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愣了一下，隨後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又不逢年過節的，送什麼禮物啊？」

我嘿嘿一笑，將盒子給打開了。

歡歡猛地睜大了好看的眼睛，一臉的驚喜：「這不是我們逛街那會，我看的那雙鞋子嗎？」

看到歡歡的樣子，我忍不住挑了下眉頭，有點得意：「嗯哼。」

「你···哎，那麼破費幹什麼？」

「你經濟條件也不太好吧，這麼貴買來幹嘛？」

「我都快忘了這雙鞋子，你怎麼還記得啊？」歡歡一連三問，儘管有點責怪的意思，但我卻看出了她的感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低聲說道：「你喜歡的東西，我都記得啊。」

歡歡一下子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小聲問道：「還能退嗎？六百多呢。」

我心說看你自己花錢也沒心疼過啊，我是得有多窮讓你這麼上心？

「怕我吃不起飯啊？」我調侃地問道，想到下個月的豐厚收入，心裏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是啊，到時找我蹭吃蹭喝怎麼辦？」歡歡也跟着笑了起來。

我笑着跟她說不能退了，我把吊牌給扯了。

取出鞋子的時候，歡歡瞪大了雙眼：「你撒謊，明明就還沒扯。」

「啪」的一聲輕響，我直接將吊牌扯了：「現在不就扯了嘛？」

歡歡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否覺得我這種行為過於無賴。

但顯而易見，這鞋是真推不掉了，而我踏馬一個大男人也不可能穿吧？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嗎？

歡歡沒再推脫，我就說讓她穿下合不合腳。

聽到她「嗯」了一聲，我拿着鞋子，蹲在了她身前。

「你幹嘛呀？」歡歡又臉紅了，腳丫往連衣裙下一縮，可愛死了。

「給你穿鞋啊。」我理直氣壯，感覺一下膽子大了不少。

「被人看到多羞啊。」歡歡有點懊惱的樣子，但顯然沒真的生氣。

「我不管。」我耍起了無賴，反正這不是我的特長嗎？

我都還記得歡歡讓我給她洗腳的事情，她喜歡被照顧，希望有人真的能夠放下身段去對她好，哪怕是最小的細節。

我將歡歡原本穿着的涼鞋除下來，一雙雪白晶瑩的小腳丫出現在我眼前。

足弓彎彎，有個像拱橋一般好看的弧度。小腳趾圓潤如蔻丹，粉色的指甲下方還有一層月牙白。

簡直是足控福利。

歡歡俏臉微紅，抿著嘴唇沒有說什麼。

我給她穿上，還挺合腳的。

白色坡跟小皮鞋，有點日韓學院風的感覺，露出一截光滑潔白的腳背，歡歡穿上很好看。

她站起來試了一下，而後有些驚訝地問道：「林飛，你知道我穿37碼的鞋？」

「嗯。」我點頭應道。

歡歡看着我，一時眼神有點複雜。

「誒，話說回來，你哪湊的錢啊？」歡歡問道，有點岔開話題的嫌疑。

「戒煙，省下來的。」我一筆帶過，但裏面的心酸只有自己才懂。

干踏馬的象拔蚌，戒煙的滋味太難受了，我都不知道戒.毒是不是讓人痛不欲生，乾脆死了來得痛快。

歡歡又一次驚訝地看着我，眼睛裏亮晶晶的。

八成是沒想到，我竟然能戒煙——雖然不那麼徹底，只是為了省錢吧。

我想到先前一度以為歡歡要被趙漠拐跑了那種心情，覺得自己不能再慫了。

踏馬的，雖然表白后可能失敗連朋友都不好做，但老子再這麼畏首畏尾，可能真的會被自己憋死。

草，老子連唐明宇都敢捅，表個白還慫什麼？

「歡歡。」我突然認真地看向她。

「啊？」歡歡有點手足無措。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說道：「我還知道你喜歡梔子花、最喜歡的歌是青花瓷、喜歡吃火鍋、最喜歡的電影是大話西遊、最喜歡的衣服是白色連衣裙、最喜歡的書是楚辭！」

歡歡的臉上瞬間被驚愕所填滿。

我不說，她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有個人默默地關注她到了什麼程度。

「你怎麼知道？」她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的說說和簽名啊，我從現在一直翻到了七年前。」我如實相告。

歡歡眼眶紅了，聲線都有點顫抖：「我那麼喜歡發說說的人，七年，你全看了？」

「嗯。」我點頭，笑了。

覺得自己怪幼稚的，但這就是了解她過去最好的辦法了。

「謝謝你，林飛。」歡歡似乎有點感動，但一時好像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有點尷尬，整得我心急如焚，有點慌亂。

我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歡歡也該明白我是認真的，也就鼓足勇氣說道：「歡歡，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學校雙雄裏面的簧片哥，向歡歡表白！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一準成為笑談，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類的話語鐵定安在我身上。

歡歡竟然沒有我想像中的驚訝，可能是先前聽我說那些話，基本就明白了。

她俯著身子，兩手托腮不說話。

我就靜靜地等。

隨後歡歡終於搖頭道：「林飛，你挺好的。」

聽到這句話我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猛地縮了一下。

我苦笑一聲，這就是傳說中的發好人卡嗎？

草泥馬，怎麼這麼難受啊兄弟？

「我不是不喜歡你啊！」歡歡看到我的樣子，也跟着有點慌了，「你別哭啊。」

「沒哭。」我簡直心態崩了，還不得不強顏歡笑。

「我真挺喜歡你的啊，」歡歡嘆了口氣說道，「你戴上熊貓面具幫我對付劉浩凱的時候，我問你是不是為了我還記得嗎？」

我「嗯」了一聲。

「那時就挺喜歡你了啊。」歡歡的目光似乎有點悠遠深邃，臉頰紅得發燙，輕聲道，「不然幹嘛讓你送我回家，還和你···牽手什麼的。」

我猛地抬起了頭，一臉的懵逼與錯愕，夾雜着難以掩飾的狂喜。

我一直以為歡歡就把我當特別要好的朋友，加上沒什麼戒心，所以才跟我做那些事的。

卧槽尼瑪，自己就是個榆木腦袋，怎麼沒早點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