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心急得一匹,甚至都想罵江藝了。
明明有機會打倒寧挽瀾,卻要手下留情錯失良機,這不被人抓着機會猛打?
你放過寧挽瀾,試試看他會不會放過你?
「砰」的一聲,這一腳踏在了地板上。
江藝就地翻滾,並且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但被寧挽瀾抓住機會,事實上就很難翻身了。
江藝打挺起身的時候,寧挽瀾便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一個向下肘擊。
「砰!」
江藝被打得蜷縮起來,頭上的汗珠都滲了出來,甚至渾身都在輕微顫抖著。
但他卻猛地攥緊寧挽瀾的手臂,在他收肘和再次攻擊的間隙中,猛地翻身一躍。
像特么表演雜技一樣,從寧挽瀾頭上翻過。
落到他身後便向後一撞,生生將寧挽瀾撞推開來。
江藝踉蹌地前進兩步,隨後迅速轉身。
「有意思,」寧挽瀾活動了一下筋骨,看向他笑道,「被打倒了還能抓住機會起身。」
江藝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臉色一片蒼白,唇和下巴上滿是血跡:「寧太子真不願意放我們一馬?」
寧挽瀾面色不變:「除非你打倒我。」
隨後,他更加興奮了:「不過你現在的傷勢,還能打得過我嗎?」
江藝沉默一瞬,隨後咬了咬染血的嘴唇。
他似乎下定決心,隨後再度站出樁功。
不過卻不是在實戰中被評為「十年不出門」的太極。
而是八卦樁功。
這一刻,寧挽瀾眉頭一皺,深深地看着江藝。
江藝深吸一口氣,神色認真而寧靜:「寧太子,得罪了。」
我多少從歡歡那裏知道一些信息,知道江藝總算是要認真了,而不再畏手畏腳。
這一次,寧挽瀾吃虧了。
他的拳勢雖然霸道兇猛,但江藝的步伐靈活到難以置信,輕易便能避開殺招。
隨後便是八卦掌猛地拍下,滲透之勁打內不打外,只留內傷。
形似游龍,腰如軸立。小範圍騰挪閃轉間毫無滯澀,打得寧挽瀾驚怒交加。
隨後他乾脆用出形意十二形中的猴形,也竭力克服不夠靈活的問題。
可惜,明顯是江藝技高一籌。
面對寧挽瀾的拳勢,江藝光是拆招的手段便看得我震驚又嚮往。
將手臂向側邊震開、向上托起、直接帶向另一個方向,或者乾脆扣住寧挽瀾的肩膀、穿過拳的攻擊間隙。
江藝抓住機會,在寧挽瀾出炮拳的時候,乾脆跟步上前,主動撞進他的胸膛。
寧挽瀾臉色一變,卻依舊難逃被江藝劈掌正中肩部。
他頓時慘叫一聲,肩膀猛地往下一沉。
江藝神色平靜如水,一個仰掌拍在寧挽瀾的下巴,將他打得仰頭向後倒。
緊跟着便是一個叩步,狠狠踏在寧挽瀾胸膛,瞬間將他放翻!
最關鍵的是,寧挽瀾向後倒去的時候,不甘地用雙手再度攻擊江藝。
江藝只是將身子俯下去,隨後一個偏頭,撤步輕鬆避開。
他直起身子的瞬間,一把攥住寧挽瀾的手臂一拽。
腳下劃開步伐,江藝便反擰著寧挽瀾的手臂,並且右手以豎掌高高舉起。
我看呆了,王佳寧更是眸泛異彩,盯着江藝的神情怎麼看都像有想法。
寧挽瀾張著嘴,吐出了一小股混雜着血水的唾液。還有一縷血色的液體懸掉在半空,顯得非常狼狽。
江藝這一掌沒有劈下去,反而充滿歉意地問道:「寧太子,能不能算我僥倖贏了?」
寧挽瀾慘然一笑,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血跡:「僥倖?」
「一點都不僥倖!」
「呵呵,江家的人,一個個都不簡單啊。」
他的聲音很含糊不清,像是先前中了仰掌,牙齒咬破了舌頭。
聽到這話,江藝頓時鬆開手。
寧挽瀾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名貴的衣物。
只是他的手有點顫抖,拳頭也紅得很明顯,還破皮滲出了血跡。
「就這麼鬆開,不怕我說話不算話?」寧挽瀾饒有興緻地看向江藝。
「寧太子是大人物,不會做這種事。」江藝略帶歉意地笑着,算是給他扣了頂大帽子。
寧挽瀾哈哈一笑,似乎很開心愉悅的模樣。
但見過他翻雲覆雨的性格,我真不敢說他開心。
何況被人這麼打倒,怎麼想也不該開心吧?
寧挽瀾從兜里摸出一包煙。
黃鶴樓1916。
因為先前打鬥的緣故,煙盒有點皺皺巴巴的。
他掏出一根叼上,又將大半包煙扔給江藝。
江藝一把接住,又給扔回去:「謝了太子,我不抽煙。」
寧挽瀾又給扔了回去,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我送人東西,不管貴重與否,從來沒要回來的說法。」
「這是習慣。」
江藝一臉愕然,隨後搖頭苦笑,有點蠢萌蠢萌地拿着煙盒,似乎不知道該放哪。
寧挽瀾點燃香煙,吐出一口煙霧,昂頭環顧四周一圈:「既然我輸了,那今天這事就這麼了結吧。」
「林飛,你手下野狗咬我一口這事我也可以不追究了。」
我心頭一喜,但隨後便有點苦澀,誰知道他這話真還是假?
但我還是做好場面功夫,向他道謝。
寧挽瀾根本就沒理我們,轉身便走。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悅地踹了門一腳,弄出「砰」的巨大聲響。
在寧挽瀾走後,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傷員們都被送往醫院,其中自然也包括我和江藝。
挺扎心的,我和他都是肢體內部組織和臟器受損,簡而言之就是內傷。
江藝說寧挽瀾也受了內傷,不過應該沒我們嚴重,因為他留手了。
我聽得一陣無言,心說要是不留手會不會當場打死人?
我和江藝被分到同一個病房,安靜下來沒多久,就有人來探望了。
是個穿漢服的漂亮妹子,附和我對江南姑娘一切美好的幻想。
特別溫柔,各種關心江藝的安危,擔心兩個字都寫在眉眼間了。
兩個人輕聲細語的,那姑娘各種責怪和不忍,聽得我有點羨慕。
「這醫院伙食這麼差的嗎?」我忍不住插話道。
「嗯?怎麼說?」江藝一臉茫然地看向我,隨後禮貌地笑了。
「在病房還得吃狗糧?」我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