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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香 - 第三百六十七章 這一刀挨得值字體大小: A+
     

    如果這群兇徒都只是道上那種悍匪,只懂鬥狠沒點拳腳功夫支撐的話,哪怕他們有二十多號人提著刀都很好解決。

    我不說別的,在尋常人手底下空手奪白刃,一挑十幾號絕對沒問題,剩下幾號彭亦安也肯定能處理。

    甚至都不用找狹窄的地方卡住他們,更不必挨刀子。

    可惜這夥人明顯有些身手,雖然不是很牛逼,但絕對不是平常人的水準。

    此刻我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嚴重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渾身的力氣都在流逝,反應和動作都變得遲鈍,難以為繼。

    所幸警方迅速從天橋兩側攻來,為了控制局面,甚至不惜開槍了。

    「砰」的槍聲,在深夜聽來格外清晰,充滿震撼性。

    但就是在這種節骨眼下,還有亡命之徒發狠,愣是選擇狠狠揮砍下手中的刀鋒。

    不過不是向著我來的,而是他們的真正目標——彭亦安。

    我眼看彭亦安毫無還手招架之力,並且我要化解這一招也太過強人所難。

    腦子裡都還沒想好清晰對策,卻幾乎下意識地伸出胳膊,擋在了刀鋒前面。

    這一刀直接砍在我的手臂上,狠狠破開血肉,生生焊在了骨頭裡。

    這種痛楚我真的難以言說,刀子直接嵌進骨頭,痛得老子一度認為自己要當場暴斃了。

    我咬牙怒吼著,一腳將這個人踹翻。

    隨後,便是一連串槍聲。

    看得出來,警方是真的炸毛了。

    省廳二把手的女兒要是在這裡出事,估計整個金陵都難逃一場暴風雨。

    彭亦安獃滯地看著我淌血的手臂,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話來。

    在老子的左臂上,還停著那把染血的開山辺。

    「局面控制住了!」

    「全部抓走!草踏馬的,查查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動彭小姐!」

    「彭小姐,沒事吧?」

    一夥警察急忙衝上前來,帶頭的人更是冷汗涔涔。

    但幾乎無一例外,老子這個半死不活的受害者被忽略了,全都去關心被我保護得死死的彭亦安!

    我干尼瑪的,心態崩了。

    然而彭亦安臉上卻突然露出狠色,一把推開扶他的警察。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她顫抖著掏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

    隨後彭亦安撿起地上的開山辺,猛地向著先前砍我手臂那人衝去。

    嘴叼南京,手持開山辺的年輕美女,這畫面感太踏馬刺激了。

    那個人被槍子打中倒在地上,痛楚地呻口今著,看這架勢毫無招架之力。

    媽的,這丫頭被氣瘋了,搞不好要做傻事!

    我知道她得體大方的表面之下,到底是多麼一個兇狠的角色。指不定脾氣一上來,能當著警方的面弄死這個人。

    我尼瑪一個激靈,都不知道哪來的動力,猛地從背後一把將她撲倒。

    「別衝動!」我沙啞地開口。

    彭亦安掙扎了兩下,讓我放開她,但我死活不撒手。

    警察也急忙衝上前來,將我們分開,而後趕緊送往醫院。

    我在救護車上就昏倒了,心裡一片悲愴凄涼,認為自己搞不好要掛了。

    尼瑪的,陰溝裡翻船?

    這是我腦海里最後一個念頭,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淹沒一切。

    ···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天色陰沉的白天。

    我正躺在病床上,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繃帶。

    但我意外的感受不到幾分痛楚,只是很多地方都不聽使喚,根本無法動彈。

    「打了麻醉藥。」我腦子裡頓時閃過這樣的念頭。

    「終於醒了?」

    我聽到彭亦安的聲音,頓時轉頭看去。

    這貨躺在我隔壁床,跟我一般輸著液,不時還咳嗽兩聲。

    只是她被繃帶包裹的地方,只有手臂上的一處而已。

    我用鼻音「嗯」了一聲,感覺自己像個植物人不說,甚至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聽上去像要斷氣了一般。

    彭亦安猶豫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嘆息道:「你真夠拼的。」

    我苦笑一聲,沒說話。

    她頓了頓,又問道:「當時怎麼想的,就不怕被砍斷一條胳膊嗎?」

    我沒什麼猶豫,直接說道:「沒別的想法,我大不了斷一條胳膊。但那一刀要是砍你身上,你就沒命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那一刀都特么砍進老子骨頭了。原本是朝著彭亦安頭部去的,砍中的後果可想而知——刀鋒能焊進頭蓋骨!

    但這句話我存了私心。

    因為我不能讓彭亦安死,不然她老子發起飆來,難說會不會追究我保護不力。要碾死我,就跟碾死一隻螞蟻般輕鬆。甚至都不用冒任何風險,直接打聲招呼,我就被動成為幫凶,甚至是我透露的彭亦安行蹤。

    彭亦安臉上湧現出感動之色,又動了動嘴唇,但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是想道謝又說不出口嗎?

    噫,死傲嬌。

    我沒有戲弄這個大小姐的心思,當即問道:「那伙人怎麼樣了?有沒有供出幕後黑手?」

    彭亦安搖頭道:「沒有。」

    「一群找不到工作又不甘心回鄉下受白眼而選擇鋌而走險的傢伙,斷胳膊斷腿在他們那一行是常有的事情。只要錢給夠就能辦事,連僱主什麼來頭都不問。」

    我並不意外,只是無奈一笑。

    「這事不會這麼就完了,」彭亦安咬著銀牙,「老娘差點沒命,非得給那兔崽子放血!」

    我有點驚訝地看向她:「不裝了?」

    彭亦安翻了個白眼,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昨晚你什麼都看到了,還裝什麼?」

    噫?這話怎麼有歧義?

    她突然面露正色,說我要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殺了我。

    「放心吧,不會的。」我心知肚明,她說的是她面具下的另一個面目。

    表面得體大方的大家閨秀,背地裡實際上是個叼著南京煙提開山辺砍人的狠貨,張口閉口就是黑話,著實有點可怕。

    「對了,你昏迷的時候,我爹來看過我們了。」彭亦安突然說道。

    「哦?」我漫不經心。

    出這麼大事,他爹不來才奇怪。

    「他說這事得感謝你,請你出院之後去我們家作客。」彭亦安笑著開口,目光中似乎有某種打量。

    省廳二把手親自召見?

    我心頭一動,咧嘴笑了。

    這一刀挨得真踏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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