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說完這話,便把兩腿分開,和同夥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有幾個人把手機拿了出來,一副準備拍照的樣子。
「跪下,給老子鑽過去!」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把,幾個人從後面壓著我的手,把我摁在了地上。
看著李華抽著煙張開腿不屑的樣子,我感覺眼眶都紅了。
屈辱和憤怒讓我臉色漲紅,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幾把磨蹭,看到這玩意了嗎?不想把事情鬧大,就給老子老實點。」李華露出不滿的神色,掂了掂手上的匕首。
「我鑽,我鑽!」我低下了頭,聲音中滿是慌亂和恐懼。
一群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罵我是個沒用孬種、廢物,收拾我一點意思都沒有。
但他們卻沒看到,我死死咬著牙,一臉的兇狠之色。
感受到其他人鬆開了我,還有人在我身上狠狠踹了一腳,讓我快鑽。
「我鑽——」
我緩緩靠近李華,而後猛地暴起,發自內心的嘶吼了一聲:「我鑽尼瑪!」
想都沒想,我猛地蜷縮起右腿,用膝蓋往李華兩之腿間的要害撞上去!
我先前故意示弱,就是為了趁它們不注意,突然發起反擊。
果然猝不及防之下,李華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啪」的一聲,李華髮出撕心裂肺的叫聲,整張臉都扭曲皺成了一團。
他手上的匕首直接掉在地上,眼淚涌了出來,捂著受傷的地方,直接倒地蜷縮成了蝦米形狀。
這一下,其他人都炸了。
這群社會青年罵著各種髒話,摸出了鋼棍匕首一類的東西向我圍過來。
特么的,這些東西不是鬧著玩的,跟劉浩凱的赤手空拳不一樣,不死也能整我個半殘!
我心跳得飛快,感覺因為情緒的緊張和害怕渾身都在顫抖。
但我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撿起匕首,壓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李華身上。
我將匕首擱在了李華的脖子上,用沙啞顫抖的聲音怒吼道:「你們踏馬再過來一步,信不信我弄死他!」
我是真的慌了,說得難聽點,有點狗急跳牆的意思。
畢竟不知道他們會對我下什麼樣的狠手,不可能寄希望於對我有歹意的人,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脫身。
李華掙扎了幾下,但顯得很有氣無力,顯然那一下痛得他短時間根本緩不過來,渾身都痛得直抽搐。
這群社會青年果然被嚇到了,停下了腳步。
但緊跟著,就有個精瘦得像猴子一樣的人,直接冷笑道:「**崽子,你嚇唬誰呢?」
「就算借你十個膽子,你敢殺人嗎?」
我心頭一緊,感覺被戳中了軟肋。
是的,我特么真不敢。
我既害怕這群社會青年的報復、又害怕坐牢甚至牆壁,更害怕我媽白髮人送黑髮人。
哪怕就算不考慮這些,我也對這種殘害別人的事感到畏懼,很難邁過這道坎。
那個瘦子頓時就笑了,「呸」地吐了口唾沫:「像你這種裝狠的人我見多了,有幾個真敢下得了手?」
「我數到三,給我放人,老子下手還能輕點。」
「一。」
我咽了口唾沫,依舊保持著這種僵局,感到一陣進退兩難。
「二。」
瘦子的眼神越發冰冷,其他人也是蠢蠢欲動的樣子。
而隨著他的倒數,我覺得心跳越來越快了,握著匕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三!」
「踏馬的,給臉不要臉,給我弄死他!」瘦子火了,完全失去耐心,招呼著一群人直接向我衝過來。
我徹底急眼了,從喉嚨中發出怒吼:「都特么給老子站住!」
「都以為老子不敢動手是嗎?老子動給你看!」
恐懼、憤怒、對自己無能為力的屈辱,加上長時間心理上的壓抑,讓我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右手稍微用上了一兩分力,將匕首往下壓了一絲。
剎那間,我感覺什麼溫熱的東西,流到了我的手上。
「別動!都特么給老子退回去!」李華嚇慘了,咆哮的聲音中都帶著哭腔。
這一下,一群人都不敢妄動了,兇狠而不甘地瞪著我,卻慢慢往後退了兩步。
那種眼神,就像要將我血肉啃噬的野獸一般。
但我卻笑了。
原來,這些看似無法無天的狠人,也會害怕。
「都給老子躲到牆腳,抱頭蹲下!」我已經徹底豁出去了,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先放了華哥。」瘦子攔住了其他人後退的腳步,一副討價還價的樣子。
「別跟老子啰嗦,」我的聲音依舊在顫抖,「我也數三聲,要是你們不照做,我就弄死李華!」
瘦子陰晴不定地打量著我,好像想判斷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三!」
「二!」
眼看他們還沒有動,我急怒交加,感覺眼淚都快湧出來了。
好,都特么看不起我。
都以為老子好欺負。
都想著老子妥協,任你們宰割。
老子憑什麼活得這麼窩囊?!
我再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匕首再次往下壓了一分。雖然沒有傷到大動脈,傷口也很淺,但還是湧出了更多的猩紅血液,看起來異常恐怖。
「黃磊,卧槽尼瑪,聽他的!」李華要崩潰了,聲音都變得尖細起來。
「草!」瘦子黃磊罵了一聲,終於帶著其他人退後,心不甘心不願地抱頭蹲在了牆腳。
「我們也照做了,是不是該放了華哥?」黃磊臉色陰沉地問道。
我沒有聽他的。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鬆開人質,這群人會恨不得立即把我撕成碎片。
尤其是李華。
我一手死死薅著李華,幾乎是拖著他向巷子口移動。
在這群人如同豺狼野豹的兇狠目光下,我一直走到了巷子口。
隨後猛地推開受傷的李華,我掉頭就跑。
這一刻,後面全是一片喊打喊殺的罵聲,一群人直接從巷子口涌了出來,看上去特別嚇人。
我想都沒想,撒腿就跑。
撞翻了兩個街道上擺的小攤,還撞了幾個行人我也不管,死活不敢停下腳步。
我一口氣跑到精疲力竭,穿過了好幾個街道,這才用手扶在牆邊,不住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