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內心是凌亂的。
一個是神秘的「江家」所展現出的能量,還有和歡歡奇異的關係。另一個,大概就是為了唐明宇的堅持了。
至於這個江家會不會幫助我,我還沒煞筆到對這種事抱有希望。
很明顯的問題,假設江家真的願意為了我開罪卧龍閣,歡歡也就沒必要向李曉芸下跪尋求幫助了。
並且卧龍閣要是真的很怕這個江家,絕對不敢一口咬死要跟我死磕到底。
一方面是放過歡歡,另一方面又表示絕不放過我,情況已經清晰明了——江家和卧龍閣,應該是相互忌憚的勢均力敵情形。
江家願意為歡歡站出來,卻不願意為我這個「無關人物」出頭;卧龍閣願意給江家面子放過歡歡,卻不願意做出更大的讓步。
「這樣就夠了。」我嘆了口氣,至少也是意外之喜,歡歡的安危得到了保證。
「別高興得太早。」陳龍象儘管疼得直皺眉頭,還是在一旁做起了兩指俯卧撐。
他告訴我說,卧龍閣現在是徹頭徹尾的瘋了。
陳龍象先前在外面打聽到消息,唐明宇已經在各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放出消息,明碼標價買我的胳膊和腿。
一條胳膊八萬,一條腿十萬。但唐明宇有個要求,就是不能弄死。
我當然知道唐明宇的想法,明顯是想要親手把我整死。並且在老子死之前,還要遭受一番他的BT折磨。
危機四伏,而且這個賓館也不安全。
李曉芸這個賤人是真的對我動了殺心,雖然沒能攛掇成功杜思成和李華,但萬一把消息轉手賣給唐明宇呢?
這麼一向,我頓時感覺冷汗涔涔,決定轉移位置了。
我跟陳龍象這麼一說,他眉頭一皺也覺得很有道理,頓時起身和我一起走人。
儘管陳龍象是一尊大神級別的保鏢,但我卻沒讓他和我在一起,而是讓他去保護我媽。
「你不是要養傷和躲避警察嗎?乾脆就去我媽那邊吧,說是我的朋友就行,我等會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
「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麻煩你帶着我媽逃離蓉城,不要管我。」
「龍象哥,我知道你不欠我什麼。之所以幫我這麼多,都是為了孟連長的臨終囑託。」
「這是我最後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幫我!」我如此對陳龍象說道。
他皺了下眉頭,隨後乾脆地答應一聲「好」。
我給了陳龍象我家的地址,他立即飛快地離去。
處理好這件事,我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而那種長久以來的窩火和壓抑,終於徹底點燃爆發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逃一輩子,有些事總要去面對!
哪怕我媽離開了蓉城,我也不能逃。
我還沒能殺了害死孟雪的段飛虎,更沒能宰了罪魁禍首的唐明宇!
抱着這樣的想法,當天夜裏我回到了碧海明月城。
不過這一次,我沒有戴着熊貓面具。
那一個個熟悉的公主和服務員,都把我當成了客人,面帶微笑地和我打招呼。
然而我只是向他們詢問付龍興在哪裏,隨後很快在三樓酒吧看到了付龍興他們一群人。
我走到桌子邊上的時候,他們只是睨了我一眼,隨後該吹牛逼的吹牛逼、該打牌的打牌、該喝酒的喝酒,沒有一個人理我。
我從身上取出了那個熊貓面具,直接扔在桌子中間。
這一刻,這幾張桌子拼在一起的大酒桌四周,終於寂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付龍興皺起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熊貓面具,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他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我的眼睛上,隨後笑了:「沒想到,你還能回來。」
龍帥似乎也有猜想了,但又不太敢確定:「熊貓?」
我刻意壓低聲音,學着曾經熊貓的說話語氣:「你猜?」
現場頓時沸騰起來,各種拉着我灌酒,喧嘩一片的非常熱鬧。
然而我真的沒有玩樂的興緻,直言不諱地壓低聲音說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乾死唐明宇!」
所有人都看向了付龍興,顯然還是他說了算。
「之前還是段飛虎,現在就升級到唐明宇了?」
他呵呵一笑,推過來一杯酒:「我還是那個意思。反正欠你一個人情,不管段飛虎也好,唐明宇也好。」
「幹了!」
聽到他這番話,一伙人也舉起酒杯,異口同聲,氣勢高昂地吼道:「幹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聽得我整個人有點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的。
也許這就是軍人的氣質吧,從不拖泥帶水,不服就干,一切憑本事說話。管你是什麼黒道老大,有什麼深厚背景。只要你惹了我兄弟朋友,那我就要干你!
付龍興這個人,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謝了,這個恩情我記你們一輩子!」我捶了捶胸口,端起酒杯和他們碰了一個,一飲而盡。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我又找到黑狗他們,反正他們得知我就是熊貓,臉色還是非常精彩的。
不過他們也沒有什麼猶豫,甚至聽到我說請他們幫忙的時候,還反過來罵我是不是不把他們當兄弟,這能叫幫嗎?
黑狗說早就跟定我了,不管是以前的熊貓還是現在的林飛,他都叫一聲哥,心服口服。
媽的,整得我挺感動的,畢竟是我心腹班子,這感覺真心很給力。
而三金那邊就比較糾結了,他們說李華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和我保持距離。
我也不跟他們多逼逼,就直接說道:「三金、老銀棍,我今天不想跟你們談麒麟堂的關係。」
「我就只說在這個場子裏,我們哥幾個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孟天成鬧事、穀子被捅、我們一起弄段飛虎,算不算共患難?」
「甚至不誇張的說,這裏還有人跟老子同生死過!」
「就算我不值得你們叫一聲飛哥,我們的交情一聲兄弟當得起吧?」
我吐出最後一口煙霧,將煙頭在腳下擰熄,環視了他們一圈說道:「我知道這事很冒險,搞不好要喪命。」
「願意繼續跟我一起拚命的留下,不願意的我不勉強,也不會站在道德制高點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