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我……」
「青峰,倒酒。」
張朝陽打斷了徐公公,張青峰急忙又給徐公公的酒杯倒滿。
「喝!」
鹹的嗓子都冒煙的徐公公不用張朝陽勸,抓起酒杯一口就灌進了肚子裏。
「吃菜。」
「倒酒。」
「喝。」
就這樣,一直喝了三杯,張朝陽才把手裏的筷子放了下來。
「徐總管,張朝陽有幾句話想問你。」
「侯爺請問,老奴知無不言。」徐公公沙啞著嗓子想喝水卻又不敢,坐在那就像個犯錯的孩子,滿臉都是緊張。
「你這個大周地位最高的管家,到底是大周國的總管,還是周族皇室的總管?張朝陽想聽你親口回答。」
徐公公楞了一下,臉色漸漸變得無比凝重,緩緩說道:「侯爺,老奴自然是大周國的總管。」
張朝陽點點頭,「很好,徐總管,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沖你這句話,我再問你一句,假如有一天周國國難當頭,張朝陽需要你能為大周三千萬子民好好活下去,你能答應嗎?」
「朝陽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公公凝視着張朝陽的眼睛,心裏忽然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難道,您得到了什麼風聲?」
畢竟是曾經一同南征北戰的老兄弟,徐公公太了解張朝陽了,如果沒有什麼變故發生,他絕不會無來由的問自己這個問題。
「先回答我。」
「我答應你!」
「好!」
張朝陽笑了,邊起身邊說:「徐老三,你終究沒有讓我失望,記住你今晚說的話,走吧,這一戰,我張朝陽接了!」
徐公公大喜,急忙站起身,這才發現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爺爺。」
張青峰忽然一把拉住了張朝陽的手腕,笑着說道:「區區一名燕國小將,哪值得您出手啊?如果誰挑戰您您都上場的話?這大周戰神的名頭也太不值錢了吧?」
徐公公心一沉,「大少爺,你這是……」
「徐總管,你真是糊塗啊。」張青峰忽然提高聲音道:「飛衛不過是燕國一命名不見經傳的小將,他一開口就挑戰我們大周國的戰神,這一戰就算我爺爺贏了,你們難道就會覺得臉上有光了嗎?」
張青峰的這幾句話並沒有使用音波武技,可由於大殿裏太過安靜,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有些反應快的瞬間醒悟。
是啊,就算張朝陽贏了飛衛,大周就臉上有光了嗎?別忘了,張朝陽可是大周開國大將,成名已久,不管是如今的身份地位,還是年齡威望,都不知比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的飛衛高出幾個等級,所以說,這一戰,只要張朝陽敢出場,飛衛就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可問題是大周上下實在找不出誰能在箭術上壓制紫眸重瞳天生異術的飛衛了,就算明知勝負都不會給大周長臉,總比落個怯戰的懦夫之名來的好聽。
「千里。」
張青峰看到周圍人的反應,心裡冷笑,淡淡喊了一聲。
「少爺。」
杜大眼騰的站了起來。
「你替爺爺比這一場,教教那些自以為練了幾天箭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裏人什麼才是真正的箭術。」
「好嘞!」
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的杜大眼樂的那雙小眼睛眯縫的都看不見了,只見他根本不走通道,直接一躍而起,踩着那些二品一品官的桌子,幾個起落就輕飄飄的落到了飛衛身旁。
杜大眼的出場方式引起周圍一片驚叫。
有的是驚艷於他的修為實力。
這位不久前牽着一條大黃狗耀武揚威走回來的武安侯府家將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他那雙小眼睛,怎麼看怎麼滑稽,不知多少人心裏暗笑武安侯真的是巔峰不再,連護衛都長成了歪瓜裂棗了。
可如今,他們赫然發現,這個小眼睛的傢伙居然擁有鍊氣境七重天的修為境界!這等實力,就算放在整個泉羊城,也稱得上強者了!
有的震驚於他的輕功身法。
一步二三十米,幾個起落就跨越近百米的距離,那就意味着他修鍊的至少也是銅階高級身法,放眼大周國,就算是一等權貴,也不可能把這種鎮族級的身法武技給下人修鍊。
還有的就是吃驚於他的無禮了。
踩着桌子當路使,踩的還都是一品二品重臣的桌子從他們頭頂上一躍而過,這要是在平時,單憑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就能把杜大眼大卸八塊了,可今晚,他們只能把火憋在肚子裏。
「小子,剛才就是你想挑戰我的戰神爺爺?」
杜大眼歪著腦袋看着這個比自己高出半頭的燕國神射手,一臉的鄙夷和不屑。
「你是何人?」
飛衛微微皺眉,心裏還在吃驚於杜大眼剛才展現出的實力。
「我叫杜千里,外號祖宗,你喊我外號就行。」
「祖宗?」
「唉,好孫子。」
「你……」
反應過來的飛衛氣的雙目血紅,牙咬的咯吱吱直響,要不是場合特殊,他直接一拳就掄過去了。
文武百官和六國皇室代表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小眼睛的傢伙在這種場合居然敢用這種方法佔人便宜,全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小兄弟,逗你玩呢,別生氣嘛。」
杜大眼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見飛衛臉色難看,笑着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杜爺喜歡開玩笑,以後習慣就好了,對了,剛才聽說你想挑戰我們的戰神爺爺,有沒有這回事?」
「是啊,我就是想……等等,你說話說清楚點,那是你爺爺,不是我爺爺!」
冷靜下來的飛衛瞬間就察覺出這小子話不對勁,怎麼張口閉口就想佔人便宜?這都是什麼人呢?
杜大眼嘿嘿一笑,無所謂道:「誰爺爺不一樣啊,你看你,還這麼客氣。」
「客氣?」
飛衛忽然發現遇上不要臉的了,這個小眼睛的傢伙,到底是從哪崩出來的?怎麼全身上下流里流氣,笑的就像街頭的潑皮流氓呢?
「你是替張朝陽挑戰我的?」
飛衛知道和這種人如果再扯下去,自己還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虧,一句話直奔主題。
杜大眼樂了,「看你說的,怎麼會是挑戰呢?」
飛衛皺眉道:「不是挑戰,那你來幹什麼?」
杜大眼笑容不變,可說出的話讓周圍的空氣驟然下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