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微型攝像頭是不是沈如海裝的?
我不吝以最惡毒的想法去揣測我岳父。
因為沈如海正像是干出這種事的人。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想要闖進他和陳玉芳的卧室,去看看這個老傢伙的房間里,到底有沒有攝像頭。
如果有,則可以排除他的可能性,畢竟誰會變態到給自己的房間裝上攝像頭?
如果沒有,我倒要問問,沈如海這隻老狐狸,該怎麼自圓其說。
正當我拔腿想要奔出房門的時候,我的手機里唔得一聲。
「您收到一條新的信息。」
我低頭查看手機,屏幕上寥寥幾個字:「查看你的郵箱。」
我心裏咯噔一下,飛快的劃開屏幕,點開了我的郵箱。
一封陌生的郵件,安靜的躺在裏面,下面還排列著十多個附件。
我毫不猶豫的下載了其中之一,是一個AVI格式的視頻文件。
迅速的將它用視頻軟件打開,不堪入目的畫面瞬間湧入了我的雙眼。
鏡頭裏,一張我無比熟悉的歐式大床上,沈婉和她表哥楊元生正顛鸞倒鳳,好不快活。
高亢的申吟響徹整個房間,我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
是他,他就是背後的神秘人,這些監控手段,正是他所安裝。
難怪我被沈如海逼迫得走途無路的那天,就剛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難怪王曉山才剛剛離開,我就適時收到了他的短訊。
難怪我才剛剛向沈婉撒了謊,視頻就真的來了。
我怒視着梳妝台上的那個人偶,眼神中充滿殺機。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雙手掐住那個人偶,我彷彿正掐著幕後那個神秘人的脖子。
只可惜,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一再幫助我,又不時戲弄我的人到底是誰。
既然不知道對方是誰,憤怒又有什麼用?
不如放棄無謂的思考,先集中火力,幹掉眼前的敵人。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糾結的人,既然現在神秘人是站在我這一邊的,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如果不能確定他的身份,那就好好接受他對我的幫助,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他現在,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先利用他滅了我們共同的敵人,他自然就會浮出水面。
到那時,再見招拆招,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一點,我扔掉了手裏的人偶,從儲藏室里拖出了很久沒有使用的行李箱,把自己常用的東西全都塞了進去。
推著行李箱,我帶上房門,去到隔壁的嬰兒房。
劉小月看見我進來,擔心的問道:「狄風,他們又為難你了嗎?」
我說:「沒事,小月,弘兒交給我吧,你也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咱們就離開沈家。」
「嗯,」劉小月羞怯的點了點頭,把狄弘遞給我,自己一個人回房去收拾東西去了。
保姆的房間在一樓的旋梯下面,我擔心沈家人為難她,就抱着狄弘出了房門,站在樓廊上。
看着她下了旋梯,小心的走進旋梯下面的房間,我這才放心的回去了。
客廳里,沈家人已經不知去向,楊元生和葉美娜也已經離開。
等了一會,劉小月又上了二樓,跟我說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
我跟她說:「今晚弘兒就由我來照顧,你先回去睡吧。」
劉小月卻為難的捏著自己的衣角,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說:「小月,你怎麼了?」
她聲音像蚊子哼哼:「狄風,今天人家不敢一個人睡。」
我啞然失笑,暗自責怪自己想的不夠周全。
今天劉小月的表現,已經大大超出我的預期。
她敢於跟着我離開沈家,公然得罪自己老闆,就已經下了很大決心。
現在她心裏,肯定已經惶惶不安六神無主,我卻要讓她一個人面對,我真該死。
「要是你不介意,今晚就留在這裏湊合一下吧。明天一早,咱們就離開這裏。」
「嗯,」劉小月展顏一笑,抿著小嘴轉過身去,高興的從衣櫥里抱出了兩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