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劍蛇相撞,火星四濺,竟發出了金屬碰撞的刺耳轟鳴,靈氣長蛇被劈為兩段,張青峰再次被震的爆退數步。
「好劍!」
這次魔師的目光落在了張青峰手裏的亂神殘劍上。
別人看不出來,只有魔師知道自己這幾次看似輕描淡寫的出手隱藏着多麼可怕的破壞力,別說普通寶器,就是上品靈器也不可能毫髮無損,而亂神殘劍竟一點樣兒都沒變,鍛造的材質可想而知有多麼的珍貴了。
天空中雷聲大作,濃密的雷雲翻滾升騰,宛如末日降臨。
看到這一幕,七國高手個個臉色慘變,他們終於見識到了大祭司露的真正實力。
那翻滾的雷雲蘊含着毀滅般的可怕力量,寶瓶王等人似乎忽然明白張青峰為什麼敢自信滿滿的留下來對抗整個七國修鍊界了。
有這種擅長術法的可怕修鍊者做護衛,他想逃走的話,還真就沒人能攔的下來。
「玄丹境!」
雖然無法看出大祭司露的真實修為,可場間所有人都斷定她最低也是一位玄丹境的術法高手!
「張青峰,想不到你身邊竟有這等術法高手,可惜,再強的術法,對老朽來說,都是無用的。」
魔師沒有繼續出手,看着半空中不斷凝聚的雷雲,身體忽然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百米之外,這個距離,足以躲出雷雲的覆蓋範圍!
「在絕對的速度面前,再強的術法又有何用?」
說完這句,魔師身影再次消失,又出現在了屋檐之下。
大祭司露雖然還在吟唱着未完成的咒語,可看到魔師這近乎瞬移一樣的驚人速度,美眸中也不由自主湧出了驚訝之色。
魔師說的沒錯。
術法師最大的弱點就是速度。
施法速度,吟唱速度,甚至連自身的身法速度,都是這一職修致命的缺陷。
從魔師剛才施展的身法來看,就算雷霆一擊降臨,也根本傷不到他!
「是嗎?」
如同烈火戰神一般的張青峰冷笑一聲,「可有件事情你錯了。」
「噢?」
「這道雷霆我根本就不是為了對付你的。」
張青峰體內星辰再爆,這一剎那,他散發出的氣息竟直逼五境!
「不過是為了找出你的真身罷了!」
話音未落,張青峰忽然折返,化身一顆燃燒的火球撞向了身後不遠處的馬車!
咔嚓!
馬車在張青峰的撞擊下,四分五裂,伴隨一道絢麗的劍光,一道瘦小枯乾的身影從馬車了飛出,落在了五十米外的長街上。
也就在這時,大祭司露的咒語終於吟唱完畢!
轟隆隆,咔嚓!!!
一道五米粗的雷柱自天而降,目標不是魔師,不是寶瓶王,赫然是躲在一旁一臉幸災樂禍的等著親眼見證張青峰被魔師殺死的周至禮和嶺南王頭上!
父子倆根本沒想到死亡來的會這麼突然。
倆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就被毀天滅地的雷光吞沒。
父子二人周圍的七國高手也沒能倖免於難,雷柱落地后濺射的能量光芒瞬間洞穿了數十人的身體,無數手臂粗的雷光電絲像毒蛇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又有數十人被擊成了焦炭,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七國高手一片混亂,肆虐的塵土砂礫遮住了眼睛,到處都是慘叫和驚懼的嘶吼。
煙塵散盡。
張青峰已經失去了蹤影。
同時消失不見的還有三位魔族祭司和唐芊芊,秦韻兒,小嬋三女。
「魔師。」
寶瓶王揮手煽去眼前的灰塵,驚訝的看着不遠處的魔師,「他們,人呢?」
手拄拐杖的老人臉色鐵青,看着地上橫七豎八躺着的上百七國高手,眼睛裏殺意翻滾。
「逃了。」
過了足足十息時間,魔師才吐出了兩個字。
「逃……了?」
寶瓶王怔住了,在魔師面前,張青峰竟然逃了?這怎麼可能?
「沒有逃遠,進了那。」
魔師目光落在左前方的一座守望塔上,隱隱可見,一道道陣法光芒迅速亮起,給守望塔套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的水晶光罩。
……
……
守望塔內。
秦韻兒鬆開手,從依舊是魔獸本體的莉背上跳了下來。
唐芊芊也輕輕一躍,跳下了鳶的後背。
兩頭魔豹人立而起,隨着身體一陣劇烈的抖動,化成了兩具令人血脈噴張的誘人胴體。
大祭司露鬆開抱住小嬋的玉臂,小丫鬟驚魂未定,抓住露的胳膊晃了幾晃才勉強站穩。
「唏……」
一聲倒吸冷氣的痛哼,靠在牆壁上的張青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小腹,一臉痛苦。
「疼死老子了。」
一口氣連爆慧海所有星辰,給張青峰帶來的反噬讓他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進入了玄丹境又服用過魔漿淬鍊過體質,別說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擋下魔師的致命一擊了,單是星爆帶來的能量衝擊就能讓撐爆他的身體。
「青峰哥哥。」
秦韻兒急忙衝上前來,一臉關切的抓住他的胳膊,「你沒事兒吧?」
「放心吧,死不了。」
張青峰努力擠出個笑臉,目光卻落在了大祭司露的身上,邊倒吸冷氣邊囑咐說:「激活守望塔的所有法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魔師衝進來。」
剛剛施展了雷霆一擊的大祭司因過度透支法力臉色也有些蒼白,聽到張青峰的擔憂點點頭:「放心吧,這座守望塔的法陣早就特殊加固過,只要晶石足夠,就算是我部落精通法陣的紅袍也破不開!」
「那就好。」
張青峰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裏,見唐芊芊想說什麼,他擺手示意她禁聲,閉上眼睛,道:「你們先療傷,恢復法力,有什麼疑惑一個時辰后再說。」
……
……
一個時辰后。
張青峰從修鍊狀態中醒了過來。
小腹和經脈傳來的劇痛已經緩解了大半,一睜眼,他就看到了六雙關切的眼神。
「都看我做什麼?不是告訴你們恢復體力嗎?」從六女的神態上看,她們好像並沒有按自己的話去做。
秦韻兒撅撅小嘴,道:「我根本就沒插上手,凈看熱鬧了,哪用得着恢復啊。」
唐芊芊一臉無奈道:「誰說不是呢?最後還讓你擔心照顧我們,反倒成了拖累。」
小嬋見秦韻兒唐芊芊都表態了,也是一臉羞愧,支支吾吾道:「奴婢就更不用說了,拖油瓶一個。」
看到三女的樣子張青峰忍不住笑了:「你們沒有傻乎乎衝上來搗亂,已經很爭氣了,還好,都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