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這麼一瞬間,我簡直感覺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在燃燒,恨不得宰了劉浩凱這個逼!
黑狗率先衝到關閉的電梯口,憤怒地一把拍在向上按鈕,怒吼道:「劉浩凱,我草泥馬開門啊!」
但可惜的是,時間已經來不及,這趟電梯沒有停留而是顯示著已經下到了七樓。
其實劉浩凱完全可以等一下,我們和後面的那群黒社會還有一定距離,完全來得及一起進電梯跑路的。
可是他怕了。
怕到不惜拋下自己這群弟兄,選擇一個人先行逃命,不管我們的死活。
而這個寫字樓又是踏馬煞筆設計,一般來說都會有兩架電梯挨著的,但它卻設計成了一左一右。
劉浩凱這邊的電梯已經在往一樓去了,等到它從一樓再上來顯然是來不及。而身後那個電梯就更不用說了,那麼多提著開山辺的狠人從那邊衝過來,還敢去送死不成?
我想都沒想,直接就高聲吼道:「黑狗,別管那個煞筆了,跟我走樓梯!」
這種寫字樓除了電梯以外,都是有樓梯的。主要是因為消防要求,就跟小區房似的,都有這種消防通道。平時除了一棟樓裡面的停電維修,基本都沒人使用。
但現如今,基本就成了我們唯一的出路。
黑狗他們也知道情況緊急,這個節骨眼上不敢耽擱,一群人跟著我風風火火地直直闖進樓梯間。
「砰」的一聲巨響,我猛地將消防通道沉重的金屬門推開,撞在了牆壁上面。
緊隨其後的,我們一伙人沒命似的逃亡。整個樓梯都是我們沉重和緊密的腳步聲,叮叮咚咚的,跟踏馬後面有一群鬣狗在追殺似的。
「追!」
「媽拉個巴子,砍死他們!」
唐明宇那群人也沒有猶豫,直接就操著傢伙跟著追了下來。
但也有人反應很快,直接吼道:「你們坐電梯,去一樓堵著他們,老子看他們今天往哪裡跑!」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尼瑪心頭頓時就咯噔一聲!
別說在這整整八樓的樓梯會不會被抓住,下面還有人攔截,踏馬的凶多吉少啊!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生生壓下這些不安的念頭,跟瘋狗似的一氣狂奔。渾身的疼痛都被我給遺忘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跑。
突然,「噗通」的一聲,伴隨著黑狗的慘叫。
他像是跑得太急崴了腳,當即整個人從樓梯的上半截,直接「咚咚」地滾到了樓梯拐角的牆壁上,撞得「砰」的一聲響。
我都被嚇了一跳,看著都為他覺得疼。
我快步跟上去,發現他一臉都是血,從面具的孔洞和縫隙流了出來。那種猩紅的液體,看上去特別觸目驚心。
他發出痛楚的慘叫,想要努力站起來,但卻又渾身一軟,再次跌坐到了地上,喘大氣的聲音在樓道顯得格外清晰。
「還能跑嗎?!」我焦急地問道,看了一眼身後,發現那群狠人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奮力將黑狗拉起來,發覺他還真特么沉。
「跑不動了!」
「熊貓哥你走吧,老子今天自認倒霉!算我踏馬瞎了眼,竟然跟了劉浩凱這個煞筆!」黑狗的聲音充斥著絕望和不甘,簡直是咬牙啟齒的。
因為痛楚的緣故,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少尼瑪廢話!」我覺得眼眶都紅了,突然就想起了這條鐵血硬漢先前救我一命的事情。
我奮力將黑狗扛在了身上背起,幾乎是咬著牙,用出吃奶的勁往樓下衝去。
他救了我一命,我怎麼能像劉浩凱那種賤人一樣拋下他不管?
當時劉浩凱飛快把電梯門關上自己逃命的時候,我就已經恨死這個狗逼了。
要是跟他做出一樣的事,拋下自己的救命恩人,老子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黑狗顯得特別震驚:「熊貓哥,你——」
「閉嘴!」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咬牙切齒地嚇唬他,「你踏馬爺們一點,不要學女人矯情得感動行不行?老子又不要你以身相許,給老子哭鼻子丟人就扔你在這!」
黑狗當真是條漢子,聽到這些話,竟然在這種情況也能哈哈笑出聲:「熊貓哥,要是今天不死,老子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我是真沒心思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就這麼一耽擱,我和黑狗就掉隊了,搞得我心急如焚。
一口氣跑到五樓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都快廢了。
「你踏馬就不能減減肥嗎!」我覺得有點崩潰了,宣洩情緒似的大吼道。
「我這不是肥肉,是肌肉啊!」黑狗扯著嗓子爭辯道。
我踏馬——
「熊貓哥,你先放我下來,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跑不掉!」黑狗不給我互懟的機會,咬牙說道。
老子要你教嗎,我不知道?
要不是你個狗賊不小心把自己摔廢了,我至於這麼拚命?
看到樓梯邊緣的欄杆和扶手,我突然心頭一動。
我使出渾身解數,手臂上的青筋都跳了出來,從喉嚨中迸發出一聲怒吼,將沉重的黑狗給抬到了光滑的扶手上。
黑狗倒也識趣,很配合地抓住扶手,大概是猜到我想幹什麼了。
跑不動那就不跑了!
人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就是我們懂得用腦子用工具。
「快滾,老子看到你就煩,還跟我頂嘴!」我罵罵咧咧的,雙手猛地在黑狗的腿上用力一推。
他頓時順著光滑的扶手,向著下邊滑了過去。
我緊隨其後,也抬起腿跨坐到扶手上,頭朝著下方,兩腿一蹬,直接向下邊滑去。
「我日尼瑪,這兩個煞筆壁虎變的嗎!」我聽到身後憤怒和震驚的聲音,目測後方的人都被我們驚呆了。
或許他們刀口舔血幹了好幾年的架,都沒有見過這麼逃命的奇葩手段······
可我哪管你奇不奇葩、丟不丟人啊,能逃命比什麼都實在!
我往下滑去的時候,才感覺這種方式有多麼折磨人。
兩腿之間的要害和扶手一個勁摩擦著,簡直發熱發燙。
我一度以為,自己那玩意兒要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