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戴整齊,打起精神。
剛走出卧室,就聽見樓下傳來陳玉芳訓斥劉小月的聲音。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昨晚打壞了廚房的大理石流理台,劉小月幫我扛了下來。
看來,這小姑娘的人情我是欠定了。
我正準備下樓去,別墅里回蕩起一陣悅耳的門鈴聲,大表哥來了。
陳玉芳聽見聲音,從廚房裏走出來,嬉笑顏開的迎了上去。
沈如海也扔掉了手中的醫療雜誌,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來。
我老婆沈婉,從卧室里跑出去,輕快的下了扶梯。
她身上穿着衣櫥里最為昂貴的那條短裙,顯得如此優雅靈動,嬌俏可人。
沈婉作為我的妻子,從來沒有這麼熱情的迎接過我哪怕一次,卻在我面前如此熱情的,迎接另外一個男人。
握著二樓走廊的扶手,我的心裏五味雜陳。
陳玉芳走到門口,打開大門。
一道陽光直射進來,兩個人影從刺眼的光線中走進客廳。
沈婉興奮的撲上前去,與那對男女貼面問候。
我眯起眼睛,才發現和楊元生一起來的,還有個打扮嬌艷的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尾牙當天,壞了我捉姦大事的葉美娜。
我登時來了興緻,這三個人,以這種方式湊在一起,豈不正好證明了我之前的猜測?
樓下,沈婉抬起精緻的下巴看着我說:「狄風,你傻站在那兒幹嘛,不會下來招呼客人嗎?」
客廳里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各異。
我邁步下了旋梯,死死的盯着楊元生的眼睛。
從他的眼神里,我明顯的感受到了,戲謔和嘲諷的意味。
他迎着我的目光,陰陽怪氣的說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護工先生吧,久仰,久仰。」
「不敢當,大表哥作為一隻海龜,不遠萬里回到祖國,本來應該是我們主動前去拜訪,大表哥卻急不可耐的先到我們家來了,還帶這麼多禮物,叫我們怎麼好意思。」
我咧著嘴嘲諷著,走下扶梯,緊緊的握住了楊元生的手。
他眉毛一挑,揚著左手上一隻精緻的盒子:「應該的,誰叫你是弟弟呢?也有你一份。」
「哦,那我倒要看看,表哥給我送了份什麼大禮。」
沈家的三個人聽了我的話,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
沈婉顯得尤其不高興:「你不會用成語就少拽文,什麼叫急不可耐?表哥第一次來家裏,還想着給你帶禮物,你呢,你就這樣對待人家?」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表哥請坐,」我鬆開手,微笑着讓座。
一邊打量著面前的楊元生。
他臉色蒼白,雙眼深陷,毛孔粗大,發量稀疏。
顯然是長期縱慾,才會形成這幅尊容,這裏面,應該也有我老婆沈婉的一份功勞吧。
想到這裏,我的牙齒就忍不住痒痒,真想一記右勾拳,抽在這個姦夫的臉上。
可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為了我的復仇大計,我必須忍耐。
楊元生揚了揚手裏的盒子,施捨似的拋給了我。
「勞力士金錶,舅舅和你,一人一塊,另外,這是舅媽的翡翠手鐲,還有表妹的鑽石項鏈……」
楊元生拎起沙發上的大禮品袋,從裏面掏出一個個精緻的盒子,如數家珍。
就連保姆劉小月,都收到一條金項鏈作為見面禮。
一家人歡天喜地,連聲說着客氣話。
沈婉的臉上,更是笑得像一朵嬌艷的玫瑰。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古人誠不欺我。
我擺弄着手裏的盒子,目光穿過外包裝,看見了裏面精緻的錶盤。
還真是價值不菲的勞力士手錶。
不錯,是勞力士綠水鬼,綠色的。
這顏色,簡直就是赤絡裸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