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那個嚇癱了的中年人。徑直朝林子裏走去。
把他丟在一塊大青石板上,我冷漠的問他道:「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那個被關押在這裏的陌生人,到底在哪?是男是女?如果你把所有的問題都交代清楚,我可以考慮把你交給趙坤。成為金剛堂的一員。否則,我會把你交給喪彪的女人,他會對你怎麼樣?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說,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中年男人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趴在青石板上,全然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看來他對列艷雪的恐懼,甚至超過了喪彪,這一點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男人從石頭上爬下來,蹲在我面前,老老實實的說道:「羅天塔下面有一個地宮,半個多月前,列家姑奶奶,曾經帶着一伙人,押送回來一男兩女,關押在地宮裏。後來沒過幾天,就有幾個人護送著兩個女的離開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看見他們回來。」
我激動地問道:「你知不知道那兩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你說他們丫走了兩個女人,那那個男人,還在地宮裏嗎?」
男人說道:「那兩個女人就沒在地宮裏呆過幾天,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其中一個女人的頭髮,和聶家姑奶奶的頭髮是一樣的銀白色,看起來很古怪。那個男的我倒是知道,他現在還關在地宮裏,好像是姓周。看起來像個老實巴交的農民。」
我激動的差點跳起來,那是老周,卧龍村開農家樂的老周。但當我聽見其中有一個頭髮是銀白色的女人,我的心又一下子揪了起來,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的千尋。
她把善澤經給了我,導致容貌大減。現在還不知道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
我抓住那個男人的衣領,一把把他從地上給拽起來,大聲說道:「快告訴我,那兩個女人被帶去了哪兒?」
男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饒了我吧。在地宮裏呆的時間很短,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我想只有老姑婆和喪彪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兒?」
這句話等於沒說,他們兩個都已經魂歸西天,難道我這輩子註定再也見不到我的千尋了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相信,一定還有別人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去了哪裏。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聶艷雪,那兩個死去的人,一個是她丈夫,一個是她姑奶奶。我相信,他或多或少一定知道。我的千尋到底被送去了哪裏?
就算列艷雪他不知道千尋的下落。我還可以去問地宮裏的老周。
我轉身拚命的向羅天塔跑去。一口氣跑到了列氏姐妹花的面前。
這兩個女人驚疑不定的看着我,我無暇去向他們解釋,直接開口問道:「千尋他到底被你們藏在了哪裏?我知道你們清楚他的下落。我把金剛鏜交到你們手中。就同樣可以把他們從你們手中拿走,我現在只有一個條件,告訴我,千尋他到底去了哪裏?你們執意不肯,說出真相。我會去看命令金剛堂的人,摧毀這裏的一切,包括你們列家奉若聖地的羅天塔。我說到做到。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考慮。三分鐘之後,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列氏姐妹花也許是看到了我堅定不移的決心,二人對視了一眼。終於還是由列艷雪站了出來,向我一一道出了實情。
正如我猜想的那般,這個女人知道所有的細節。
當我從他口中知道了這一切真相,我恨不得立刻生出一雙翅膀,即刻飛到千尋的身邊去,好好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人的欺凌。
我的心情從來沒有如此急迫的,想要扔下所有的一切,回到千尋的身邊去。
我衝出羅天塔,在忘情川的森林裏,拚命的奔跑。朝着列氏姐妹給我指明的方向。
那時候,我把鄭大少,周子豪,張萌萌還有狗娃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我心裏就只有一個聲音,我要找回千尋,把她接到我的身邊來,娶她為妻,好好照顧她一生一世,再也不要讓她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
風在我的耳邊呼呼直響。落葉飛花和樹林里的各種昆蟲,時不時砸在我的臉上,可我卻渾然不知。
我朝着西北方向,跑了足有四五十公里遠。踩在茂密的樹叢里,看到了一座高聳的建築的屋頂。列氏姐妹花,果然沒有騙我。這裏真的有錦繡盟的總部。
如果我沒有多長一個心眼,我幾乎就被他們騙過了。這地方,就連趙坤那個級別的人,根本都不知道。在這裏住着的人,是我日日記掛在心上的列家的那兩個好兒子,列鋼和列鐸。
這裏不僅有他們兄弟二人,還囚禁著錦繡盟的前任盟主朱霖。
我展開神識,大步向山莊的門口走去。夜色深沉,森林裏充滿了蟲鳴鳥叫。
大片的黑暗之中,只有錦繡山莊的燈火輝煌,浮動在這黑暗的海洋中,恍若海上仙山。洞天福地。
走到山莊門口,這裏堅固的好是一座堡壘。厚實的城牆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射擊孔。五步一哨,十步一崗。都有武裝到牙齒的保鏢,來回巡邏。
我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這才明白。原來那兩個狗東西,居然躲到了這裏。
我的神識不斷的向內探索,終於讓我發現了列鐸的身影。
此刻的他,正光着肥胖的身體,橫躺在一張巨大無比的水床上。左擁右抱,前倨後恭。簡直猶如畜生一般,正行着苟且之事。
他張狂的大笑着,渾身的肥肉都跟着不停的抖動起來。那些豐腴妖嬈的女人們,就像是蒼蠅看到了臭肉一樣,趨之若鶩。紛紛獻上自己骯髒的身體。一時間前呼後擁,波濤洶湧,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這時候,城牆上的人,已經發現了我。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站在城頭上,大聲的向我喊道:「你是什麼人?深夜到此,有何貴幹!」
我向著城頭上大聲的喊道:「你去跟列鐸講,叫他洗乾淨脖子,等著爺爺的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