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走出葉府之後,姜鎮當即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倒了下去。
剛才,他一直都在強撐著,身體沒有了一絲的氣力,不然的話,他飛回的那一劍,早就宰了葉川。
他之所以沒殺葉川,不是因為他心軟,也不是因為他怕葉雲開、葉畹鳳的報復,而是他做不到。
「哼,我還以為你要強撐著走回去吶。」水凝一臉怒意地扶起了姜鎮,沒好氣道,「姜鎮,你很剛啊,居然敢和周天境的武者正面對戰,今晚我要是不來,你覺得你的贏面有多大?」
「至少,不會死!」姜鎮道。
「姜鎮,你真的以為你能打得贏周天境的武者?」聞言,水凝臉色凝重起來,無比嚴肅道,「剛才那頭牛,並沒有很認真地跟你比試,如果它真的全力以赴的話,最多三招,你就死了。」
「你能殺它,完全是因為它大意、輕視你,而不是你真的很厲害。」
姜鎮無力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知道你還跟他硬拼?」水凝慍怒道。
姜鎮苦笑,道:「不硬拼,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它比我強,我只有比他不要命,才能贏。」
「不過,打到最後,其實我都沒能贏得了它,最後還是趁它不備,一劍偷襲殺了它,這可真是讓人不爽啊!」
「周天境武者,實力真不是蓋的,不是開光鏡武者可以對抗的,我如果真的想要打贏它,至少得恢復之前的實力,淬體境一重,同時施展各種厲害的武技才行。」
「跨越大境界殺敵,難如登天,絕非易事!」最後,姜鎮總結道。
「你有這個意識就好,我就怕你殺了一個周天境的武者就飄了。」水凝欣慰道。
姜鎮笑了笑,道:「哪敢飄啊,我就不是那種愛裝逼的人。」
聞言,水凝眉毛一挑,無視了姜鎮的話,心想你還不愛裝逼?我信你個鬼!
之前動不動就一劍砍掉別人的腦袋,而且還憑藉你的逆天劍技輕易斬殺了幾個周天境武者,我看你那個時候,你人都狂妄得沒邊了,我要不是因為忌憚你的那種詭異劍技,早就動手教育你了。
「還好你沒飄,你要是真飄了的話,我就要動手讓你感受感受周天境武者的厲害了,讓你知道什麼是絕望,什麼是不可挑戰的高峰。」水凝淡淡道。
姜鎮:「……」
水凝大人,我都成這樣了,你居然還想要打我?
你聽聽,你說得還是人話嗎?
「怎麼?你心裏很不服氣?」水凝道,「覺得我不能教育你?」
姜鎮立刻陪笑道:「可以,當然可以,無論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哼,這還差不多。」水凝道,「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嗯~」姜鎮張開了雙臂。
水凝一愣,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都傷成這樣了,你背我一下,不過分吧?」姜鎮裝可憐道。
「你再說一遍!」水凝語氣一冷,道。
姜鎮縮了縮脖子,佯裝一臉懵道:「額,我剛才說什麼了?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天也不早了,咱們走回去吧。」
「撲哧~」
水凝捂住了嘴,笑出了聲,沒好氣道:「姜鎮,我有那麼可怕嗎?我讓你再說一遍,你就不敢了?說不定你再說一次,我就背你了吶。」
聞言,姜鎮當即道:「你背我回去吧!」
「唰~」
水凝拔劍了,寒光一閃,長劍當即架在了姜鎮的脖子上,淡淡道:「姜鎮,你還說自己沒飄?居然敢這麼沖我說話,當我是什麼?是你的丫鬟嗎?」
姜鎮:「……」
卧槽,無情。
拒絕我的人是你,要我再說一次的人是你,現在說我飄的又是你,你還要我怎樣?還要我怎樣?
女人,真難搞懂啊!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回去,這總行了吧?」姜鎮舉起了雙手,頗為無奈道。
水凝收劍了,白了姜鎮一眼,緊接着彎下了腰,道:「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真的?」姜鎮驚喜道。
「要上來就趕緊上來,磨蹭什麼呢?」水凝不耐煩道。
「好勒~」姜鎮道。
說完,姜鎮爬上了水凝的後背,雙手摟住了她的脖子。
「怎麼這麼重?」水凝不滿道,「你天天吃得什麼?跟頭豬似的,重得要命。」
「搞得好像你背過豬似的。」姜鎮腹誹道。
「你說什麼?」水凝怒道,如果姜鎮不是重傷的狀態,她早就把他扔下身去,然後暴踩十幾腳了。
「沒什麼,沒什麼。」姜鎮收斂了心神,不敢再亂想了,水凝可是會他心通的,他要是再腹誹,估計就要被她暴打了。
這女人,可是母老虎啊。
惹不起,惹不起。
「嗖、嗖、嗖……」
水凝的身形一閃一閃的,類似於瞬移,在人群當中穿梭而過,普通人似是感應不到她一樣,視而不見。
姜鎮緊緊摟着水凝,貼在水凝的後背上,每一次水凝身形一動時,他的眼前都會一黑,待到再度亮起時,兩人的身影已經漂移出十丈了。
「水凝大人,你這是什麼身法?」姜鎮詢問道。
「你別摟那麼緊啊!」水凝嬌軀一怔,心中有一股異樣的感覺,不反感姜鎮的親近,但又很害羞。
「你速度這麼快,我要是不摟緊點,萬一掉下去怎麼辦?」姜鎮擔憂道。
「登徒浪子~」水凝一字一頓道,壓制着內心的怒火,對姜鎮已經忍無可忍了。
「呼~」
見此,姜鎮立刻沖着水凝的耳朵吹了一口熱氣,頃刻間,水凝的身子一軟,體內的玄氣都差點走了叉。
她的耳朵,最是敏感了。
「你在幹什麼?」水凝怒了,一口咬在了姜鎮的手腕上。
「噝~」
頓時,姜鎮倒吸了幾口涼氣,疼得要命。
「這是你先動嘴的,我也要咬你。」姜鎮不忿道,說完一口咬住了水凝的耳朵,瞬間,水凝的嬌軀一僵,然後整個人戰慄了起來,停在原地三分鐘,身體才恢復了正常,不過面色卻是有些紅潤。
「登徒浪子,我要宰了你。」水凝怒道,「明知道我的耳朵敏感,還咬,你這是在作死啊!」
「你要是敢動手,我就繼續咬你的耳朵。」姜鎮威脅道。
水凝的怒火一下子熄滅了,被姜鎮拿捏到了痛處,不敢反抗,只好默默地背着姜鎮繼續回去。
「水凝大人,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手腕被你咬成什麼樣了。」姜鎮伸出右手在水凝的眼前晃悠,上面的皮肉被爆破符的氣刃割破,又被雷電擊傷,現在又添上了水凝的一口牙印,慘不忍睹。
見此,水凝,美目當中閃過一抹心疼,道:「誰讓你惹我的,你要是不惹我,我怎麼會咬你。」
「水凝大人,你把我咬成了這樣,你說說,你該怎麼賠償我?」姜鎮道。
「你還要賠償?你這是蹬鼻子上臉啊!」水凝氣急。
「怎麼?你有意見?」姜鎮張開了嘴,正對着水凝的耳朵,再次威脅道。
水凝慫了,無奈道:「說說吧,你想要什麼賠償?」
「嘿嘿……」姜鎮傻笑了一會。
水凝眼皮一跳,內心深處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道:「姜鎮,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我不但不會答應你,還會狠狠揍你一頓。」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你想歪了,我姜鎮可是正人君子,怎麼可能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姜鎮信誓旦旦道。
「喔?你是正人君子?那你告訴我,你的手在幹嘛?」水凝怒了,氣不打一處來。
「沒幹嘛啊!」姜鎮道,「我這不是看你胸挺大的,肯定很沉,你肯定好累,所以我幫你托一下,幫你減輕負擔吶。」
水凝:「……」
登徒浪子!
無恥,太無恥了!
她從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襲……胸,被他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簡直逆了天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姜鎮笑道。
水凝不說話了,她發現她根本說不贏姜鎮,這個男人,不要臉已經到了一種無敵的境界了。
「水凝大人,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唄。」姜鎮道。
「什麼事?」水凝道。
「我總不能一直叫你水凝大人吧,這樣顯得我們多生分,我想了想,覺得叫你,凝兒比較好。」姜鎮道。
「不行!」水凝立刻拒絕道。
「真的不行?」姜鎮又準備咬耳朵了。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老是咬耳朵,這是男人應該乾的事情嗎?」水凝不忿道。
「我還是個男孩,我還小,當然可以干。」姜鎮理直氣壯道,「再說了,我就是想干男人乾的事情,你也不讓我干啊!」
水凝:「……」
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姜鎮的不要臉程度!
那種羞恥的事情,他是怎麼做到臉不紅、心不跳說出來得?
「沒外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水凝妥協道。
「叫什麼?」姜鎮故意問道。
「姜鎮,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水凝道。
「你要是不說,我咬耳朵了。」姜鎮道。
「凝兒~」水凝臉羞得通紅,強忍着羞意,說出了這兩個字。
「嘿嘿~」姜鎮又一次傻笑了起來。
「再說一遍,剛才你的聲音太小了,我沒聽見。」姜鎮道。
水凝扭頭,瞪着姜鎮,怒道:「姜鎮,你過分了啊,過分了。」
「真的不說?」姜鎮張開了嘴,只要他稍稍一動,便可以咬住水凝的耳朵。
見此,水凝美目當中怒火翻騰,道:「你咬啊,有種你就咬,等你傷好了,你看我怎麼收拾……唔……唔……」
水凝的話還沒說完,姜鎮的嘴便是封住了她的朱唇,水凝先是雙眼圓睜,旋即俏臉上襲上一抹羞紅,眼神一柔,緩緩閉上了美眸。
「真甜啊!」姜鎮內心喜悅道。
「呼呼~」
良久,唇分,水凝撇過頭去,不敢去看姜鎮了,道:「姜鎮,這是你強迫我的,我可不是自願的,你不要多想,我和你就是簡單的朋友關係。」
姜鎮笑了笑,道:「好,好,我知道,簡單的朋友關係,行了吧?」
說着,雙手故意使壞捏了捏手中的豐滿,彈力十足。
男女之間的感情,言語點到為止即可,肢體接觸,更為重要,愛自在不言而喻之中。
水凝臉上閃過一抹羞紅,施展身法,快速前行。
半個時辰過去,兩人還在街道穿梭著。
「嗯?怎麼回事?」姜鎮疑惑道,「怎麼還沒到?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凝兒,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水凝,臉色一紅,默不作聲。
「唔~」姜鎮也沉默了。
靜夜,圓月高掛。
吳家鎮外,海太河邊。
姜鎮、水凝攜手走在河面之上,此刻,姜鎮的腳上覆蓋上了一層藍色的玄氣,這才不至於跌落河底。
他的水神血脈被女劍靈封了,無法施展御水決行走在河面,而且現在的他身受重傷,更是無力了。
不過,有水凝在,他根本不需要考慮這種問題。
實力再強,也不如……嫁得好!
嫁得好,什麼都不用做,吃軟飯就好!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姜鎮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聲:我姜鎮,真他媽的會選女人!
專挑比自己強的!
水凝白了姜鎮一眼,道:「姜鎮,你這腦子,天天想得什麼?怎麼老是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
「嘿嘿~」姜鎮只是傻笑,也不解釋什麼。
「姜鎮,我師兄水華來了。」水凝鬆開了姜鎮的手,蓮步輕移,在河面上盪起陣陣波瀾。
姜鎮點了點頭,道:「我早就知道了!」
「我師兄,真的很強。」水凝表情很凝重,語氣中也透露出擔憂的情緒。
「我姜鎮,無懼一切。」姜鎮看着水凝,聲音當中透著不可動搖的堅定。即使面對的是水華那種地煞境的強者,他也不會畏懼。
寧可死,不退縮!
他這是在重塑他的武者之心,無論是誰,都不能讓他產生畏懼,即使他面對的是不可戰勝的敵人,也不行!
更何況,水凝是他的女人,怎麼能讓水華搶走,一個男人要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水凝黛眉一皺,道:「如果我師兄要殺你,即使是我,也攔不住,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他,有多強?」姜鎮詢問道,打算先了解一下對手。
「他一個可以打十個我!」水凝道,「而我,一個可以打一百個你。」
姜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