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在劉小月的眼裏,幾乎沒有秘密。
她差不多一天二十四小時呆在沈家,沈家的快遞,飲食,衣物,垃圾等等等等,全都是經過她一個人的手,在沈家與外界之間扭轉。
這些東西,在不知不覺間傳遞出各種訊號,讓她無形中知道了很多事。
就拿我老婆大白天在家偷情這件事來說,我不相信她會毫無感知。
我之前之所以不來問她,是因為我已經親眼目睹了姦夫的面孔,問她只是多此一舉。
「我,我只是隨便問問,」劉小月支支吾吾的,不肯直說。
「不對,小月,你肯定發現了什麼,快告訴我,」我追問她,想要知道更多的細節,也許我看到的那次並不是第一次。
劉小月更加慌亂了,一隻碗從她的指間溜走,在流理台上打了幾個轉兒,差一點就掉到了地上。
我一把攥住碗,看着她的眼睛,問道:「你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是不是我老婆的事?」
她吃了一驚,趕緊跑過去,關上了廚房的門。
「原來你早就知道,難怪,」劉小月欲言又止。
「你認識那個男的?」我有一種預感,劉小月知道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
「嗯,」劉小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是誰?你快告訴我。」
「他是,他是沈主任的表哥,他叫楊元生。」
「表哥?你怎麼認識他?」
「我比你早來一年多,在你沒來沈家之前,楊元生到沈家來過,後來他出國了,最近,最近聽說又回來了。」
我走上前,用力抓着劉小月的肩膀,盯着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說道:「我看你不是聽說,是親眼看見的吧。」
「狄風,你幹嘛呀,人家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劉小月掙扎著,掙脫了我的手,躲得遠遠的,驚恐的看着我。
也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猙獰,把她嚇著了。
陡然間聽到了姦夫的名字,讓我心中的那團業火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我握緊了拳頭,狠狠的砸在流理台上,一塊大理石板應聲斷裂,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把劉小月嚇得一個哆嗦。
「謝謝你,小月,這件事不關你的事,剛才是我冒犯了,我向你道歉,」說完這句話,我邁開腿,準備回房去。
「狄風,」身後的劉小月叫住了我,輕聲對我說道:「我知道你拿了廚房的剔骨刀,你可千萬別干傻事,那把刀,我已經幫你拿回來了。我只是個小保姆,你和沈主任的事,我不懂,我只想說,你在做決定之前,一定要多想一想小弘,他才滿周歲,不能沒有爸爸。我告訴你這些,也都是因為小弘。」
「謝謝你,小月,我會記下的。」
我瞄了廚房的刀架一眼,那把剔骨尖刀,果然已經回到了刀架上。
昨天,我把他落在了嬰兒房的衣櫥里,真是太大意了。
如果讓沈婉發現了這把刀,肯定會引起她的警覺。
我走出廚房,回到卧室洗了個澡。
沈婉穿着睡衣,慵懶的躺在床上刷著小視頻。
我走進洗手間,蹲在馬桶上,嘴裏叼著煙,開始用手機查找那個叫楊元生的姦夫。
海歸人士,姓楊,又是沈婉的表哥。
我岳父沈如海只有一個妹妹沈若蘭,嫁給了天心市的富商楊紹安。
這兩個人,跟沈家關係密切,我倒是經常見,我也知道他們有個兒子,我有個大表哥,只是一直未曾謀面。
好一個大表哥,你這份見面禮,可真夠份量,讓我怎麼答謝你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