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熊烈氣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上官雲鶴急忙說道:「將軍息怒,這是盟主的原話,老夫只是學著照說一遍而已,不過,雖然盟主言辭粗俗,可老夫覺得道理還是有的,屠龍的時候我們屠龍盟的人都在幾裡外站著呢,就是怕引起將軍的誤會,如今龍沒了,你們卻反過來問我們,這是不是有點太荒唐了?」
是啊。
能不荒唐嗎?
可當時熊烈的人都在抱頭鼠竄,加上天又黑,根本沒人看清黑龍的去向,如果不是熊烈看到了張青峰沒有逃走,他能過來問他嗎?
這臉丟大了。
人家罵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熊烈心裡憋火,可又沒地方發泄,誰讓人家說的有理呢?
這口氣只能咽進肚子里了。
「多謝上官堡主,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們的失誤,那關於公主的事情,不知道張盟主怎麼答覆的?」熊烈不想再挨罵了,轉移了話題。
「噢,公主啊,我們盟主說了,他見過。」
「是嗎?在哪?」
熊烈頓時激動起來,只要能找到公主,他就不算失職,至於屠龍失敗死了那麼多人,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能想到黑龍能衝出洞穴呢?
他那當國師的師父可是再三保證拴龍的繩子是不會斷的,固定繩子的法陣連他都沒見過,真要追究責任,也追究不到自己的頭上,他能在鐵狼王叛變的情況下獨自屠龍,本就是大功一件。
「呀,這老夫就不知道了,將軍只讓老夫問有沒有人見過公主,也沒有問她的下落啊,所以……」
「上官堡主,麻煩您再問問張盟主,公主現在在哪?拜託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已經失去了碾壓屠龍盟的實力,又有求於人,熊烈也不得不客氣起來。
「熊將軍不用客氣,請稍等。」
上官雲鶴倒是熱心腸,轉身又找張青峰去了。
這次去的時間更久,足足用了兩盞茶的功夫。(一盞茶等於現在時間5分鐘,一炷香等於15分鐘。)
「不好意思,讓將軍久等了。」上官雲鶴依舊是客客氣氣,一臉歉意。
「上官堡主不用客氣,有結果了嗎?」
「有了,盟主是這麼說的:熊將軍深陷絕境還擔心公主安危,不愧是大唐的忠臣,你回去告訴他,公主就在屠龍盟。」
「太好了!」
「公主還活著!」
不等熊烈開口,身後禁衛軍歡呼聲四起。
身為皇室禁衛軍,首要職責就是保護皇族子孫的安危,如果公主有個意外,剩下的禁衛軍絕逃不過唐皇的懲罰,也難怪他們高興。
可熊烈臉上卻火辣辣的,感覺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上官雲鶴學著張青峰語氣說的那番話怎麼聽怎麼不順耳,什麼身陷絕境還擔心公主安危,當時他們一個比一個跑的快,早把公主忘到腦後了,否則,至於厚著臉皮找張青峰問公主的下落嗎?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既然公主在屠龍盟,能不能勞煩上官堡主把她帶出來?我們身為皇室禁衛軍,有職責保護公主的安全。」得知公主的下落後,熊烈暗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勞煩熊將軍等候片刻。」
上官雲鶴真可謂不辭勞苦任勞任怨,又替熊烈傳話去了。
這次熊烈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不過上官雲鶴並沒有把公主帶出來。
「上官堡主,公主呢?」熊烈的心驟然一緊。
上官雲鶴不失禮數的行了一禮,道:「很抱歉,盟主說了,公主現在還不能見將軍。」
熊烈臉色一變:「為什麼?她怎麼了?」
「盟主沒有細說,如果將軍想知道,老夫可以替將軍問問盟主。」
「快去,快去。」
見上官雲鶴轉身要走,熊烈忍不住大聲喊道:「勞煩上官堡主快一些。」
「會的,會的。」
嘴裡答應著,可上官雲鶴還是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出來。
「上官堡主,公主怎麼樣了?」
「將軍,盟主給了答覆,公主受傷了。」
「受傷了?」
熊烈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受的傷,嚴重嗎?」
「這個……盟主沒有細說,要不,老夫替將軍問問?」
「……」
事到如今,就算傻子都能看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這上官雲鶴,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熊烈問一個問題,他跑一趟,一走就是大半天才回來,就算是白痴也不至於每一個問題都要問一次吧?
「上官雲鶴!」
熊烈能忍,元三甲忍不住了,冷笑道:「你是白痴還是弱智啊?有什麼話不能一口氣問完嗎?你是不是在誠心玩我們呢?」
上官雲鶴看向元三甲,不急不忙的說道:「這位將軍的話老夫就有點聽不懂了,我不辭辛苦的給諸位傳話,怎麼到頭來還落了個滿身不是?既然如此,那就悉聽尊便,老夫還不伺候了。」說完,轉身就走。
「想走?哪那麼容易!」
元三甲何曾受過這種氣,體內修為轟然爆發,倉啷拔出佩劍,就要出手。
唰唰唰……
屠龍盟中響起一連串的金鐵碰撞的咔嚓聲響,近百支機鐵弩幾乎同時對準了元三甲,弓弩手身後,還有二十多名手持五雷轟的投擲手蠢蠢欲動,嚇的元三甲抬起的腳硬生生又撤了回來。
那可是機鐵弩啊,這麼近的距離,連化氣境的熊烈都不敢硬抗,何況是只有鍊氣境七重天的元三甲?
「上官堡主請留步。」
熊烈何嘗看不出上官雲鶴前倨後恭的虛偽面孔?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們在關鍵時刻把公主丟到一邊,反倒被人家救了,就算心裡再有火,也得見到公主之後再發作。
「元副統領脾氣暴躁,還請堡主大人大量不要和他計較,熊烈在這替他給您賠禮了。」說著,熊烈行了一禮。
「這還差不多,副將就是副將,看上去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活該一輩子當不上正統領。」上官雲鶴白了元三甲一眼,說的話連諷帶刺,恨的元三甲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
「堡主,煩請您問一下張盟主,公主是怎麼受的傷,傷的嚴重不嚴重,我這裡有皇族秘制靈藥,當年隨師父也學習過醫術,或許可以幫的上忙。」
這次上官雲鶴沒有答話,因為被人搶先了。
「熊將軍,公主受傷很重,皇族丹藥怕是不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