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進去。」陳龍象目光死死盯着聶麒麟等人，但這話明顯是對我說的。
我知道自己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中起不到幫助，指不定還得添麻煩。
也不矯情逞英雄充義氣，我直接回到手術室，但卻忍不住打量起門口的戰況。
如果道上的排名可靠，聶麒麟應該不是陳龍象的對手。但關鍵問題在於，陳龍象此時腳上有貫穿的傷口，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行動和發揮。
更何況，聶麒麟那邊人數佔據絕對優勢，而且這種高手帶的人絕不可能是先前那種不堪一擊的角色。
「誒，龍象哥哥。」聶麒麟叫得很好聽，像個無邪的小男孩一般笑嘻嘻的，「說起來我們都沒打過，你就排我頭上，是不是太不合理了呀？」
陳龍象淡淡一笑，手中訣別刀挽出漂亮的兩個光圈，沒有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聶麒麟絲毫不以為意，「嘻嘻」一聲怪笑：「不過沒關係，明天我就排第三了。」
話音落下，聶麒麟立即安排幾人先攻，他想再試探一下陳龍象的手段。
聶麒麟就和他先前自己所說一般，真的是怕死。哪怕這種局面也不願意先上，而是差遣他人。
關鍵是這些人願意聽從他的命令，頓時有三人主動出擊，向著陳龍象圍殺而去。
我大致心裏有點數，那就是三個人一組其實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人數一旦變多，那麼配合起來就會是個很大的麻煩，搞不好這種亂戰中還會傷到自己人。
三人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輩，手中刀鋒狠辣兇殘。呈現出一個三角形將陳龍象圍住，一時刀光交錯如幕。
陳龍象依舊一手刀鞘一手訣別刀，動作快如閃電，飛速格擋與還擊。
一時間，場中金鐵交加之聲不絕於耳。
陳龍象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壓制住了三人。
「六合刀、軍隊匍匐刀、少林梅花刀。」陳龍象似乎遊刃有餘，壓制住三人的同時還能如此開口。
我明顯看到，三人剎那間臉色一變。
顯然，陳龍象短短過招的時間，就已經看穿他們的路數。
而與此同時，陳龍象更是面色冷峻下來：「今天我就教教你們，到底該怎麼玩刀。」
話音未落，陳龍象一刀劃出半圓弧形，先後將兩人的刀鋒斬開。
而他的左手刀鞘更是猛地呼嘯破空而出，精準地拍在第三人的手腕處。
那人吃痛之下慘叫一聲，還不待他反應過來，陳龍象的刀鞘便順勢往斜上方撩起，狠狠砸在了他的頭盔上。
「啪」的一聲脆響，那人頭盔的玻璃面罩竟然被生生砸得粉碎稀爛。
不僅如此，這一刀鞘余勢未消，甚至將他脆弱的鼻樑骨砸得粉碎。
鮮血糊了這人一臉，他頓時慘叫着連連倒退。
「匍匐刀實用簡潔，但不過是為了大多數軍人都能學成而誕生。總共就六招，變化太少，破綻百出。」陳龍象面色不變，手中訣別刀橫陳揮砍，生生抵住兩人的刀鋒。
他奮力斬過，三把刀刃劇烈摩擦，頓時發出刺耳喑啞的聲音。
甚至濺出一串微弱的火花，看得我目瞪口呆。
「護住面部，他傷不了你們其他要害！」聶麒麟頓時出聲提醒，即使到了這種關頭他也沒有出手，很能沉住氣。
兩人聽聞此言，竭力護住面部要害，繼續和陳龍象拼殺。
然而陳龍象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抓住機會又是一刀鞘砸在一人頭盔上。
「砰」的一聲悶響，那人的頭盔竟然都蔓延開樹根狀的裂痕。
而在如此恐怖的巨力下，他更是被直接抽飛出去，後腦勺部位「哐」地撞在牆壁上。
他摔得七葷八素，就像宿醉未醒一般。竭力想要站起來，但卻搖搖晃晃的，被陳龍象一腳踹在腳踝便狗吃屎再次倒地。
「梅花刀變化多端，但單刀看手。你還沒出刀我就看出來你想用什麼招數，再怎麼變化也沒用。」陳龍象和身前敵人對砍的同時，右腿猛地屈起抬起到胸口的部位，而後驀然狠狠踏下。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響，我踏馬甚至看到倒地那人的頭盔都輕微向內凹陷變形，臉部肌肉被擠壓到扭曲變形，死死貼合在地板上。
那人慘叫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尼瑪，再怎麼頭盔保護，這種衝擊力不弄死他也該有個重度腦震蕩啥的吧？
看得人心潮澎湃。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陳龍象一記反手刀已經砍在用六合刀那人的臂彎。
半條握著刀的胳膊，頓時從空中墜落，斷裂處鮮血噴濺。
全場一片死寂，只有這個高手的慘叫聲顯得如此撕心裂肺。
「你用刀靈活自若，關節一定沒有被鋼板固定綁死。」陳龍象平靜開口，話音未落，便已經在那人極度驚恐絕望的神色中，再度砍斷他的另外半條胳膊。
而先前那個被刀鞘砸中面門的人，還沒來得起強撐著出手，便被陳龍象一刀也廢了。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如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快到讓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先前信誓旦旦，以為自己有絕對保護措施的三個高手，此刻盡數撲街。
陳龍象站在三個倒地敗將之間，微微仰起臉，平靜注視着對面的「黑暗勢力」。
聶麒麟依舊八風吹不動，讓自己手下再上。
一連十二人被放倒，陳龍象終於挨了一刀。
這一刀原本不該挨的，但陳龍象當時應該是牽扯到腳上的傷了，劇痛之下腳下一軟差點失去重心。
對手也是個狠人，抓住機會直接廢了陳龍象的左臂臂叢神經。
那柄刀鞘「噹啷」墜地，陳龍象的左臂無力地耷拉着，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只是身形依舊筆直如修竹，右手死死攥緊訣別刀。
有過堂風穿過，陳龍象染血的衣袖鼓盪飄搖。
隔着手術室房門，我似乎都能聞到過道的血腥味。
「我明白了。」聶麒麟笑不出來了，「你比他們更懂這些刀法。」
「雖然還想獲得一些情報，但他們應該是逼不出來了。」
「所以——」
聶麒麟深吸一口氣，上身微俯，抽出腰間大小兩柄***，雙手倒提，刀尖斜指地面。
與此同時，他向前踏出弓步，身體如同蓄力到極限的長弓般緊繃。
「二天一流，聶麒麟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