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利爪破空,發出撕裂空間的尖利聲響。
鋒利的爪尖在離張青峰喉嚨不足紙薄的位置突然停止。
露咬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再一次舉起手掌一揮而下,可這一次還是沒能真的切下去。
「動手啊,只要一爪下去,就徹底自由了!露,動手啊!」
腦海里一個聲音催促著露去殺死床上的男人,露第三次抬起手臂,可依舊沒能下得去手。
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第九次半途而終后露恨恨的一跺腳,轉身走了出去。
屋裡,張青峰翻了個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睡容憨甜。
這一覺,張青峰整整睡了兩個時辰,當他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後。
來到前廳,早有傭人準備好飯菜,張青峰詢問了一下兔子等人的情況,秦族派來服侍他的丫鬟回答都在睡覺還沒有醒。
張青峰逼著自己吃了幾口飯菜,回到卧房開始運功修鍊。
當張青峰修鍊完畢,再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諸葛前輩回來沒有?」
一出門,剛好碰到不知什麼時候起床的莉。
莉搖搖頭:「還沒有。」
傭人們準備好了晚飯,兔子等眾黑龍衛經過大半天的休息,個個精神飽滿,見張青峰出來,紛紛上前行禮。
晚飯吃完后,張青峰繼續等,哪知道這一等就是一整夜,直到天亮,諸葛風雲也沒回來,別說張青峰了,兔子幾個都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裡到皇宮,最多一個時辰的路程,就算諸葛前輩被什麼事情耽誤了,也不該連個信都沒有。」
張青峰把兔子等人召集到面前,道:「你帶著我的通行令牌,去打聽一下,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見到秦皇。」
「是!」
兔子走的快,回來的也快,他剛到門口,就被人堵了回來。
「青峰,怎麼,我聽諸葛長老的下人說,他昨天上午出門后,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一道手持摺扇的儒雅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秦族的代族長秦元松。
「秦叔。」
見是秦元松,張青峰大喜,急忙迎上去,接著就把秦韻兒失蹤和諸葛風雲去皇宮打探消息的經過說了一遍。
「青峰,你為什麼不早說!」
聽完張青峰的講述,秦元松又驚又急。
「難道秦叔有什麼發現?」
見秦元松情緒激動,張青峰試探問道。
「青峰,你是不知道,其實在得知韻兒失蹤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懷疑是秦皇搞的鬼了!」
「啊?」張青峰吃驚的看著秦元松。
秦元松道:「事到如今,叔叔也不瞞你了,你應該聽說過『秦族四氏』吧?」
「聽說過,我記得好像是汶水秦氏,香山秦氏,大興秦氏,九川秦氏。」
「對,正是這四氏,秦族四氏本是共奉一個老祖,可後來隨著家族壯大,內部意見分化,漸漸有了派系之爭,在對抗外敵的時候,四大秦氏倒能團結一心,可內部的爭權奪利從沒有停止過。」
張青峰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內鬥是每個大家族都有的通病,別說像秦族這樣家國一脈的超級大家族,就是隨便一個有點勢力的中小家族,外面風光的背後,內部都會有各種爭權奪利的現象存在。
「尤其是近幾年,內鬥更是愈演愈烈,其中斗的最激烈的兩支就是汶水秦氏和九川秦氏。」
「韻兒的父親和我都來自汶水秦氏,負責管理整個家族,而皇宮裡的秦皇則來自九川秦氏,中原人都知道,我秦國是七國中唯一一個家天下的國家,家族族長和長老會的權力比皇帝還要大,所以,族人對族長的位子青睞程度遠超過皇位。」
「一直以來,皇族一脈對長老會都是言聽計從的,可隨著九川秦氏的壯大,皇族漸漸對長老會的決議有點不像以前那麼服從了,尤其是這幾年,在對待和你們周國結盟的問題上,雙方發生了很大的分歧,甚至到了撕破臉的程度。」
「和周國的關係?秦叔叔,你能說的詳細點嗎?」張青峰本不打算打斷秦元松的,可聽他談到了周國,忍不住插了一句。
秦元松嘆了口氣,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就是秦皇極力堅持與周國結盟,一起聯手對抗大唐王朝,他的主張不僅得到了文武百官的支持,連長老會都有近四成的長老站在了他那一邊,而族長大哥對你們周皇似乎意見頗大,是反對結盟的,為了這事兒,雙方不知道爭吵過多少次了。」
張青峰疑惑道:「秦叔叔,你說的好像有點不對勁啊,我怎麼聽說族長是同意結盟的呢?為此還把韻兒許配給了周國三皇子。」
秦元松道:「問題就出在這裡,開始族長大哥是不同意,可架不住長老們的軟磨硬泡啊,尤其是周國三皇子一片誠意,特意登門提親,而韻兒因為身體問題,終身怕都無望鍊氣境了,所以才勉強答應了下來。噢,當然了,那都是以前,後來韻兒的身體被你治癒了,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聽到這裡,張青峰的眉頭不易察覺的微微皺了一下。
秦元松並沒有注意到張青峰的這點細微反應,繼續說道:「定了婚約,結盟的事情自然是鐵板定釘子,再也改變不了了,可誰能想到,意外發生了!三王子居然在周園狩獵的時候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青峰,你是周園狩獵的頭名,叔叔問你一句,你和叔叔說實話,三皇子的失蹤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張青峰抬頭看了秦元松一眼,苦笑一聲:「秦叔叔,我和韻兒私定終身的事情現在整個咸陽城都知道了,我要說沒關係,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秦元松楞了一下,旋即一臉同情的看著張青峰說道:「青峰,不是叔叔說你,你到底年輕氣盛,做事不夠沉穩。三皇子和韻兒有婚約在先,他剛死你就和韻兒訂了婚約,還把這事兒鬧的滿城皆知,你啊,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