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碧海明月城,很快就看到三金慌張地跑過來。
他貼在我耳邊,壓低聲音道:「那個寧少在三樓酒吧,點子扎手,有點生猛。」
我皺着眉頭,跟三金走向電梯,隨後問道:「龍帥他們這麼多人,加在一起打不過寧挽瀾?」
三金苦笑一聲,說不是這樣的。
原本寧少來挑事,龍帥他們聽到消息后,是想直接把他扔出去的。但後來看到是寧挽瀾之後,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龍帥他們不僅不敢群挑,甚至特客氣地叫「寧少校」,還給他敬軍禮。
我尼瑪瞬間明白了,都是蓉城軍區的軍人,認識這個少校根本不足為奇。
龍帥他們甚至一度不敢動手,還是寧挽瀾說「給他們一個機會」。他不拿權勢壓人,讓龍帥他們挨個上,只要有人能打敗他這件事就了結,結果就鬧成被挨個放翻的局面。
我在電梯門口站定,向三金詢問起這個寧挽瀾的路數,比如用過什麼招式。
三金有些僵硬和不自然地踏出半步,而後裝模做樣地一拳挨在我胸口斜上方。
「就這麼一拳,對手就被打得倒飛出去。」
「不管龍帥還是其他人,只要中了這一拳,一準被打翻!」三金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顯然是覺得生猛到難以置信。
「是形意拳裏面的半步崩拳。」
我迅速得出結論,臉色有點難看:「出手乾脆,爆發力強。一照面單手就能把一百七八十斤的人打飛,崩勁已經相當恐怖。」
三金有些不安地問道:「飛哥,你能對付嗎?」
我跟他進了電梯,按下按鈕,嘆息道:「試試看吧。」
短暫的道路上,我腦海里急劇閃過應對的招數和思緒。
「莫攖其鋒,當者必飛丈外。」這是對半步崩拳威力的描述。
硬接不了,只能避其鋒芒。
這樣想着,我已經來到酒吧。
眼前的景象相當凄慘,龍帥他們一伙人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倒在地上。
其他酒客已經被清場,只有王佳寧和一個帥氣的青年相對而坐。
這樣的氣氛很詭異。
王佳寧雖然在竭力保持鎮靜,但蒼白的臉色說明她的內心並沒有那麼平靜。
那個帥氣的青年一身看上去再自然不過的休閑服飾,但稍一注意便會發覺遠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versace,范思哲。
手腕間有一塊精緻細膩的白金手錶,赫然是江詩丹頓。
我不清楚具體價格,但知道這塊表很有可能比一些平治寶馬貴多了。
寧挽瀾的腰背筆挺如修竹,整個人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甚至遙遙向我舉杯致意。
「你就是林飛?」他饒有興緻地看着我。
「是。」我摸不透他的心思,也就笑呵呵地走了過去。
只是我每一寸肌肉都在緊繃,追求在他動手的第一時間迅速反應過來。
「挺有種的。」
寧挽瀾似乎是在讚揚我,一臉欣賞的微笑道:「我剛退役就給我這麼大個驚喜,讓手下人給我一刀?」
「我在蓉城長這麼大,都只有我踩別人,沒有別人踩我的。」
儘管在他身上感覺不到半點殺意,但我卻絲毫不敢怠慢,甚至苦笑着微微佝僂著身子:「寧少,手下人不懂事,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寧挽瀾的表情沒變,依舊笑得很溫和:「他們不懂事,你就不算御下無方?」
「說說看吧,要是今天我沒找你,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
三金和龍帥他們都在看着我,但我卻不得不放低姿態,說得登門賠罪。
「登門賠罪?說得輕巧。」
「你想怎麼賠罪?錢、權、女人,哪一種我沒有?」
「哪一種我沒有的,你能給我?」寧挽瀾笑得更溫和了,語氣也很平靜,只是言辭越來越尖銳。
他毫無徵兆地揚起酒杯,潑了我一身紅酒。
而在做完這件事後,寧挽瀾卻故作驚訝,甚至假裝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灑到你身上了。」
「尼瑪的!」黑狗是個暴脾氣,也根本不怕事,看到寧挽瀾如此羞辱我,頓時就沉不住氣了。
我一手攔住他,咬了咬牙,抹了把臉,有點勉強地笑道:「寧少當然不缺這些,我也不敢在寧少面前班門弄斧,只是覺得這是一個認錯道歉的態度。」
寧挽瀾放下酒杯,一臉讚賞地看着我說道:「不錯,挨打要立正。」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猛地暴起,伸手便是從下往上的一記鑽拳向我下巴打來!
卧槽尼瑪,升龍拳?
我心裏飛速閃過這個念頭,但因為有所防備反應也很及時,頓時便站穩二字鉗羊馬,同時雙手交叉往下猛壓。
我的雙手被震得隱隱作疼,二字鉗羊馬竟然也不再穩如泰山,腳底被向上掀起些許距離,隨後連忙倒退兩步,再次恢復實戰姿態。
媽的,老子就知道,這個逼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不是沒見過翻雲覆雨喜怒無常的人,但像他這麼典型的還是頭一個!
寧挽瀾根本沒有多餘的廢話,上前一步便是三體式樁功。
「啪」的一聲半步踏下,身形如弓,右拳如箭猛地迸射而出。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這一拳還是快得讓我很絕望。
寧在一氣前,莫在一氣后!
崩拳如射箭,打倒還嫌慢!
所幸我沒有自大到想要震開他的手腕化解這一招,否則斷然跟不上這一拳的速度。
我的反應很乾脆,以二字鉗羊馬支撐,上半身猛地向後仰倒。
躲開了這一招。
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比起陳龍象還是差距大到不可思議。
四周響起一片「卧槽」的驚呼聲。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寧挽瀾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右手順勢變招,化為劈拳猛地從上往下砸落。
我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砰」的打中胸口。
我胸口作痛,一陣氣悶,險些喘不過氣來,更是被當場擊倒在地。
「不堪一擊。」寧挽瀾的語氣平靜無比,猛地一把撲在我身上。
然而我搶先下手,三寸之內爆發寸勁,拳頭猛地攻向他的面門。
寧挽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躲避開來。
我瞬間變鳳眼拳為柳葉掌,兇悍的一記手刀劈向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