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的張朝陽開始做房產生意了?」
大周皇宮,周皇看完手裏的摺子后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同樣百思不得其解的嶺南王道:「是啊,不止大肆收購房產,還召集了幾十家拍賣行,酒樓,藥鋪的老闆到武安侯府談什麼合作經營的事情,都持續好幾天了,皇兄,你說,張朝陽就是一介武夫,他也懂經商做生意?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啊?」
周皇微微皺起眉頭。
「事出無常必有妖,張朝陽這隻老狐狸從來不做無利不起早的事情,至於經商做生意,依朕對他的了解,他還真不是這塊料。」
嶺南王贊同道:「問題就出在這,他要是能賺到錢,母豬都能上樹了,難道是張北天的主意?聽說如今的武安侯府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他做主,比起張朝陽,他這個兒子在武道天賦上雖有不及,但其他方面,比他那個爹可強多了。」
周皇想了想,搖搖頭:「張北天和我一起長大,他有多少能耐我最清楚,比起張朝陽,他的確在許多方面青出於藍,可論經商頭腦,不是我小瞧他,他還真不是這塊料。」
嶺南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會是誰?難道……是張青峰?」
武安侯府滿打滿算祖孫三代全是老哥一個,除了張朝陽張北天,也只有張青峰了。
周皇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如今看來,也只有他了。」
「呵呵。」嶺南王笑了,「這不是胡鬧嗎?他才多大?也懂經商賺錢?張朝陽該不會老糊塗了吧,居然讓一個乳臭未乾的……」
話到一半,嶺南王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想起了城裏關於張青峰在十萬大山尋寶屠龍的傳說,一個把四國尋寶隊和大唐兩大王牌精銳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天才,誰敢說他就不能在商海中折騰出幾股滔天巨浪?
周皇看了一眼這個同胞弟弟,道:「做生意經商,又不是起兵造反,只要武安侯府沒有違背親兵護衛不得超過五百的大周律法,就由着他們折騰吧,如果張朝陽一家真的願意從商,倒也是好事,讓你的人盯緊點,只要武安侯有一點違背周律的舉動,嚴懲不怠!」
「是,皇兄。」
嶺南王走後,周皇看向一旁的徐公公。
「徐公公,你覺得張朝陽到底在搞什麼鬼?他越是這樣按兵不動,朕心裏越覺得不安生。」
徐公公上前兩步,躬身行禮,道:「張朝陽的心思不是常人能揣測出來的,眼下武安侯府既沒有招兵買馬擴大勢力,也沒有和泉羊城的權貴有任何勾結的跡象,更沒有四處散佈不利於陛下的言論,所以,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周皇點點頭:「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好了,不說這些了,進十萬大山打探魔族餘孽的探子有消息了嗎?」
徐公公道:「尚未得到任何回信,十萬大山不比別處,怕是還要再等上一些日子才有結果。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依老臣之見,魔豹餘孽的事情,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周皇目光複雜的看了徐公公一眼。
「怎麼,你真相信張青峰說的話?」
徐公公神色凝重,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此事畢竟事關重大,不得不防。」
周皇淡淡一笑,不屑道:「魔族不過是個傳說,就算真有一些似人非人的異族出現,泉羊城的五萬城防兵難道是擺設不成?要不是你一再堅持,連那一百名御林軍探子朕都不打算派出去,張青峰的話,你也信?」
徐公公剛要再解釋幾句,忽然有個小太監急匆匆走了過來趴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聽了小太監的話徐公公表情微僵,眼睛裏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何事?」
周皇看到徐公公表情異常,隨口問了一句。
「春秋古國派來的使者在宮外等著要覲見陛下。」
周皇怔住了。
……
……
武安侯府。
數十名掌柜老闆看着手裏的契約書和眼前堆積如山的晶石珍寶,喜笑顏開。
張青峰在最後一張契約上籤好字畫好押后遞給對面一名中年掌柜,笑道:「宋老闆,從今天起到明年的今天,你在春水街的望月樓所有盈利可都是我的了,契約為證,可不許反悔哦。」
被稱為宋老闆的中年男子笑道:「大少爺,小的還怕您反悔呢,實話和您說,這望月樓一月的盈利也不過五萬白晶石,您給的租價,比去年生意最好的一月還要高出三成,說起來,小的可是賺了一筆大的。」
「就是啊,大少爺,這次武安侯府可是吃大虧了。」
屋裏的其他掌柜東家也紛紛附和,個個笑的嘴都合不攏了,就在剛才,張青峰以遠超市價的價格用能收購則收購,不能收購則租賃的方式和他們簽下了買賣契約,讓這群祖祖輩輩在商海里摸爬滾打的老商賈大賺了一筆。
「難得各位有心,張青峰再次謝過了,好了,客套話就不多說了,近日府里事務繁忙,日後再宴請諸位吧,杜總管,替我送送諸位老闆。」
「好嘞,諸位請。」
佔了大便宜的幾十位老闆哪裏還會在意一頓飯啊,客套幾句說要請也是自己請客之類的話后在杜大眼的陪同了走出了武安侯府。
「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
張青峰迴到主座,打開地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圈起來的紅點,滿意的點點頭。
一連十天,張青峰幾乎就沒合過眼,他把泉羊城十之八-九的大商賈全接待了一遍,總共買下了一百九十三處房產,租下了上千家店鋪,從龍穴得到的寶藏揮霍出去了近五分之一。
「殿下。」
送完客人的杜大眼返了回來。
「送走了?」張青峰盯着地圖頭也不抬的問道。
杜大眼點頭道:「走了。」
「沒在背後罵我?」
「能不罵嗎?就屬那宋老闆罵的最凶。」
張青峰以高出市價九到三成的價格收購房產,商人們雖然佔了大便宜,可並不意味着他們會感恩戴德,從第一天起,得了便宜的商賈們就沒少在背後罵張青峰,罵的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戰神張朝陽的孫子是個敗家子,剛剛過上好日子,不好好修鍊繼承戰神的威名,卻做起了賠本生意,張家早晚會被他敗個乾淨等等。
開始的時候杜大眼恨不得把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吊起來用鞭子狠狠抽一頓,可聽的多了也就習慣了,何況,挨罵的主子都不生氣,他又哪來的不痛快呢?
「宋老闆的後台是陸榮,在定伯侯府這顆大樹的庇護下沒少幹些店大欺客的勾當,如今陸榮死了,陸角進了大牢,自顧不暇的定伯侯府雖然還在可也沒有餘力照拂他這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了,如果不是昔日他得罪的那些對頭隔三差五的到他酒樓里鬧事,你以為他會把店鋪租給我?無非是想轉移視線罷了。」
張青峰合上地圖,扔給身後像雕塑一樣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莉。
杜大眼恍然大悟,這才明白望月樓的宋老闆居然是定伯侯府的人,「原來如此,可殿下你太仁慈了,要是換成我,還多給三成,不趁火打劫,狠狠敲他一竹杠就算客氣的了。」
「時間來不及啊,不然你真以為我會放過他?兔子送信說春秋古國的使者已經進城了,想必現在正在皇宮裏和周皇談九甲大比的事情,好了,該談的生意都談完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