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之下,我覺得杜思成做事比李華穩妥,所以我找他詢問了唐明宇近段時間的動向。
杜思成告訴我說,唐明宇倒是在正常出行,沒有繼續當縮頭烏龜。
只是身邊從來不缺弟兄,都快變成集體生活動物了。
看來兩邊的情況都大致相當,不把對方打垮打散,日子怎麼也不會安穩。
「你大概估計一下,要弄死唐明宇的話,得出動多少弟兄?」我向杜思成問道。
過了片刻,杜思成才回復道:「要想打勝仗簡單。但要十拿九穩讓他逃不掉的話,估計得百來號人左右。」
我皺著眉頭,飛快發過去消息:「做不到。」
在唐明宇去的那些公共場合,出動百來號人?
媽的,真怕場面不夠大,市局和省廳打不死我們?
我能想明白這點,弟兄們不可能想不明白。
而且就算拋開這茬不提,在明知道唐明宇身後有寧挽瀾的前提條件下,還敢這麼跟他玩命?
難,我懷疑麒麟堂已經湊不齊上百號人了。
甚至這種事一安排下去,指不定又要掀起一波退幫的浪潮。
岌岌可危啊。
我嘆了口氣,沒有再提這茬,轉而問道:「到現在為止,撇開在醫院和牢里的弟兄,再除開退幫的人,我們麒麟堂還剩多少人?」
杜思成想了想,給了我一個讓人心涼的概數:「大概四百多人吧。」
「反而是唐明宇的後台浮出水面,現在卧龍閣意氣風發。據說有不少人覺得有前途,新加入了他們。」
「不太清楚那邊的數目,但估計能動用的弟兄會保持在七百人左右。」
此消彼長,我大麒麟堂要亡啊!
到現在都沒動麒麟街,大概也只是因為怕事情鬧大,上面一掃黑下來,兩幫都得完蛋吧?
「飛哥。」
「這個社會沒有誰是傻子,麒麟堂上下都人心惶惶了。現在還能待得住的人估計也在觀望,捨不得放下手中的利益,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不一定會牽連到他們而已。」
「這樣拖下去,他們會不會出事不一定,但我們三個當家的必死無疑!」杜思成提醒道。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我知道。」我嘆了口氣,繼續發過去消息,「我會另外想辦法,剷除掉唐明宇。」
杜思成立即追問道:「那之後呢?」
「現在是寧挽瀾懶得管,但你殺了他的狗,他要跳出來一巴掌拍死我們呢?」
我沉默半晌,最終只能如實相告:「到時再放低姿態,好好和他談談吧。」
杜思成很敏銳地問道:「我們代替唐明宇,做他的走狗?」
我咬了咬牙,轉而問道:「那不然呢?坐以待斃?」
杜思成回了我一串省略號,最終也只是發了個嘆氣的表情:「好吧,我明白了。」
我沒有再回消息,已經想明白了。
現在要想弄死唐明宇,拉攏付龍興他們一伙人才是硬道理。
於是我給付龍興發了消息,約他明天見個面。說是上次寧挽瀾的事情牽連他們了,請他們吃個飯。
不管明天的請求成與不成,於情於理先前那事都該當面陪酒道歉。
付龍興很快便回復道:「別,賠禮道歉就免了。」
「王姐說過了,讓我們離你遠點。」
「蓉城太子寧挽瀾,在軍區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我惹不起,也不想惹。」
我一陣無言,心說怎麼在他們說起來我就是個掃把星,誰和我走近了誰倒霉?
卧槽,張遠山那個狗賊是不是算得太准了?!
我又想到他算柳瑤的事情,同樣准到難以置信。
我搖搖頭,將這樣的思緒拋在腦後。
付龍興他們不願趟渾水,完全在情理之中。畢竟關係沒好到那份上,犯不著為我賠上命去辦這事。
可是只靠我和李華他們寥寥幾個人,怎麼才能弄死唐明宇?
我皺著眉頭冥思苦想,最後終於恍然大悟:「最安全的地方,其實是最危險的地方啊!」
媽的,誰說一定要突破重圍去殺他?
老子混進他們小區,不就有的是機會嗎?
我很早就陰過唐明宇一次,知道這貨不是個武力形角色。如果單打獨鬥的話,他一準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第二天下午,我戴著個口罩和帽子,便到了魚龍混雜的火車站。
這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而且人流量大,偷竊之類的慣犯屢見不鮮。
我四處尋覓著,終於找到個正在犯事的人。
眼看他都要得手了,那個中年婦女還一無所察,我頓時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哥們,好久不見。」
這個小偷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把割包的手縮了回來。
他瞪了我一眼,隨後不爽地罵道:「草,你踏馬誰啊?少跟老子在這套近乎。」
我笑呵呵的,掏出一疊百元鈔票,擰開成扇形,在他眼前晃了晃:「有單生意干不幹?」
這個小偷頓時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拿錢。
「噯,別急。」我將錢一收,若無其事地說道。
「什麼生意?你先說說看,太危險老子不幹。」小偷賊眉鼠眼的,眼珠子還在滴溜溜地轉,屬於一看就不像好人的類型。
「沒什麼,幫我偷張高檔小區的門禁卡就行。」我說得輕描淡寫,他大概做夢也不會猜到,這背後到底意味著我要幹什麼。
「就這麼簡單?那你給多少錢?」小偷納悶地問道。
「你想要多少?」我反問道。
小偷睨了我兩眼,眼珠子又轉了轉,這才說道:「五千。」
我五你麻痹,當真以為自己吃「技術飯」的了不起?
「三千,干不幹?」
「蓉城工資水平不高,普遍上班族也就三千多一個月。一筆生意三千,不虧待你。」我討價還價道。
「四千。」小偷讓步了。
我尼瑪心頭無語,不想跟他斤斤計較了:「行,四千!」
未曾想,這個小偷關鍵時刻又慫了:「你偷門禁卡是想混進小區吧?想幹什麼?」
「犯事的話,可別把老子捅出來啊!」
我一陣頭疼,卻故作咬牙切齒狀,胡謅道:「我老婆在跟個富二代偷晴,老子要混進去拍她的罪證,讓她凈身出戶!」
小偷一臉驚愕,隨後竟然拍拍我的肩膀,嘆息道:「哥們,要堅強啊。」
「算了,看你也不容易,就收你三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