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假如他再去告我,會有多嚴重?」
她晃動著簽字筆,想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我說:「那要看你這次又把他打得有多慘。」
說完,她眯起眼睛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我偷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才上午十點多。
如果我想借口留她吃飯,至少要拖到十一點半以後。
我跟她說:「畫給你看。」
我又換了一張紙,飛速的開始作畫。
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屋子裡很安靜,我彷彿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是乎挺喜歡素描,伸長脖頸,看的很認真。
我畫的也越發細緻,把我自己修長的身姿畫得更加偉岸,把楊元生畫得像一條死魚,雙腿無力的下垂,當她看見越來越形象的那灘尿漬,不由得紅著臉笑了。
「你掐了他的脖子,看起來蠻用力。你真的可以一隻手把他舉起來?」
我點了點頭,見她一幅意猶未盡的表情。又抽過一張紙,開始畫另一幅場景。
這幅場景中,楊元生已經休克,倒在自己的尿漬里,他的脖子上,有十分明顯的掐痕。
她吃驚的看著那幅畫,有些擔心的問:「你確定他沒事?他已經休克了。」
我說:「他沒死,我確定,別忘了我是醫生。」
「你哪裡像個醫生?除了呆在中醫館里,怎麼看都不像個醫生,倒是有點像……」她美眸流轉,欲言又止,搞得我心癢難耐。
「我像什麼,」好奇心驅使我抬起頭來,盯著她看。我想知道,我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她的臉近在咫尺,雪白的肌膚細膩光滑,吹彈可破,明眸晧齒,份外動人。我禁不住又有些意動神搖。
眼神不由得向下挪動了尺許,就看見她高挺的胸脯,把白色襯衫撐得幾乎要爆開,十分具有視覺衝擊力。
我頓時感覺有些燥熱,視線慌忙上移。
就看見她慍怒的眼神,怒其不爭的剜了我一眼。
「我像什麼?」
「暴力狂,還是個有點色情的暴力狂,」她嫌棄的站起身來,一把扯過幾張素描,夾在筆記本里,然後利落的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我急了,說我色?
「我哪裡色了?你們女人長這麼好看,不就是為了讓男人看的嗎?」
她胸脯極速的起伏著,瞪著我足足看了十秒鐘。直到自己的臉先紅了,才氣呼呼的把東西裝進隨身的公文包里,頭也不抬,嘴裡崩出兩個字:「再見!」
說完,轉身就走。
「哈哈,」我不覺爽朗大笑,她是乎很不喜歡別人關注她的容貌和外形,可她卻天生就是個人間尤物。
造物主可真是矛盾,造就了這麼完美的女人,她自己卻不以為意。
「你笑什麼?」她已經走到了門口,又好奇的止住腳步,側過身來,瞪著我看。
「我笑你真沒禮貌,別人欣賞你的美,你反而不領情,」我站起身來,直視著她的眸子,說道:「門在那裡,請便!」
我雖然很喜歡她這種類型,不過在經歷過沈婉這樣的美女洗禮之後,讓我或多或少明白了一個道理。你越是在乎一個女人,她就越是不把你當盤菜。
她氣不打一處來,想要就此離開,又有些不甘心。
終於,她握緊粉拳,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忽然轉過身,大踏步向我走來,俏臉上,又換上了那該死的職業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