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
姜歡一直在尋找機會反擊,無奈張青峰劍勢圓滿,無懈可擊,除非以傷換傷,以命換命,不然根本沒有得手的機會,正暗暗着急呢,卻忽今見張青峰中途變招,身體旋轉間,身後門戶大開,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豈能錯過?
手中重劍吐出出一道刺眼青鴻,姜歡身體爆射而出,以順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張青峰的後背。
以姜歡的判斷,在張青峰的獵魂劍掃中自己之前,他的重劍足以刺穿對方的身體,可讓姜歡沒想到是,就在他劍勢攀升到頂峰,已無法抽劍換招的瞬間,眼前背對着他的人影竟突然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一模一樣張青峰!
一個張青峰依舊保持着轉身橫掃的姿勢,另一個已經來到了他身體右邊,手中劍往前一戳,被靈器包裹住的鋒利劍尖輕而易舉的穿過銀甲縫隙刺入了他的軟肋。
噗嗤!
一聲輕響,姜歡身體驟然僵硬,眼前的張青峰已被他的重劍刺中,卻如煙霧般消散在空氣之中,那居然只是一道殘影!
一股從未有過的刺痛直衝靈魂,姜歡感覺體內的力量順着獵魂劍刺入的傷口瞬間傾瀉一空,他依舊保持這持劍前刺的姿勢,獃滯的目光中漸漸湧現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痛苦。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歡知道自己完了,他清晰的感覺到張青峰的那一劍已刺入了他的心臟,只要自己稍微挪動身子或者張青峰抖抖手,他就會噴血而亡。
可姜歡不甘心,如果不問清楚張青峰最後使用的是什麼身法,他死不瞑目。
張青峰握著獵魂劍的手紋絲不動,看着姜歡因痛苦而漸漸失去血色的側臉,緩緩說道:「這種身法叫『浮光掠影』,修鍊到極致可以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分身來迷惑對手,論品階,勉強算是銅階高級吧,由於我用的熟練,比起一般的銀階身法武技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你死的不冤。」
姜歡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開始滲血。
張青峰的回答讓他心底的疑惑更多了,可他知道就算張青峰看在他將死的份上願意讓自己死個明白,他也沒時間聽下去了。
感受到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冰冷,姜歡問出了心裏的最大疑惑:「你到底是誰?」
姜歡從見到張青峰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他不像普通人,之後發生的種種一再驗證了他的預感,如今他就要死了,臨死之前,他很想知道殺死自己的到底是誰。
對將死之人,張青峰一向都是很大度的,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道:「我叫張青峰,大周國武安侯張北天的兒子。」
「你,你就是張青峰?」
姜歡痛苦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驚異之色,扭頭看向張青峰,「周園狩獵的頭名?戰神張朝陽的孫子?」
武安侯府是大周第一王侯,名聲遠揚中原七國,這種豪門顯貴的起伏興衰一直都是各國關注的重點,張青峰奪得周園頭名的消息早就傳開了,顯然,姜歡也聽說了。
張青峰點點頭:「是我。」
姜歡凄慘一笑,目光落在注意力被杜大眼幾個吸引還沒有留意到這邊變化的幾個手下身上。
「能放他們一馬嗎?」
姜歡是這些人的頭目,連他都不是張青峰的對手,何況是實力遠不如自己的手下?
雖然大周國都知道張青峰父子變成廢物張朝陽失蹤的消息,可其他六國對此半信半疑,生怕是周皇和武安侯定下的誘敵之計,得知張青峰的真實身份后,姜歡就把杜大眼幾個當成了武安侯府的血衣衛,也只有血衣衛,才擁有這種強悍的實力和靈活多變的作戰手法。
張青峰淡淡一笑:「從你想殺我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我們雙方將是不死不休的結局,放心吧,我會給他們個痛快。」
話音落下,張青峰猛的抽出獵魂劍,姜歡雙目凸出,鮮血像泉水一樣從嘴裏噴涌而出,撲通倒在地上,就此死去。
「姜將軍死了!」
終於有人發現了這邊的異變,頓時驚叫聲四起,剩下的銀甲軍戰意瞬間跌到谷底,杜大眼四人趁機瘋狂出手,群龍無首的銀甲軍生出退意,想奪路逃跑,可倒提獵魂劍的張青峰早已守在洞口,劍光閃爍間,洞中慘叫連連,沒多久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
……
十名銀甲軍甲士和三頭穿山獒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杜大眼幾個不需要張青峰指示,自覺的開始打掃戰場,清剿戰利品。
「你是怎麼逃到這裏來的?看你樣子,應該跑了很長時間,以你的修為實力,是不該躲過血骷和骨魔的追殺的。」收劍入鞘的張青峰來到唐芊芊跟前,神色平靜的盯着她清麗而充滿貴氣的鴨蛋臉說道。
唐芊芊親眼看到張青峰殺了姜歡,原本只是絕望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她本來對洞裏的五人沒報什麼希望,可見識過張青峰幾個驚人戰鬥力后,頓時把活命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年齡看上去比她還要小上幾歲的秀氣少年身上。
「我身上帶有掩蓋氣息的香囊,靠它才躲過血骷的感知的。」
說着,唐芊芊從腰裏摘下一個香囊遞給了張青峰。
張青峰接過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沁人心脾。
「竟然是百草金烏散!」
張青峰微驚,百草金烏散是貨真價實的四品丹藥,千年前藥王谷的煉丹師研究出這種丹藥就是為了對付黑獄中的血骷的,後來隨着黑獄鬼主之死,黑獄被付之一炬,丹方也再無用處,變成了廢方,想不到千年之後,居然有人把它煉製了出來。
有它掩蓋氣息,別說是普通血骷,就連骨魔都很難察覺到活人氣息。
張青峰目光灼爍,心裏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道:「看來你們大唐早就知道了血骷的秘密,為什麼外面只要關於龍穴寶藏的傳聞,沒有任何關於血骷的隻言片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