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相信我說得話?」姜鎮驚訝道。
「為什麼不相信呢?」龍王反問道,「反正你使用斬龍,只能殺一些實力弱的龍族,像我這種的強者,你是殺不了的。」
「既然你殺不了我,那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那些實力弱的龍族死就死了,本來也就沒什麼用。」
姜鎮:「……」
龍王,你這麼說,我不太好接你的話啊!
誇你強吧,顯得你刻薄、無情;不誇你,你又確實相信了我。
唉,做人,真難啊!
龍王看著無語的姜鎮,笑道:「姜鎮,還是那句話,強者是可以為所欲為的,你如果比我龍族的武者強,你就可以隨便殺他們,當然如果你比他們弱,他們也可以殺你,這我都不會去管,懂嗎?」
「就好比之前,我就一直待在暗處,看你使用斬龍殺了我兒子螭吻、負屓,以及我龍族高手龍雲,而我沒有選擇出手阻攔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比你弱,還想要殺你,這樣他們死在你的手上我是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
「當然,我也得警告你一下,雖然你可以殺我龍族的弱者,但是不能太過分了,如果損傷到我龍族的筋骨,你也是會死的,明白嗎?」
姜鎮點頭,道:「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龍族崇尚強者,一些弱者的死亡你們是不會在意的,不過死了太多弱者也不行,因為這會危害到種族的延續。」
「強者做事,也得把握分寸,在一定的規則之內為所欲為,不然真正危害到對方根本利益時,可能會引發強者級別的血拚、大戰。」
強者,雖然是可以為所欲為的,但還是會受到一定的限制,比如沈夜天,在殺高卓時,隨意就殺了,但是在滅吳家時,因為吳琅是聖宗內門弟子,所以他停手了,沒有得罪死聖宗。
這就是規矩,宗門的內門弟子,是不能隨意殺害的,不然就是等同於在向那個宗門開戰。
當然,如果沈夜天真的強到無可匹敵,滅吳家還是很隨便的,即使滅聖宗,照樣可以,只要他足夠強大!
然而事實是,沈夜天,他強,但又沒有強到可以滅掉聖宗,所以他只好放棄滅掉吳家的打算。
「沒錯!」龍王道,「你懂這一點就好!」
姜鎮頷首,轉而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道:「伯父,我還有一件事想問您,不知您可否為我解惑。」
「你是想問關於你師父沈夜天的事情吧?」龍王道。
姜鎮點了點頭,道:「是的,我想知道,為何白清一聽到我師父是沈夜天,就不抓我了呢?」
「因為你師父很強,而你是他唯一的弟子,六夜劍主峰的新任劍主,所以沒人敢動你,不然的話,你的師父沈夜天就會去殺了那個人,並且滅掉那個人的種族。」龍王道。
「涉及到了劍主峰的傳承,你師父是不會留手的,即使對方很強,他也是會拚死一戰。」
「六夜劍主峰的傳人,只能被同階修為的武者殺死,這是六夜劍主峰第一任峰主六夜定下的規矩,任何違背這個規矩的人,死!」
「而且,就算是殺你的人,你師父沈夜天殺不了,也滅不掉他的種族,浣劍宗也會出手幫你師父,因為六夜,在浣劍宗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浣劍宗人會不折不扣地執行他留下的話。」
「所以,一聽到你師父是沈夜天,他就走了,嗯……確切地來講,他是被嚇跑的,被沈夜天,被浣劍宗給嚇跑的。」
姜鎮恍然大悟,怪不得六夜劍主峰的峰主那麼瀟洒,收完弟子就走了,根本不在意弟子的死活,原來這道理暗藏在這。
六夜劍主峰的傳人,哪一個不是血脈天賦超絕的人?同等修為下,幾乎是無敵的,所以他們很難隕落,自然也就能一直穩步地成長,然後將六夜劍主峰傳承下去。
不得不說,『六夜劍主峰的傳人,只有被同階修為的武者殺死』,這個規矩真的很不錯,對姜鎮來說就像是一把保護傘一樣。
因為同等修為下,他不懼任何對手!
想到這,姜鎮突然有點感謝他那個便宜師父沈夜天了,沒想到他給了他這麼大的保護,而他之前居然都不知道。
「姜鎮,雖然明面上,只有與你同階的敵人才能殺你,但是你懂得,這個世界,很殘酷。」龍王繼續道,「六夜已經飛升近千年了,他說的話雖然浣劍宗大多數人還是遵守的,但也有人對此很不屑了。」
「不然剛才龍雲對你出手的時候,浣劍宗的人就該出來保護你的,但是他們沒有,甚至他們都沒有派人守在你的身邊,對你的生死不管不顧。」
「即使那些遵守六夜留下的規矩的人,也沒有保護你,這說明,浣劍宗的高層,已經有人開始對六夜劍主峰產生一種『厭煩』,對他們獨特的傳承,以及需要高手保護的特殊待遇,很不滿了。」
「我想,他們很有可能是想讓你自生自滅,這樣六夜劍主峰的傳承就斷了,他們也就不用在想要不要遵守六夜留下的規矩了。」
聞言,姜鎮沉默了,龍王說得非常對,浣劍宗對他的態度確實是不管不顧,不聞不問,任憑他自生自滅。
此前,在他得到六夜劍主峰的傳承之後,浣劍宗的人就像是完全忽視了他似的,沒有一個人來問候一下,當時姜鎮就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而現在他終於明白他們為何沉默了。
「唉,勢單力薄,又有特殊的待遇,這樣總是會被人嫉恨的。」姜鎮低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道。
「姜鎮,你也不必太過於憂心,雖然浣劍宗對你並不關心,但六夜留下的規矩他們還是要守得,這就是說,那些實力比你強的人,除非是自己也想死,不然他們是不敢動你的。」龍王道。
姜鎮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如果真的有大勢力想殺他,犧牲一個比他強的武者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想到這,姜鎮之前的欣喜全部一掃而空,危機感再度縈繞著他,讓他不敢大意。
「還有什麼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該走了。」龍王提醒姜鎮道。
姜鎮回過神,看向一旁的林志勇,問道:「伯父,您過來,是為了保護志勇得吧?如果他真的要被殺了,您會救他嗎?」
「會救,但是從此以後,他就失去了爭奪龍王之位的資格了。」龍王道,「我虧欠他母親的,所以在他這,我會補償他,讓他活著,至於最後他能不能坐上龍王之位,那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果然如此!」姜鎮心道,他沒有猜錯,龍王來這裡是保護林志勇的,至於螭吻、負屓的死,他毫不在意,不然他也就不會見死不救了。
兒子多了,就不會太意了!
只會偏愛一個自己喜歡的,或者自己感到虧欠他的那個!
「嗯……伯父,那您看得出來,我那位妹妹……」姜鎮看向姜思思,正準備詢問龍王關於她的事情,不過話沒說完,就被龍王打斷了。
「她的事,我不好說,你自己去問她吧。」龍王表情凝重道。
見此,姜鎮眉頭皺了起來,沒想到有關於姜思思的事情,龍王竟然不願意說,這讓他很震驚,因為這說明了一個問題,姜思思的來頭很大,大到讓龍王都很忌憚。
「小子,我只能告訴你,你碰上她,福禍各一半吧,就看你自己怎麼去面對了。」龍王神秘道。
說完,右手自左手的納戒一抹,取出了三樣東西,一張捲軸,一個黑色的玉瓶,一塊金色的令牌,隨手一揮,便是將它們送到了姜鎮的身前,漂浮在空中而不落。
「好精準的控制力!」看著漂浮在身前的三樣東西,姜鎮暗呼道,深感龍王實力的深不可測,因為這樣的控制力,他隨意就完成了。
「小子,這三樣東西你收好,那捲軸上的是我龍族的一種霸道拳技,神龍爆,我看它很符合你的性格,就送給於你。」
「那黑色的玉瓶當中,裝的是我四爪金龍一族的傳承精血,看你拚死保護志勇的份上,也給你了。」
「至於那金色令牌,是我的龍王令,只要你拿出了這塊令牌,我四爪金龍一族便不會找你麻煩,其他龍族,嗯……大部分還是會給我幾分薄面的,除了一些傲氣的,不怕死的,對於那些龍族,你殺了就好,反正他們也不給我面子。」
姜鎮無視了龍王說的話,立刻收下了捲軸、玉瓶、令牌,笑道:「這怎麼好意思吶!」
龍王:「……」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有趣,比我家志勇好多了。」見到姜鎮這麼無恥的行為,龍王不怒反笑,很是欣賞姜鎮的性格。
「伯父,您放心,我姜鎮為人處事是有原則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四爪金龍一族的不來殺我,我是絕對不會向他們動手的。」收了龍王的禮物,姜鎮也表達了一下自己善意。
「還有志勇,我和他是兄弟,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不會讓他有事,這一點我可以用生命擔保。」
龍王的臉上浮現一抹欣慰的笑意,道:「這就好,這就好。」
語落,龍王扭頭看了一眼林志勇,旋即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悄無聲息的,姜鎮都沒見他打開虛空之門。
「好強!」姜鎮再次心驚道,如果龍王想殺他,估計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甚至都不會有什麼反抗的機會。
「二師弟,你說,我要是施展九字法言,能殺得了龍王嗎?」姜鎮詢問道。
「九字法言可以,但你不行,懂了嗎?」龍神暨壽回答道,「現在的你還太弱,如果你再強一些,就可以施展九字法言殺他了。」
姜鎮瞭然,自身強,才是真的強!
「那就努力變強吧!」姜鎮眼神充滿堅定道。
這時,見到龍王離開之後,姜思思、林志勇走了過來,兩人剛想要開口說話,這時,窪地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呼救聲。
「姜鎮,救我。」那是左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