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的動靜,似乎是這伙黒社會把包房一間間打開了。頓時就有不少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以及黒社會罵罵咧咧的聲音,讓她們少大呼小叫。
我腦子裏一片亂麻,慌得一匹。
現在的對策,無非就只有兩種:
一,龜縮到底,仗着反鎖的房門撐個一小段時間。但這也就暴露了這間包房有問題,擺明告訴這伙兇徒,熊貓就在這個包房裏。
二,除下任何能暴露我是熊貓的特徵東西,先出去矇混一下,看能不能伺機逃脫。
情況緊急之下也不容我權衡哪種對策更好,我特么就是不想困着等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想到這裏,先將面具和技師的制服脫了,一股腦塞在沙發底下。
聽着那砸門的動靜越來越近,我知道他們要查到這裏了。乾脆就衝上去把包房反鎖的門鎖打開,隨後整個人衝到衛生間,再將衛生間的房門反鎖起來。
我迅速拿出手機,給王佳寧編輯消息求救。
與此同時,我聽到這間包房的門「砰」的一聲,似乎是被一腳踹開了。
「沒人,下一間吧。」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搜一下,看看衛生間。」另一個人冷笑一聲,緊跟着便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聽得我心頭打鼓,暗自攥緊了手機。
不等他們走到衛生間門口,我就假裝不知道現在會所發生的一切,直接嚷嚷道:「誰啊?我上廁所呢。」
「砰砰砰——」
鋼棍直接砸在衛生間的門上,一個人還跟着踹了一腳,罵罵咧咧地說道:「你上你麻痹啊?快點給老子滾出來!」
我剛好爭取到時間將消息發出,頓時將褲子解開,假裝出來不及穿好褲子的模樣。
「來了來了。」我打開衛生間的房門,就看到幾個寸頭,一水的黑色短袖,手裏提着各種傢伙,裝出被嚇得不輕的模樣。
「你,你們是誰?要幹什麼?」我故作驚慌,手忙腳亂地穿好皮帶。
「逼話咋那麼多?滾出去,到過道站好了!」兩個人頓時對我推推搡搡的,把我趕出包房。
我來到過道就看到一團亂糟糟的景象,不少驚慌失措的男男女女都被趕到過道盡頭。
有些男技師和女客戶衣服都沒穿好,看上去就像是東莞掃黃一般的局面。只是大多數的人都戴着面具,只有少數服務員和會計之類的人沒有戴面具,和我一般露出真容。
我就像個怕死之輩一般瑟瑟發抖,躲在了人群後面,心裏焦急得不行,想着怎麼才能逃出生天。
看到窗戶外的天色,陰沉得可怕。萬重鉛雲低垂,漆黑一片,似乎在醞釀着一場大暴雨。而我旁邊的位置,就是會所的總電閘。
我心頭一動,不動聲色地靠近了總電閘的位置。
在我們這夥人的前面,是唐明宇的一夥手下。黑壓壓的一片,將過道都堵死了。
他們吞雲吐霧的,將整個過道搞得烏煙瘴氣。
王靖宇這個煞筆嚇得不輕,點頭哈腰地就上去遞煙,跟個龜孫子一樣諂媚地說道:「各位道上的大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帶頭的一人冷笑一聲,直接拍開他遞煙的手,一把揪住王靖宇的衣領:「我誤會你媽拉個巴子,這裏是不是有個熊貓?」
我心頭「咯噔」一聲,死死地盯着這一幕。
「有!你們是找他的啊?」王靖宇立馬腆著臉笑道,「沒必要弄得這麼興師動眾嘛。」
帶頭的人直接抬起手,「啪」的給了他一個響亮清脆的耳光:「少幾把廢話,滾一邊去。」
很快,每個包房都被搜遍了,又有幾個人被帶到了過道盡頭這邊,一時間非常擁擠。
「虎哥,都找遍了。除了劉陽那個煞筆被踢了蛋昏死過去,其他人都在這。」一個手臂上紋著蠍子的青年,向帶頭那人說道。
那個虎哥抽著煙,吐出一口煙霧。隔着飄散的白色煙霧,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掃視着我們這群人。
「嘿,這事還不簡單?」
「劉陽肯定是被熊貓打暈的,說明他就在這裏。兩個通道被我們堵死,這裏又有防護窗,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虎哥直接將煙頭彈飛出去,在牆壁上撞出一點火星,指着我們說道:「熊貓,就在這群人裏面,不過是摘了面具而已。」
卧槽踏馬,好死不死的,他的手指剛好指在我這邊,搞得老子做賊心虛,心頭狠狠一跳。
「把面具都給老子摘了,」虎哥對我們吼了一嗓子,又拉過來像死狗一般的王靖宇,「你,上去認人!」
我感覺心臟都快跳了出來,已經做好隨時拉斷總電閘的準備。
一群人紛紛摘下面具,王靖宇更是被推了過來。
儘管只在面試時見過我的真容,但王靖宇顯然不是什麼臉盲症,直接就看向了我。
我草你麻痹的!
我感覺一股熱血瘋狂往腦門上鑽,只要這個逼敢抖我出來,我立馬拉閘。
他最後祈禱我跑不掉,不然秋後算賬,老子一定要整死這個狗逼!
「他就是熊貓!」王靖宇猛地爆出一句話,伸手指了過來。
我正準備突然暴起,看到他手指的地方,卻愣住了。
他指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前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個男人手裏還拿着個狐狸面具,不就是狐狸嗎?
我瞬間懵逼了,不知道王靖宇為什麼指鹿為馬。但瞬間就反應過來,他知道我跟大老闆有密切關係,而且這群人不知道我面具下長什麼樣子。
能夠開這種擦邊性質會所的人,肯定有自己的關係和能量。
王靖宇知道輕重,知道兩邊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角色!
既然唐明宇這群手下都不知道熊貓長什麼樣子,為什麼不能隨便指認一個人呢?
這看起來極度荒誕的一幕,卻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狐狸頓時也懵逼了,緊跟着就破口大罵:「王靖宇卧槽尼瑪,老子不是熊貓!」
但很顯然,虎哥他們並不打算聽他的「狡辯」,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更加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眼看事不可為,狐狸直接沖向總閘,將電源切斷!
這原本是我應該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