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狗娃盯着他,乾脆的說道。
鄭大少一下子急了,皺眉嚷道:「什麼,你會不知道?」
大家也都用乞求的眼光,看着狗娃。
狗娃說道:「我爺爺自從從那裏出來之後,就沒向任何人提起過谷裏面的事,從那以後,他一輩子再也沒有越過新月潭。不管村子裏的大人小孩兒怎麼纏着他講谷里的事,他總是咬緊牙,一個字不說。問急了,他就會發火趕人。」
大傢伙的好奇心,頓時都給吊了起來。一瞬間戰勝了對於未知的恐懼。
那些傳奇故事,給眼前這座神秘的山谷增添了無窮魅力,讓我們恨不得立刻就動身,去裏面看看。
吃過了烤魚,又用了些乾糧,休息了不到半小時,眾人就在鄭大少的建議下,準備進谷。
我們的目標,是在天黑以前,到達新月潭。
一行人向前激走,不久就走完了三里坪,進入一小片林子。
順着河邊,我們又走了二三里路,到了谷口處,只見一塊窪地,河水漫灌,根本分不清哪裏是河道,哪裏是陸地。
整個谷口衰草遍地,灌木叢生,草底下全是爛泥,根本就無從下腳。
我們頓時心裏涼了半截,裹緊了褲腳,套上安全套,又各自找了一根結實的木棍拿在手裏。
狗娃對我們這種行為不屑一顧,直接邁開腳就進去了。
我們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絲毫不敢放鬆。
我們這些人,從小在電視劇里,經常看見陷入沼澤里的人,是多少絕望,所以個個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狗娃走幾步,便撥開草叢,觀看裏面的情形,然後就調轉方向,又向前走上一程。
那沼澤地里,不時有暴露在外的骸骨,也不知道是人的,還是野獸的。
如此這般,我們像走迷宮一樣。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所有人,才終於順利的淌過了鬼見愁。
一過了鬼見愁,就看見不遠處,那幽深的林子。
深谷像是一個無底黑洞,陰森森的怕人。
張萌萌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為難的神情,差點就要哭出來。
如果說,上午的原始森林和剛才的沼澤勉強算是地獄級別的考驗,那麼深谷之中,簡直就是十八層地獄。
眾人只感覺連溫度是乎都降了那麼幾度,每個人的身上,忍不住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看着那些鬱鬱蔥蔥的參天古木,連我都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展開神識,立刻就覺查到了谷內惡劣的自然環境。
如果單從風景的角度來講,我一定會忍不住愛上這裏。
只見裏面,河水漫灌,巨石突起,那些參天古木,居然三三兩兩,都長在水中。
整個山谷,都是一片高低起伏的河床,河水清澈見底,充滿了無窮野趣。
但對於人來說,如此崎嶇,時而淺灘,時而深潭,簡直就像是走進了一個佈滿陷井的山洞。
「這怎麼走啊,我不要進去。」張萌萌癱坐在地上,一臉的苦相。
其它幾個人也面面相覷,犯了難。
他們雖然看不清裏面的情形,卻能感知到從谷口中刮出的陣陣陰風,就算在三伏天,也能冷到人的骨髓里去。
「怕個鳥,不就是個林子嗎?我就不信,裏面還能有鬼。鬼見愁我們都過來了,這裏就過不去,何況狗娃不也說了嗎?到新月潭之前,都是安全的。」鄭大少跳出來鼓舞士氣。
他們幾個對望了一眼,也都鼓起了勇氣。
鄭大少走到張萌萌身邊,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說道:「萌萌,你跟着我,咱們一步一個腳印,我保證,決對不會讓你有危險。」
張萌萌終於鼓起了一點勇氣,站了起來。
眾人都從隨身的裝備里,取出了衝鋒衣。我們本來也準備的有多的,要給狗娃一套,狗娃卻拒絕了。
「穿上這玩藝,抓魚不方便,我順路抓幾條魚,晚上直接能吃。」
「好小子,你還有心思抓魚,這裏面看樣子,陰森森的,沒什麼危險吧?」鄭大少調侃道。
狗娃說道:「放心吧,小鄭少爺,除了注意點,別掉進深坑裏。這裏面水很清,很容易分不清深淺,別的沒什麼。」
聽狗娃這麼說,大家心裏才稍稍安穩了點。
張萌萌哭喪著臉,說道:「這麼涼的水,我可游不動,要是掉進去,就死定啦。」
周子豪笑道:「放心吧,萌萌,有我們,你死不了,不過,為避免掉進深坑,咱們可以拿一條繩子,把所有人都連起來,有一個人掉進去了,一下子就能拽出來。」
「好主意。」列勝男立刻從裝備上,取下一串繩子,解開來,用登山扣固定在每個人身上。
狗娃在前開路,我們魚貫進了忘憂谷中。
到了谷內,所有人臉上頓時一亮,只見道道陽光,穿過樹林的間隙,投影在清淺的水面,怪石上,彷彿進入了一片亘古未開的伊甸園中。
大傢伙一時看得呆了,這才明白,為什麼這裏被叫作忘憂谷。
這裏真的可以使人暫時忘卻世間一切憂愁。
聽着腳下嘩嘩的水響,踩着光潔的鵝卵石,心情頓時也不復先前的緊張。
狗娃並沒有跟我們綁在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前列,時面彎下腰,去捉那些路過的魚。
那些魚,直的可以說是路過。有些淺灘,魚背整個都露在外邊,隨手可得。
向前走了沒多遠,我們居然看見了幾隻漂亮的梅花鹿,在山澗里喝水。那些鹿像是大山的精靈,充滿了靈性,看見我們,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張萌萌也被眼前的影像迷住了,全然沒有了剛才的頹喪。
興沖沖的掏出沒有信號的手機,要把這一切全都記錄下來。
我們邊走邊看,不知不覺,已經深入谷內十多里路,離新月潭想來也沒有多遠了。
這一路上,兩岸的山林里,不時傳來猿嘯鶴鳴,簡直像是到了洞天福地。
眼見離得新月潭不遠了,我卻忽然有些好奇,這山谷並不怎麼寬闊,也不是一直都有陸地。
河水漫灌,時不時就有突出於水面的爛石堆和小島一般的陸地。如果水量充沛,這裏不可能進去。
看着狗娃的背影,我問道:「狗娃,這裏一年四季,都可以來嗎?」
狗娃頭也不回的說道:「夏天來不了,現在已經入秋,雨水少,雨水多的時候,根本進不來。」
「半個月前,這裏可以進來嗎?」我急忙問道。
狗娃是乎想了想,說道:「你看山壁上的水印,估計是這幾天,水位才降下來的。」
這兩座神將山,如此巍峨,要想翻過去,難如登天!
我心裏頓時充滿了疑惑,千尋他們如果真的在裏面,是怎麼進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