除了鍾天涯和慕容詠春,彭家別墅里的人都多少安慰了余採薇幾句。
余採薇勉強道謝,隨後說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沒有人打擾她,都目送著余採薇拖著疲憊的身軀上樓。
第二天余採薇便帶上王經理的兒子,以及一堆我不太懂的文件,要處理王經理生前的股權。
王經理的兒子看余採薇的目光,簡直有著不加掩飾的仇恨。
儘管余採薇不是親手殺死他父親的人,但顯然這小子覺得和她脫不了干係。
儘管他父親是搶先痛下殺手的人,但並不影響這個叫王銘的少年憎恨余採薇入骨。
而且,在這樣的仇恨之中,還有種男人都懂的野心。
對於女人的野心。
他的目光逡巡在余採薇漂亮的臉蛋、傲人的胸前、還有令人口乾舌燥的長腿,呼吸節奏明顯都快了幾分。
一條小狼崽子。
余採薇畢竟也是金陵一枝花,當然對這種目光再熟悉不過,很快就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依照程序辦事。
王經理在青雲實業的股權佔比高達百分之八,只是一半我都啃不下來——錢不夠。
哪怕它售出的價格,遠遠低於實際價值,百分之四也要整整四個億才能啃下來!
也就是說,青雲實業在股市的總值是他娘的一百個億!
對於我來說,這是一個可怕到令人顫慄敬畏的天文數字。
我他娘的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所有人都想狠狠啃一口彭家的蛋糕。就連遠在浙江的宋乘風都坐不住,不惜代價也要當瘋狗奪食。
只是在彭家這麼久,我眼界也提高了不止一個台階,還能勉強維持淡定。
畢竟在五糧液的3890億總值、貴州茅台的10866億、騰訊的35796億面前,青雲實業其實極其微不足道······
哪怕一百個青雲實業,依舊不到騰訊總值的三分之一。
這樣的「貧富差距」,其實細思極恐。
沒有任何疑問,因為貧窮限制了我抓住機會的能力,青雲實業這百分之四的股權,大部分都是彭家三個女人的囊中之物。
哪怕祝雲霄和余採薇都很大氣地資助我各一千萬,但我的佔比依舊少得可憐。如果非要用百分比計算的話,那大概是百分之零點二。
嗯,就這麼扎心。
講道理,我能參加董事會和公司管理層會議。但就按股權比重來說,我特么這點占股比例還不配進股東大會的門!
「對不起,打擾了。」我心裡就差不多是這樣自嘲地感慨。
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牛逼了,但仰頭卻看到更高更遠的天空,發覺自己依舊不值一提。
不過人得懂知足,更得懂感恩。
原本余採薇和祝雲霄都一直保持一種默契,那就是把我當半個一家人、給予信任放權給我、也讓我分羹,但卻一致地沒有讓我碰青雲實業這個大蛋糕。
現如今能夠讓我染指,我已經很感動了。
整整價值兩千萬的股份啊,再有錢又能這麼輕易給我嗎?這大抵是將我當成彭家的一根頂樑柱了。
只是看著王銘這頭狼崽子,我還是覺得很感慨。
一個未成年的少年,轉瞬就成為身家八個億的超級有錢人。
這就是富二代的威力嗎?
這部分股權轉讓拋售完成之後,余採薇再不想和虎視眈眈的王銘打半點交道,帶著我就走人。
因為余採薇的蘭博基尼Aventador才修理過,還在改裝加固,所以是開的我的法拉利California。
就在我準備將車開走的時候,卻看到一個小女孩走到了前方的街道上。
這是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姑娘,嘴裡叼著根波板糖,一臉天真無邪地笑著看向我。
然而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有三個字突然從我腦海里蹦了出來:小布丁。
這個小姑娘猛地將雙臂張開,兩腿也分得很開,似乎想將整個道路堵住。
這樣古怪的舉動,立即引起了後座余採薇的注意,她詫異道:「她在幹什麼?」
我強行按捺下心中的不安,低沉地說道:「余姨,麻煩你坐副駕駛來,把安全帶繫上。」
余採薇一臉愕然,似乎沒反應過來。
我轉頭看向她,露出一個微笑:「余姨,我認真的。」
隨後,余採薇便用不太雅觀的姿態爬到了前座。她系好安全帶,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雙手雙腿都岔得很開,沖著我高聲嚷嚷道:「小哥哥,敢撞死我嗎?」
一副挑釁至極的模樣。
我微微眯起眼睛,心裡一片凜然。
在後視鏡中,赫然有兩輛虎視眈眈的車已經從遠處沖了過來。
陸地巡洋艦、豐田霸道,不過牌照明顯又換了一次。
余採薇像是心底陰影再次浮了上來,俏臉煞白,纖細的手背上青筋都展現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卻輕聲笑著安慰她:「別怕,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
話音落下,法拉利猛地提速,直直撞向擋在前方的小姑娘!
距離瞬息間拉近一半,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死死睜開雙目不願意閉上一下,渾身神經都繃緊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似乎連時間都變慢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布丁臉上的恐懼、震驚。
她死死咬緊了牙關,似乎。
然而,我的車速並沒有因此而減緩,更沒有像個愣頭青一般去撞單行道旁邊的護欄。
撞不得。
撞了搞不好車要報廢,只能等死。
比起撞護欄,老子更願意將擋在前面這人撞飛!
熟悉的狂躁和熱血,瞬間涌遍我的渾身遍體。
草泥馬的!來啊,有種就跟老子同歸於盡!
余採薇嚇得尖叫出聲,但就在電光火石間,小姑娘猛地從向著一旁撲了過去,狠狠摔在地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法拉利的車頭呼嘯而過。
我嘴角泛出一絲瞭然的冷笑。
果然,她還是怕死的。
「瘋子!你真敢撞?!」身後傳來小布丁聲嘶力竭的罵聲,充斥著驚懼和后怕。
然而我神色漠然,頭都沒有回。
沒錯,我真敢撞。
小布丁如果不躲,我能把她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