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又急又氣,一腳踹向黃毛身後:「草泥馬的,你瞎了是吧?」
「麒麟堂老大林飛都敢惹?」
黃毛嚇得一個哆嗦,竟然「噗通」跪倒在地,當即向我磕頭道歉:「飛哥對不起,我喝多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這個逼真是被嚇得不輕,竟然還哭喊著讓我別殺他。估計聽說過我的事迹,段飛虎、洪慶、楚相狂,這三個死在我手下的人,無論哪個都是他不敢想像的存在。
整得我賊無語,好像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威哥也跟着點頭哈腰,客客氣氣地向我遞煙,替黃毛說情。
我推開他的煙,嚇得這貨以為我不打算放過黃毛,咬牙說任我處置,黃毛都是活該。
但他想多了,我還不至於殘暴到那個份上。
只是麻煩,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
「煙就不抽了,」我笑呵呵地說道,「只是我打了個電話,有幾十號弟兄過來,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吧?」
威哥咬咬牙,笑得有些諂媚:「那飛哥你說,該怎麼解決?」
我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平靜道:「隨便請弟兄們吃個夜宵,意思一下不過分吧?」
威哥哭喪著臉,卻一個勁點頭,說絕對沒問題。
旁觀的人都驚呆了,不時有人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我。
這件事極其簡單的擺平,只是我發現李曉芸看我的目光卻亮晶晶的。
我就裝沒看到,淡定地招呼她坐下,繼續喝酒擼串。
很快三金他們就來了,老銀棍得知前因後果,當即火冒三丈,對着這個所謂的威哥後腦勺就是一頓抽。
開始牛逼哄哄的威哥,在我小弟的小弟手上,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威哥這夥人算是多少出了些血,被打傷幾個人不說,還得反過來招待麒麟堂這幾十號人吃夜宵。
他還想跟上去套近乎,可惜麒麟堂的人根本就不理他們,顯然是看不起。
甚至老銀棍都不想和威哥再說什麼,估計出了這事臉上無光,特尷尬地也跟着向我道歉。
我擺擺手,讓他們不用放在心上。
三金他們招呼我吃點,我就說吃過了,讓他們吃好喝好。
一桌桌敬了一杯酒,打聲招呼后我就走人了。
只是讓我特別無語的是,李曉芸竟然還不死心,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我心裏挺納悶的,心說應該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了,為什麼這貨還跟着我?
「想暗殺我?」我突兀地冒出一個念頭,竟然詭異地認為她還真做得出來這事。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李曉芸:「跟着我幹什麼?」
李曉芸反瞪了我一眼,理直氣壯道:「不是你說送我回家的嗎?」
我指向正吃喝得熱鬧的麒麟堂弟兄:「之前是沒人送你,現在有的是麒麟堂的弟兄。裏面不少都是李華帶的人,找他們送你去。」
李曉芸生氣了,拿着包就往我身上砸。
我條件反射般做了個詠春招架動作,結果發現不痛不癢,跟鬧着玩似的。
我當即覺得好笑,心說自己反應太大,隨後便調侃道:「美女,我佩服你的勇氣,還敢挑戰詠春高手?」
李曉芸壓根不怕我,咬了咬嘴唇,看着我的眼睛說道:「那你打啊,來打我啊!」
我無言以對,當然不可能打她。
李曉芸頓時得意地說就知道我不忍心打她,隨後拿包對我一頓抽。
「算我怕了你,送你回家。」我抓住她的包,終究是嘆了口氣。
媽的,這女人怎麼回事?
之前不還要跟我翻臉嗎,咋這會那耍脾氣纏上我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也算見識過很多次,卻還是很不能理解。
或許,這就是直男吧。
我打了個網約車,把李曉芸送到小區樓下。
下車后正轉身準備離開,卻聽到她在後面叫了一聲:「喂,熊貓。」
我愣了一下,隨後點燃香煙,「啪」地將zippo打火機蓋子合上。
我轉過頭來,吐出一口煙霧,沖她笑道:「我不是熊貓。」
我是林飛。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李曉芸卻特認真地說道:「我想明白了。」
我讓銀色打火機在指尖翻飛著,納悶問道:「啥?」
李曉芸微微昂着頭,有些神采飛揚地說道:「不管你以前什麼樣,現在就是我心中的熊貓。」
「你以前不是問我,還是不是熊貓給我的感覺嗎?」
「我現在回答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調微微上揚:「是!」
「甚至比當初的熊貓還爺們、還要帥。」
「你淋著雨跪那大半宿的屈辱和隱忍,還有後來的算計和爆發,我都懂!」
我尼瑪人都聽傻了,香煙差點從嘴上掉下來。
我震驚地看着她,感覺腦子轉不過來了:「你踏馬···在說些啥?」
李曉芸笑了,沖我說道:「你不是說為一件事去死不算勇士,忍辱負重地活着才是真漢子嗎?」
「能跪得下,站得起。迎著風吹雨打,用小人物的倔強向高處攀爬。」
「就像你詠春拳從無到有,你一直在飛速成長啊。」
她頓了頓,眼睛越發明亮:「不覺得很帥嗎?」
我心裏猛地跳了一下,張了張嘴,半晌才喃喃開口:「神經病。」
我感覺有點招架不住,故作平靜的調頭就走。
「林飛你給我等著!」
「早晚從歡歡手裏把你搶過來!」李曉芸在我身後高聲喊道,都不怕被人異樣的眼光看着。
老子跑得更快了。
尼瑪,這個女人太恐怖。
憑什麼能把當小三橫刀奪愛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啊?
我重新打了個車,往麒麟堂罩着的場子趕去。
車裏放着陳奕迅的《紅玫瑰》,成熟男人淡淡訴說故事的腔調很有味道。
坐在後座,我心裏卻一直不能平靜,滿腦子都是李曉芸先前那番話語。
媽的,老子都說不喜歡她,怎麼感覺起了反作用?
好像不說還好,說了之後反而李曉芸更起勁了?
直到下車后,我才幡然醒悟,似乎明白了什麼。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就像《紅玫瑰》裏面的歌詞: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