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係，請稍後再撥。」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電子女聲。

我沒心思聽後面根本不懂的英文，直接掛斷電話。

雷風的消息我都懶得回了，一門心思就想聯繫上這個狠人。

眼看電話打不通，我給他發了條短訊：「你就是假熊貓吧？能聊聊嗎？」

稍微想了下，我覺得這樣還是太被動。

依照他高冷得不回電話短訊的態度來看，很有可能直接把我無視了。

於是，我又發了條短訊過去：「不回我消息的話，我就把這個號碼發給警方。」

我覺得這樣就有說服力了，只需要等這個神秘人開機看到消息，十有八九會回復我的。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有心思看向桌對面的歡歡。

她似乎是看到我有事在談，也一直沒打擾我，只是低着頭看手機。

「吃過了？」我向歡歡問道。

她這才抬起頭來，「嗯」了一聲。

我們拿起餐盤，在回收處將剩飯剩菜倒進桶里，放好餐盤后出了食堂。

一路上我都在看手機，給付龍興發了條消息，說是計劃取消。

他娘的段飛虎都給整醫院去了，唐明宇還不得拿出大哥的關心態度，讓人把他保護得妥妥帖帖？

「誒，林飛。」歡歡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我一下，「昨晚那四個熊貓，還有剛才新聞上那個，到底怎麼回事？」

「搶劫、偷竊、打架鬥毆、砍人，到底哪個是你乾的？」她用絕對稱不上善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只能苦笑着說道：「為什麼非得有什麼事是我乾的啊，這裏面沒一個是我好嗎？」

歡歡一臉納悶，小聲嘀咕道：「我看打架鬥毆就像你乾的。」

我一臉黑人問號，有些鬱悶地問道：「你到底從哪看出來像我乾的？」

歡歡和我坐在長椅上，笑着說道：「一個人砍那麼多人，你肯定辦不到。」

「另外搶劫啊偷竊啊什麼的，都不像你能做出來的事情。」

「那個打架鬥毆最像你了。」

有理有據，讓人信服——只是打架鬥毆那個假熊貓，不是已經落網了嗎？

「你是說我高不成低不就咯？」雖然明知道歡歡在開玩笑，但我還是忍不住吐槽。

歡歡嘆了口氣，收斂起笑容，靠在長椅上問道：「怎麼一下子鑽出來那麼多熊貓？國寶不是稀有動物嗎，一下就量產了？」

我也覺得挺頭疼的，只能感嘆一聲「一言難盡啊」。

「荷花池那個熊貓是在幫你，其他是在害你，對吧？」歡歡突然問道。

我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歡歡這麼敏銳，隨即便點了點頭。

午休時間，就在和歡歡的聊天中度過。

和歡歡分別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一茬。那個假熊貓中彈了，而且兇器也留在了現場。

又有血跡，又有用過的兇器，還不得被揪出真實身份嗎？

於是我又給雷風發了消息，問他們是不是可以通過這兩個線索查到假熊貓的身份。

然而，雷風的回答多少讓我有些意外：「難！」

「血跡確實有，但蓉城常住人口是1604萬人。連個犯罪嫌疑人都沒有，你說就算有DNA信息又怎麼找？」

我忍不住追問道：「那指紋呢，****的時候都會記錄吧？只要在資料庫一搜索對比，不是什麼都出來了？」

雷風果斷地回復道：「沒有。」

「兇手明顯是個慣犯，戴了橡膠手套，沒有留下任何指紋。」

「警局有的是專業的刑偵高手，他們都找不到蛛絲馬跡，你就別瞎操心了。」

雷風說這件事更深的細節他接觸不到，這些公開發到各個局的資料倒是沒問題。按照他的經驗判斷，應該會調取附近的道路監控，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訊息。

只是依照假熊貓縝密的作風，估計也很難有所收穫就對了。

「現在市局已經通知了所有醫院，只要有槍傷患者就醫，必須立即通知警方，否則按包庇罪犯處理。」

「不過到現在都沒信息，我估計這個人要麼有同夥幫忙做手術處理，要麼就已經流血而死了。」雷風做出如此判斷。

我心情極端複雜，雖然不知道這個神秘人究竟是生是死，但卻總有種莫名的直覺：這麼強悍的人，不會那麼輕易就死了。

···

在教室里，我都能聽到不少人在議論假熊貓這件事，可見鬧得到底有多大。

整個蓉城警方、醫院、新聞媒體，都徹底被假熊貓牽着鼻子走。

滿城風雨，只為一人。

班上這樣的討論，直到上課才告一段落。

我玩了會手機，就收到蘇珊蓮給我發的QQ消息：「你有病啊？」

我人都傻了，這女人咋回事，上來就對我報以「親切的素質問候」？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她緊跟着發來消息：「讓你廢洪慶一條腿，你把他手筋挑斷幹嘛？」

「不過你也夠狠的，那種情況都敢動手，本萌妹服你！」

「話說我打聽到洪慶的消息都是被吹得各種生猛，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紙老虎一個···」

我發過去一串省略號，感情這貨把白天的假熊貓當成我了。

我都不想吐槽洪慶是紙老虎這種說法，有本事你親自去試試看啊？不還是自己對付不了，這才想着花錢買兇嘛？

蘇珊蓮給我轉了五千，加上上次的剛好一萬。

雖然洪慶的傷並不是我弄出來的，不過這錢我收得理直氣壯——那個神秘人也是因為我的關係才出手的嘛。

我甚至詰問道：「小美女，數目不對啊？」

蘇珊蓮立即開懟，說明明談好的是廢一條腿，我根本就沒完成目標，她願意給一半錢就是大發善心了云云。

我發覺是自己錯了，跟女生講道理就是瓜皮。

一萬塊，挺大的數目了。加上孟雪卡上還有三千多，我覺得就算離開熊貓身份的經濟來源，也能讓我媽渡過難關了吧？

這麼想着，我又翻出那個金陵號碼的短訊記錄，依舊沒有看到他發來任何消息。

一直捱到下午放學都沒有音訊，我不禁嘆了口氣，覺得八成沒戲了。

我沒打算戴上熊貓面具去娛樂城，竟然一時間覺得很不習慣。

夜裏八點，我正在站樁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金陵那個號碼發來的消息：「犀浦兒童福利院旁邊，第二個小巷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