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峰神色不變,盯着齜牙咧嘴,慢慢逼近的三頭惡犬,右手握在了腰間那把得自灰熊的獵魂劍上。
「公子,對付這種惡犬,讓悶葫蘆來就行。」
杜大眼見對方居然派出惡犬,不急反笑,沖一旁的悶葫蘆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上!」
張青峰一頭霧水,修鍊了《裂魂爪》的悶葫蘆雖然實力不弱,可靠他一個人對付三頭惡犬還是有些難度,正想囑咐兩句,悶葫蘆卻看向他問道:「公子,要死的,要活的?」
「呃……」
張青峰被問的一愣,見悶葫蘆一臉的自信,心裏一動,當即改口道:「一個不留!」
接下來的一幕看的張青峰瞠目結舌。
只見悶葫蘆突然深吸一口氣,喉嚨里竟迸發出一道近乎龍吟虎嘯的獸吼,直震的山洞嗡嗡作響,再看那三頭惡犬,兇狠的眼睛裏瞬間湧現出了深深的恐懼,全身顫抖不已,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兇狠,全都夾起尾巴哀嚎著趴在了地上。
「噗!噗!噗!」
悶葫蘆幾步跨到惡犬近前,手中鋼爪寒光閃動,在它們脖子上輕輕一抹,三頭惡犬頓時血流如注,毫不反抗的被割斷喉嚨,慘死當場。
靜。
山洞一片死寂。
不管是唐芊芊還是姜歡等人,包括張青峰在內,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這怎麼可能!」
姜歡無法相信王府訓練出的穿山獒居然會毫不反抗的坐以待斃。
張青峰則驚訝於悶葫蘆的那一聲吼叫。
這叫聲他曾聽過,它來自一種叫火山毒狼的兇殘聖靈獸,悶葫蘆的那一聲,竟模仿的惟妙惟肖,三頭惡犬就是被這叫聲震懾魂魄,以為遇到了真正的火山毒狼,這才生不出絲毫的反抗意念,任人宰割。
本想靠惡犬試探張青峰實力的姜歡反應過來后臉上火辣辣的,這一耳光抽的太狠了,損失三頭惡犬事小,重要的是影響士氣,盛怒之下,他不再拖泥帶水,冷喝一聲,「殺!」
張青峰雖然面色平靜,可絕沒有小看姜歡的意思,十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數落入他的眼底,通過傳遞過來的氣息波動,他已看出這十人有七人是鍊氣境強者,而姜歡甚至是鍊氣境四重天的高手!
「公子,要活的,要死的?」
杜大眼唯張青峰馬首是瞻,見對方沖了過來,想到對方銀甲軍的特殊身份,忍不住問張青峰。
張青峰冷笑一聲,輕輕吐出四個字:「一個不留!」
「好嘞,兄弟們,往死里打!」
杜大眼眼睛一亮,振奮的拔出佩刀,剛剛領會《月華斬》兩層意境的他正想找人試試手,如今機會終於來了,默掐刀訣,朝着其中一名甲士撲了過去。
一道兩米長的刀芒劃破空間,帶着凌厲無匹的呼嘯之音劈落而出,這名甲士揮劍抵擋,刀劍相碰,鏗鏘聲震耳欲聾,杜大眼刀勢不減,那名擁有鍊氣境一重天修為的甲士被震的連退數步,撞在了身後同伴的身上,一臉驚色。
銀甲軍使用的佩劍都是特製的精鋼重劍,重量足有尋常武修佩劍的三倍,既適合馬下對決,又適合馬上拼殺,稱得上是刀劍類武器中的重兵器,可這名甲士居然被修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杜大眼一刀震退,這在以前是從沒有發生過的。
可驚訝之色剛剛在臉上浮現,這名甲士耳邊就響起了一聲驚呼:「小心!」
眼前刀芒一閃,杜大眼身後突然衝出一道瘦小身影,兩把短刀就像黑暗中飛過的兩道鬼火,在這名甲士的脖子上一劃而過!
「找死!」
被偷襲死去的甲士身邊傳來兩聲怒吼,兩把劍一左一右閃電般刺向了突襲得手的兔子。
兔子獰笑一聲,一個後空翻衝天而起,嘲諷的聲音響徹山洞,「想殺兔爺,就憑你們,也配……啊!」
兔子剛剛學會梯雲縱,這一跳帶着三分炫耀七分賣弄,卻忘了山洞高度是有限的,由於跳的太高,腦袋狠狠撞在了頂壁上,疼的慘叫一聲,落地后捂著腦袋痛叫不已。
「兔子,你個廢物。」
杜大眼氣的大罵出口,四個人朝夕相處,配合默契,因為兔子的失誤,接下來的配合就被徹底打亂了,鐵牛掄起手裏的鑌鐵棒,對着衝上來的銀甲軍就是一通亂砸,逼的幾人連連後退,近身不得。
「銀甲軍,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嘴裏雖然罵兔子不爭氣,杜大眼心裏卻是驚喜交加,一出手就幹掉了一名銀甲軍,頓時讓他信心暴漲,心底的最後一絲擔憂也煙消雲散,張青峰既然下了殺無赦的命令,那就一個都不能留,只要把包括姜歡在內的十人全部殺死滅口,日後就不需要擔心鐵狼王的報復。
而眼下,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就在鐵牛一夫當關,憑藉山洞狹小空間抵擋住銀甲軍的時候,躲在一旁的悶葫蘆突然轉過身不知搗鼓什麼,等他再回頭時,手裏赫然多了一張龍舌弩!
當日殺了灰熊后,張青峰並沒有收回這號稱大周國威力最強的單兵*,而是作為禮物送給了杜大眼四個,作為正式接受他們的標誌,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四人又收穫了幾個乾坤袋,就把龍舌弩收進袋子藏了起來,如今,終於派上了用場。
嗖嗖嗖……
一串連弩射出,別說是偷襲,就算正面交戰都很難躲開的二十支弩箭有一半射中目標,頓時有四名銀甲軍中箭。
「好!」
張青峰暗叫一聲好,用杜大眼的話來說,他們四個在村裏為非作歹的惡棍各有所長,杜大眼思路靈活,擅長排名佈陣,包括閻王鎖在內的幾十種配合對敵的策略都是他想出來的,是四人的領頭羊。
兔子以速度著稱,狡猾精明,但目光短淺,只能做些小偷小摸的勾當,鐵牛憨厚耿直,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常被幾人捉弄,可皮糙肉厚的他是四人中最不怕死的一個,擅長衝鋒陷陣。
而四人中最陰險狡詐,善於把握戰機的卻是孤言寡語的悶葫蘆,每次與鎮上的幫派對戰,傷人最多的就是他,是四人組合中隱藏在暗處的最強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