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吳家鎮到永元鎮的大路上。
水元帶著自己的十幾個屬下騎著龍豹馬狂奔,一路沒有停歇。
水神有令,他必須立刻趕到永元鎮,那他就得馬上出發,不得有誤,不然就是違抗水神命令,即使他是水日神子的屬下,也不能忤逆水神。
水神,就是水神城的太陽,水神城第一人!
誰違背祂的意志,誰死!
「咔~」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竄到了騎在最後面的神探馬上,一口咬掉了他的腦袋,隨手將他的屍體扔下了馬,然後咔咔咔地嚼碎了他的腦袋,吞噬了他的靈魂。
「咔、咔、咔……」
黑影出手,額,不,下嘴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水元所有的屬下全都身死。
「嗯?」這時,水元也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的異常,雖然身後的龍豹馬還在奔跑,但是他感知不到他屬下的氣息了。
水元回頭,迎面而來的是一張滿是黑色黏狀物的大嘴,直接將他整個人一口吞了進去。
翌日,清晨。
十幾匹龍豹馬跑到了永元鎮,馬上的人都沒了。
吳家鎮,姜鎮的院子里。
姜遠山、姜芮歡服用了氣海丹、續骨丹、經絡丹之後,身體在慢慢恢復了,尤其是姜芮歡,已經可以調動體內的玄氣了,她受得傷不是很重,可以在短時間復原。
至於姜遠山,需要靜靜的調養,氣海丹在為他重塑一個新的丹田,續骨丹在為他接續斷骨。
「我出去一趟,你們就待在家裡,不要外出,知道嗎?」姜鎮叮囑姜遠山、青萍、姜芮歡道。
「好的,早去早回。」青萍道,沒有詢問姜鎮去哪,只是聽從姜鎮的話,不過她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看著姜鎮脖子上的牙齒印和紫斑。
「那似乎,是女人留下來的吻痕。」青萍心道,怪異地看著姜鎮。
一旁,姜芮歡也是注意到了姜鎮脖子上的牙印與紫斑,視線來回在姜鎮、青萍身上掃視著,弄得青萍臉羞得通紅,很想告訴姜芮歡:那不是她留下來的,她也很想知道是誰留的。
姜遠山,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笑而不語,對於他來講,無論是誰留的都不打緊,只要姜鎮喜歡就好。
「我走了!」
姜鎮擺了擺手,走出了院子,趕往花魅樓。
姜鎮院子附近,一個個小販一見到姜鎮出來便是互相用眼神示意,有的跟上了姜鎮,有的回去報信,有的還堅守在原地觀察。
一刻鐘后,姜鎮趕到了花魅樓,並不是很遠,而且位置就靠在青羽丹閣附近,這倒是讓姜鎮小小地意外了一下,不過轉瞬就想明白了,無論是青羽丹閣還花魅樓之所以建在這裡,都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這裡人流最多,吳家鎮大多數的商鋪、店肆都在這裡。
「公子,請進。」姜鎮一到花魅樓,一名裙上綉有百合花的女子便是迎了過來,舉止有禮,落落大方,與姜鎮想象中的場景,有些不一樣。
「公子,過來玩啊!」這是姜鎮想象的畫面,但他一走進花魅樓,他發現他想多了。
花魅樓中,中央高台有女子彈琴、跳舞、唱小曲,下面還有女子陪客人喝酒,但是卻沒有過多的親密之舉,甚至還有些在於客人下棋、寫字、畫畫。
姜鎮:「……」
我要的並不在這裡!
「公子,是想要找姑娘喝酒,還是寫字、畫畫?我們這裡的姑娘,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保您滿意。」迎客女子介紹道。
姜鎮:「……」
花魅樓,果然高大上,與眾不同。
這裡的姑娘,也著實厲害啊,與大家閨秀相比都不差什麼,如若在外面也算得上是才女佳人了。
「我來取東西。」姜鎮道。
「嗯?」迎客女子驚訝了一秒,旋即又道,「請公子隨我來!」
說完,把姜鎮領到了三樓,敲開了角落的房門。
「杜鵑姐,這位公子說來取東西。」迎客女子沖著一名身穿紅色對襟襦裙的女子道。
整個房間,被一排排小格子佔據著,紅衣女子正拿著一本厚冊子在比對物品。
「百合,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紅衣女子杜鵑道。
迎客女子百合頷首,退了出去,關好了房門。
「姓名,寄存的是什麼東西。」杜鵑詢問道,依舊在忙著比對物品。
「方婧,存的是一瓶藥劑!」姜鎮答道。
這時,女子扭頭,眼神犀利地看向姜鎮,殺氣騰騰。
姜鎮心頭一凜,感受到了來自女子身上的壓迫感,不由暗自戒備起來。
「你不是寄存物品的人吧?」杜鵑問道。
「是的!」姜鎮道。
「花魅樓的規矩,你不知道?」杜鵑皺眉,語氣不善道。
「知道,誰存的東西誰來取。」姜鎮道。
杜鵑眉頭皺得更深了,冷笑道:「既然知道這個規矩,為何還要來代取?難道你就這麼無視我花魅樓的規矩?」
「方婧她死了!」姜鎮擠出一滴眼淚道,「沒辦法,我只好過來幫她取。」
「哈欠~」紫金葫蘆里,方婧打了一個冷顫,狐疑道,「嗯?是哪個王八蛋在罵我?」
「死了?那東西就歸我花魅樓了。」杜鵑冷冷道,無比的囂張、跋扈,這就是花魅樓的女子!
聞言,姜鎮嘴角一抽,果然如自己所料,碰釘子了,不過他還是試探性地詢問道:「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
「你是神子嗎?」杜鵑問道。
「不是~」姜鎮答道。
「你是宗門的核心弟子嗎?」杜鵑繼續問道。
「不是~」姜鎮答道。
「你背後有什麼大勢力嗎?」杜鵑第三問。
「沒有~」姜鎮道。
「你的師父是絕頂高手嗎?」杜鵑第四問。
「不是~」姜鎮苦笑道,杜鵑問得問題,他沒有一個符合的。
「那你告訴我,我憑什麼為你通融?」杜鵑美眸散發出一絲冷意,厲聲道,「不是神子,不是宗門核心弟子,背後沒有大勢力,也沒有厲害的師父,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花魅樓通融?你以為你誰啊?蠢貨,居然敢來我花魅樓撒野。」
這女人,說的話,還真是刀刀見血啊!
實力弱,背後沒靠山,就是來撒野,就是來找死!
實力強,背後有靠山,就可以通融,這也是符合規矩。
她的話剛說完,立時有三名黑衣武者出現,唰、唰、唰,三人長劍直指姜鎮的脖子。
姜鎮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握住了劍柄,劍身自出。
然後,他的脖子上就架了三炳長劍!
三名黑衣武者,速度比他還要快,這讓姜鎮暗自心驚,不敢輕舉妄動!
「呵呵,都是誤會,誤會。」姜鎮當即收劍,訕笑道,「其實,我是來存東西的。」
「架出去~」杜鵑冷聲道。
兩名黑衣武者架著姜鎮,往外拖,還有一名黑衣武者拿著劍,以防萬一。
「喂,我真的是來存東西的,你們不能這樣趕我走。」姜鎮掙扎道,然而毫無作用,兩名黑衣武者直接把他架了出來。
「杜鵑,你這個醜女人,居然敢欺負客人,你這樣做,是不會有人再繼續跟你做生意的。」姜鎮臭罵道。
「嘭~」
房門猛地被打開,杜鵑沖了出來,瞪著姜鎮。
「你說誰醜女人?」杜鵑質問道,只關心這個問題,至於做生意的問題,她毫不在意。
姜鎮:「……」
杜鵑,你這關注點,真的很女人。
「說你吶!」姜鎮道。
「咔嚓~」
姜鎮的脖子被扭斷了,面朝背,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是杜鵑出的手,這女人不但脾氣霸道,就連身手也同樣霸道,一出手,就扭斷了姜鎮的脖子。
暴力女啊!
你這樣,註定嫁不出去,姜鎮腹誹道。
「扔出去~」杜鵑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道,然後將手帕也丟了。
「哧~」
兩名黑衣武者正準備把姜鎮抬出去扔了,但他們還沒動手,姜鎮的屍體便是化作一團火焰消散了。
「嗯?」杜鵑眼睛一眯,驚訝道,「神火分身!」
「沒錯,的確是神火分身。」姜鎮道,再一次出現在杜鵑的面前。
「你,是姜鎮?」杜鵑問道。
姜鎮一驚,心道,我這麼出名得嗎?怎麼花魅樓的人也知道我!
哈哈哈哈……我還真是優秀啊!
「沒錯,我就是姜鎮。」姜鎮立刻回應道。
「割了他!」杜鵑看向三名黑衣武者,發出命令道。
姜鎮:「……」
卧槽,什麼情況?
女人,你這也太狠了吧?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麼要割了我?
「唰、唰、唰、唰……」
「鐺~」
頃刻間,四炳長劍撞擊在了一起,姜鎮與三名黑衣武者同時出手。
「鳳羽閃~」
姜鎮閃出三丈,看向杜鵑,不解道:「為什麼?我並沒有惹過你吧?」
「嗖、嗖、嗖~」
三名黑衣武者緊隨而至,沒有停手,三炳長劍正對著姜鎮的下面,要把它給割了。
「找死~」姜鎮眼神一冷道。
「鳳羽閃~」
「斬魂誅心~」
姜鎮出劍了,鳳羽閃加上斬魂誅心,在三名黑衣武者眉心、心臟各自點了一劍,旋即三名黑衣武者倒下了,靈魂被溟滅,心臟被擊碎。
「現在,能談談了吧?」姜鎮道。
杜鵑冷冷笑著,看著三名死去的黑衣武者,瞳孔當中閃過一抹妖異的赤色,旋即三名黑衣武者頓時立了起來,再次殺向姜鎮。
「嗯?」這次,姜鎮真的驚到了,不知道這三名黑衣武者是怎麼回事,他們是死了復生吶,還是根本沒死?或者說,他們本來就不是活人?
「斬月~」
「必殺意志~」
姜鎮再次出劍,斬月劍氣直衝三名黑衣武者,同時融入了自身的必殺意志,直接將他們的身體都轟得炸開了,這才徹底殺了他們。
「花魅樓,果然強大啊!」姜鎮暗道,對付區區三名武士,他就使出了自己的三大絕招,鳳羽閃、斬魂誅心、斬月,可以想象,花魅樓到底有多強。
見此,杜鵑臉色變了,沒想到自己的三名死侍,就這麼被姜鎮斬殺了,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你贏了,跟我來吧。」杜鵑道。
姜鎮遲疑了一會,還是跟上了杜鵑。
「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為什麼要割了我?」姜鎮與杜鵑並排而行,追問道。
「無可奉告~」杜鵑道。
「那我能拿走方婧的藥劑嗎?」姜鎮又問道。
「無可奉告~」杜鵑道。
「你帶我去見誰?」姜鎮繼續問道。
「無可奉告~」杜鵑道。
姜鎮:「……」
杜鵑,你除了無可奉告,還能說點別的嗎?
「到了~」杜鵑道。
兩人走到了第七層,花魅樓真正核心的區域。
「進去吧!」杜鵑道。
「唔~我進去,還能再出來嗎?」姜鎮喉嚨滾了滾,問道。
「無可奉告~」杜鵑答道,還是那四個字。
姜鎮站在原地,沉默了。
「愛進不進~」杜鵑撂下這句話,走了。
「呼~」
姜鎮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葉家,葉川的房間。
一名葉家武者跪在地上,將姜鎮離開院子前往花魅樓的事情報告給了葉川。
「什麼?姜鎮去了花魅樓?」葉川大驚道,花魅樓那是什麼地方他很清楚,基本上每隔三四天他都會去一趟,可是他沒想到,姜鎮居然也會去花魅樓,這可真是稀奇事啊!
「呵呵,正好本公子也好久沒去過花魅樓,就去那看看你姜鎮到底在搞什麼。」葉川冷笑道。
葉畹鳳的房間,此刻的她緊蹙著秀眉,美目當中閃過一抹困惑,不知道姜鎮去花魅樓幹什麼,她自然是不會相信姜鎮是去那尋歡作樂,他那種男人,根本不懂風情,不然為何見到她的身體,無動於衷?
一看,就知道他不行!
「姜鎮,你到底在幹嗎?」葉畹鳳喃喃自語道。
吳家,吳皓龍的房間。
「有意思,有意思,姜鎮你居然也會去那種地方。」吳皓龍陰笑道,「你這是,發春了嗎?所以去那找女人?」
說完,沖著門外喊道:「備馬,我要去花魅樓。」
吳家密室,吳雨薇非常生氣。
「可惡,姜鎮你這個禽獸,昨晚不睡我,今天居然去找女人,你眼睛是瞎了嗎?難道本姑娘還比不上花魅樓那些女子?」
「我倒是要去親眼瞧瞧,你找的都是什麼貨色。」
姜家,姜雪、姜思思都在罵姜鎮。
「姜鎮那個臭小子,也太不像話了,居然去花魅樓找女人去了,這不是丟我們姜家人的臉嗎?」姜雪不忿道。
姜鎮:「……」
額,我不是姜家人了!
「哼,姜鎮哥哥太壞了,一點都不自重,去那種不好的地方幹什麼。」姜思思噘嘴嗔怒道,「不行,我要去把他拉回來。」
說完,姐妹倆怒氣沖沖地趕往花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