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魅樓,第一層。
「轟~」
高台之上,玄氣大爆炸,聶龘飝抽刀而出,沒有再與姜鎮過多糾纏,他不是那種可以耐得住性子的人,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
剛才,在與姜鎮互拼玄氣時,聶龘飝明顯感到姜鎮體內的玄氣遠勝於他,並且姜鎮的護身罡氣就像是一個沼澤似的,將他的刀氣緊緊吸引著,鉗制了他的長刀,這不利於他繼續施展別的武技。
為了儘快取勝,聶龘飝只好選擇抽刀,騰出手來。
「狂神斬~」
聶龘飝再度施展了之前的武技,積蓄刀勢,霸道凌厲的刀氣凝聚在姜鎮的頭頂,必殺的意志,剛猛無比的刀勁,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氣息鎖定。
「走開~」姜鎮一把推開了葉川,然後閉上了眼睛,手中的長劍一震,旋即玄氣覆蓋其上。
他在施展,一劍破萬法。
閉眼,用心去觀察敵人的武技破綻。
心眼,瞬間被打開,頓時聶龘飝出現在姜鎮的感知中,修為淬體境四重,氣息略顯輕浮,身體周圍縈繞著血煞氣,有兩點的氣息尤為強烈。
第一處,心臟,血氣充盈,所有的血煞氣都是從那散發出來的,想要破除他的狂魔狀態,必須絞碎他的心臟。
第二處,丹田,玄氣源源不斷地被他運轉到長刀之上,施展狂神斬,破除這一招的關鍵是廢了他的丹田。
「嗯?」
頃刻間,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懵逼了,不知道姜鎮為什麼要閉上眼睛,他這是在幹嗎?等死嗎?
「姜鎮,你這是要做什麼?」吳皓龍眉頭緊皺道,完全不理解姜鎮此刻的舉動。
「姜鎮,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大戰的時候還閉眼,這是在施展什麼絕招嗎?」吳雨薇笑道。
「姜鎮哥哥?」姜思思擔憂道。
「這是?」姜雪美目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姜鎮。
同一時刻,其他還在場的浣劍宗弟子,看到姜鎮此刻的狀態,紛紛駭然,目光驚悚地看著姜鎮。
「唰~」
姜鎮睜開了雙眼,出劍了,鳳羽閃,瞬間出現在聶龘飝身前,在他的刀勢還未完全形成之際,一劍捅破了他的心臟,一劍廢了他的丹田。
兩劍,幾乎是同時完成的,這與姜鎮每天堅持拔劍、揮劍十萬次的刻苦修鍊是離不開。
這還是他當初練習斬魂誅心劍時,培養出來的好習慣,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鐘。
每天練劍十萬次,只為了出手快過別人的反應時間。
見到姜鎮突然閃現在自己面前,聶龘飝臉色劇變,瞳孔瞬間放大,露出恐懼的色彩,旋即急忙調動玄氣,想要施展出護身罡氣,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便是感覺心口、小腹處傳來撕裂的疼痛感。
「噗、噗~」
兩朵血花綻放在聶龘飝的心臟、丹田處,然後他整個人身子一軟,倒下了。
他敗了!
一敗塗地!
毫無還手之力!
「你的劍,好快~」聶龘飝雙手捂著心口、丹田處,驚嘆道。
「葉川~」姜鎮大喊道。
「誒,姐夫,我來了。」葉川擦掉了嘴角的鮮血,小跑著來到了姜鎮的面前。
「殺了他~」姜鎮淡淡道。
葉川:「……」
姐夫,您不是認真得吧?
聶龘飝可是聶家人啊,聶家有多強你剛才不是沒聽到啊,他們可是個個都能進入狂魔狀態的武者,一旦殺到我們吳家鎮,就算集齊我們葉、姜、吳三家的力量恐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殺他,等同於往死里得罪聶家啊!
當然,你想要殺他,其實我是沒什麼意見的,但是你能不能別讓我殺他啊!
我膽子小,不敢殺人啊!
「噗、噗、噗……」
葉川拿著短刀,一連在聶龘飝身上捅了數十刀,雖然都不是什麼致命傷,但是這麼多傷口,硬生生地放血把聶龘飝給弄死了。
姜鎮冷冷瞥了一眼葉川,這個時候,他並沒有施展御水決控制葉川,所以他說話葉川可以不聽,但是葉川還是出手了,捅死了聶龘飝,表現得很聽話!
殺了第一個人之後,他已經逐漸開始適應殺人的恐懼了,甚至有些享受那種恐懼帶來的興奮感。
「這條陰險的小毒蛇,終於顯現出自己的毒牙了。」姜鎮暗道。
台下眾人:「……」
卧槽,無情。
姜鎮、葉川,你們兩個還真是,不怕死啊!
一個敢說,一個敢殺!
聶龘飝這一死,你們兩個就不怕聶家人的報復嗎?
「小川~」葉畹鳳美目低沉著,眼見葉川出手亂刀捅死了聶龘飝,她的心不由悸動了數秒,對於葉川的變化,她的心情很複雜,既欣慰,又驚恐。
欣慰的是,葉川終於長大了;驚恐的是,現在的他變得很冷血,不再是她之前那個天真無邪、自傲自大的弟弟了。
「姜鎮,你居然讓葉川殺聶龘飝,你這是想要幹什麼?拖葉川下水嗎?讓葉家與你一起面對聶家?」吳皓龍暗自揣測姜鎮的心思道。
吳雨薇注視著台上的聶龘飝,笑了笑,道:「事情,還沒完吶。」
「姜鎮哥哥~」見到姜鎮取勝,姜思思欣喜道。
「一劍破萬法!」姜雪眼神犀利道,認出了姜鎮所施展的劍技正是浣劍宗獨門劍技,一劍破萬法!
只是她很困惑的是,姜鎮是怎麼會浣劍宗劍技的,又沒人教他,難道他還能自學成才?當初看她施展了一次,就學會了?
想到這,姜雪不由心憂了起來,一旦浣劍宗得知姜鎮學會了一劍破萬法,那姜鎮就危險了,最好的結果都要被廢掉丹田,挑斷手筋腳筋,從此變成一個廢人。
姜雪扭頭,看向第一層浣劍宗那幾名外門弟子,只見他們一個個眼神冰冷地看著姜鎮,顯然也是看出了姜鎮施展的是一劍破萬法。
「要出事啊!」姜雪芳心一沉道。
花魅門,三名女性外門弟子這邊。
見到葉川殺聶龘飝這一幕,茉莉、含笑紛紛瞪大了眼睛,看向月季。
「月季姐,你是怎麼猜到姜鎮會讓葉川殺聶龘飝的?」茉莉、含笑問道。
月季神秘一笑,道:「秘密~」
茉莉、含笑當即拉下了臉,非常不滿這個答案。
血煞門,戴康時、郜君昊。
「郜君昊師弟,你贏了,姜鎮果然比聶龘飝強。」戴康時無奈道。
郜君昊搖頭,道:「戴康時師兄,事情還沒完吶。」
聞言,戴康時眉頭一皺,眯起了眼,再度看向高台之上,緊盯著死去的聶龘飝。
花魅樓,第七層。
「睡蓮,你輸了哦。」牡丹得意道,「待會,你要去親姜鎮一口,嘴對嘴的那種,可不要只親臉啊!」
睡蓮直翻白眼,沒好氣道:「你就這麼認定姜鎮贏定了?」
「那當然,我看好的男人,就沒有不行的。」牡丹自滿道。
「還早得很吶,聶家的狂魔狀態,置之死地而後生,才是他們真正的厲害之處。」睡蓮道。
聞言,牡丹眉頭一垂,急忙低頭看向第一層高台。
「轟~」
高台上,本來趴在地上的聶龘飝突然站了起來,身體爆發出一股驚天的血氣,瞬間將整個第一層籠罩,旋即又逐漸蔓延道第二層、第三層……無視了高台周圍的結界!
葉川,猝不及防之下,被聶龘飝身體爆發出的血氣掀飛,撞到了白色的結界光幕,旋即重重摔了下來,吐出一口鮮血。
姜鎮,水之護身罡氣開啟,不動如山,目光投射到聶龘飝的身上,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聶龘飝居然還能死而復生,這能力著實有些逆天啊!
「這小子的先祖,應該曾經飲過鳳、凰兩族當中某一族的神血,不然不會有這樣起死回生的能力。」姜鎮的識海當中,龍神暨壽道。
聽到這話,姜鎮當即問道:「這麼說來,當初聶家先祖是因為神鳳血或者神凰血才在燃血時達到了狂魔的狀態?」
龍神暨壽點頭,道:「十之八九是這樣。」
「這樣看來,神鳳血、神凰血真的很逆天啊!」姜鎮心動道,有些迫切地想要和葉畹鳳做交易了。
「姜鎮,你還真是強啊,居然能把我逼到這一步。」聶龘飝冷聲道,緩步走向姜鎮。
此刻的他,渾身縈繞著濃郁的血煞氣,修為從淬體境四重暴漲到淬體境六重,不過氣息比之前要虛浮很多,很顯然,他的這種狀態也無法持久。
「鳳羽閃~」
姜鎮再度出劍,一劍直刺聶龘飝的心口,然而這次長劍剛接觸到聶龘飝身上的血煞氣便是停了下來,無法再刺進一分。
「血煞領域~」
聶龘飝低吼道,旋即只見他身體散發出去的血氣驟然回縮,匯聚在高台之上,形成了一個血色的世界。
姜鎮沒來由地感覺身體一寒,旋即一股股血氣從他的水之護體罡氣侵入進來,直接沒入他的體內。
水之護體罡氣,也無法阻攔這些血氣。
「轟~」
姜鎮只覺得腦海一震,心神差點失守,一股極強的煞氣充斥在他的識海當中,在擾亂他的精神世界。
同一時刻,他的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被血色同化,整個人如同雕塑,一動不動。
這種情況,姜鎮碰到過一次,那便是水凝施展周天星域的時候,藍色的氣息侵入他的體內,不過很快就被他的紫氣趕了出去。
聶龘飝裂開嘴,嘴角上揚,臉上襲上一抹邪魅的笑容,手握長刀,慢步走近姜鎮。
「啊~」
一旁,葉川雙手捂著腦袋在台上翻滾著,血氣在攻擊他的靈魂,在同化他的身體,讓他很痛苦,被折磨得拿著腦袋直撞地板。
台下,血煞門這邊。
「嗯?血煞領域?」戴康時驚道,「這不是我們血煞門的獨門武技嗎?聶龘飝什麼時候學會得?」
「可能是收他為徒的長老教他的吧?」郜君昊猜測道。
戴康時蹙眉,不悅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傳授血煞領域給他的長老就是違犯門規了,按照規定,只有血煞門弟子才能學習本門武技」
郜君昊笑而不語,這種違規的事情,長老們可沒少做。
這個世界的規矩,只是用來束縛弱者的。
強者,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聶龘飝,你居然還能施展領域,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吳皓龍笑道,「姜鎮,這下看你死不死。」
「姜鎮,看你的樣子,似乎很痛苦啊。」吳雨薇緊盯著姜鎮,懷疑道,「這可不像你啊,之前殺我時的那一招呢?為什麼不使出來?你到底在想什麼?」
花魅門,三名女弟子這邊。
「月季姐,聶龘飝又活過來了,姜鎮他要輸了。」茉莉、含笑道,「還有那個葉川,更是沒了人樣,在地上打滾吶。」
「再看看吧,不急。」月季笑道。
高台上,聶龘飝舉起了長刀,正對著姜鎮的頭頂。
「去死吧,姜鎮。」聶龘飝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