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大門口,姜晨宇獃獃地看著沖吳皓龍咆哮的姜鎮,耳邊還在迴響他的那一句『戰的話,那就死戰;和的話,你們現在就給老子滾』的話,簡直……
太霸氣了!
「他比自己,真的要強很多啊!」姜晨宇暗嘆道,承認了姜鎮比自己要強,雖然很不甘,但還是接受了。
吳皓龍被姜鎮散發出的殺氣給震住了,臉色陰晴不定,現在換作是他猶豫不決了,之前他也是這樣逼迫姜晨宇的,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他也被逼得做選擇了。
戰?他沒有開戰的權力,只能他父親做主。
和?姜鎮所說的和,是讓他們滾,這不行,如果他們真的滾了,那吳家人的臉面就丟光了,可是如果不走,依姜鎮的性格,怕是真的要強殺他們這些人。
「可惡~」吳皓龍憤怒地盯著姜鎮,此刻的他心裡很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讓姜破的人斬殺姜鎮,或者自己那時候就該出手殺了姜鎮,而不該救他,現在養虎為患,姜鎮有實力威脅他了。
「走~」吳皓龍咬牙切齒道,最終還是選擇離開,雖然很丟臉,但總比丟命要強,以他現有的力量,根本對付不了姜鎮、姜遠山,更何況現在是在姜府大門口,一旦雙方大戰,姜家人肯定會出來幫忙,那時他們真的可能被團滅。
「不送!」姜鎮道。
「姜鎮,你別得意,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手裡。」吳皓龍壓抑著憤怒道。
「唰~」
聽到吳皓龍的話,姜鎮再次出劍,殺了吳皓龍身旁的吳家一名武士,鮮血直接濺落在了吳皓龍的臉上、衣服上。
手起劍落,姜鎮沒有絲毫的猶豫、膽怯。
吳皓龍渾身顫抖著,一張俊臉憋得通紅。
「你說好得要殺我呢?」姜鎮淡淡道。
卧槽,姜鎮,你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我都帶人走了,只是說一句狠話而已,你就直接殺我的人,你這是……在打我的臉啊!
「唰、唰、唰。」
姜鎮再度出劍,『噗』『噗』『噗』得三顆人頭落地,鮮血橫濺,天空下起了血雨。
「來殺我啊!」姜鎮淡淡道,「恐嚇和威脅是可憐的手段,真有實力的話,直接開戰就好啦。」
這時,吳皓龍身旁的武士紛紛戒備地看著姜鎮,同時瞥向吳皓龍,內心充滿了不解和鄙夷,不知道為何少主就是不敢開戰,姜鎮都這麼挑釁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殺了他?
「姜鎮,你真當我不敢開戰嗎?」吳皓龍平靜道,怒到了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沒有那個資格,而我有!」姜鎮笑道,「我不在意姜家,也不在乎什麼少主之位,所以敢直接殺人,而你不敢,只能口頭威脅一下。」
「所以,你還是趕緊回去找你父親問問能不能開戰吧?或許他能給你一個答案。」姜鎮道,說完,轉身走回姜府了。
這話一出,吳皓龍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被姜鎮一句話撕下了所有的強硬偽裝,確實,他沒有資格說開戰,而姜鎮卻可以,所以他與姜鎮對上,註定是他輸。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啊!
吳皓龍帶人灰溜溜地離開了,之前營造的興師問罪的大場面瞬間消失,而所謂的吳、姜兩家大戰則更像是一場鬧劇,不歡而散。
「回去吧,還傻愣在這裡幹什麼?吳皓龍已經走了。」路過姜晨宇身旁的時候,姜鎮停了下來。
「姜鎮,你比我強!」姜晨宇扔下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了。
姜鎮目送姜晨宇的背影,驚愕了一會,笑了出來。
「姜鎮少爺,晨宇他這是……成熟了啊,後面你再對上他,恐怕很難戰勝他了。」姜遠山道,一向高傲的姜晨宇居然能夠親口向姜鎮承認自己不如他,這證明他……思想有了變化,更加認清了自己,也認清了姜鎮,而往往這樣的人,最難對付。
因為,認清自己的人,必然知道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並且會比之前的自己還要努力,甚至拼了命地快速提升自己。
「挺好的,他變強了,也能刺激我不斷變強的心,讓我不敢有所懈怠。」姜鎮道。
話音剛落,突地。
一陣若有若無的氣浪襲來,向四周擴散,姜鎮眉頭一皺,只見一名身穿布衣的青年似快似慢地走來,幾個呼吸間便是來到了他的身前。
姜鎮目光一凝,心感駭然,那青年身至之時,無形當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強威壓,壓制著自己的身體,似是要他跪下臣服,而姜鎮的內心,居然有那麼一瞬本能地想要俯首,這時他體內的紫氣發瘋似的涌動著,流轉全身,幫他抵禦住了那股……
奇異的威壓!
這還是第一次,紫氣自動防禦,似是碰見了敵手,在極力反抗。
而那布衣青年似有所覺,目光瞥了姜鎮一眼。
姜鎮甫一接觸到對方的眼神,剎那間,似是見到了一具萬丈人形金身,散發出千百道金光,威嚴、神聖,讓他不自覺地低下頭去,不敢直視。
出現這樣的狀況,姜鎮還是第一次,此前即使面對水神法相,他也沒有低頭,可是今日一看這青年的眼睛,他竟不由生出一種自卑感,不敢反抗,好像唯有這樣才能存活下去。
青年走遠了,姜鎮還怔在原地。
一旁的姜遠山,受到的影響比較小,不過還是露出了很忌憚的眼神。
「好邪門的一個人!」良久,姜鎮輕語道。
「剛剛,你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嗎?」這時,識海當中的白影出聲了,點撥姜鎮道。
「長相?」姜鎮一怔,想要回憶起青年的臉,但是卻發現那人的身前似乎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阻止了外人的探查,讓他無法看清他的長相。
「沒看清,那人身前有一層淡淡的白色光幕。」姜鎮道。
「知道那是什麼嗎?」白影道。
「是什麼?」姜鎮問道。
「人族氣運!」白影凝重道。
「那是什麼東西?」姜鎮不解道。
「簡單來說,那青年有很多人信仰他,那些人的信仰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願力,保佑著他一帆風順、平步青雲。」白影解釋道。
「那是信仰之力?」姜鎮道。
「沒錯,看樣子他出自於念門。」白影分析道。
「難道是開宇哥?他怎麼都不跟我說句話?」姜鎮狐疑道。
「可能……他不喜歡你吧!」白影道。
姜鎮:「……」
白影,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扎心。
「白影,你覺得我能打得贏開宇哥嗎?」姜鎮道。
「就現在的實力來看,他殺你就需要動個念頭。」白影道。
「他這麼強?」姜鎮大驚道。
「修鍊願力的武者,信仰加身萬法不侵,你傷不到他,而他則隨意可以調動願力斬殺你。」白影道。
「願力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力量?」姜鎮問道。
「我也說不清楚,你姑且把它理解為一種很強的靈氣吧,跟你的紫氣差不多,可以自動修復肌體、激發氣血,庇護武者。」白影解釋道。
「我大概明白了!」姜鎮道。
「好了,去練習武技吧,唯有你自己變得更強了,才不會忌憚、害怕什麼願力。」白影淡淡道,剛才是在激勵姜鎮。
「嗯!」姜鎮回應道。
吳家,家主房間內。
「啪~」
吳昌嶸一巴掌打在了吳皓龍的臉上,怒斥道:「你個慫貨,你怎麼不敢跟姜鎮拚死一戰?這麼就慫了?我怎麼生出你這個廢物兒子。」
「姜鎮敢殺你?如果他真的敢,你怎麼可能還活著回來,這一點你都不懂?」
「他這是在跟你玩心理戰,誰更不怕死,很明顯你輸了,你害怕死亡,而他不怕。」
「這一回,不僅是我們吳家的面子丟了,你的臉也丟光了,從今以後誰還會服你這個少主?你告訴我,誰會敬畏一個怕死的少主?」
吳昌嶸拊膺切齒,一副恨不得掐死吳皓龍的樣子,顯然也是被氣得不輕。
「姜鎮是真的不怕死,而我怕死!」吳皓龍並沒有因為吳昌嶸的話而憤怒、自卑,而是不卑不亢道。
「你知道他是在跟你比誰不怕死?」吳昌嶸驚愕道。
「知道,這一點上,我不如他。」吳皓龍道。
「他獨身一人,除了一個發瘋的父親和護著他的姜遠山之外,其他人他毫不在意,所以他在殺人的時候才毫無顧忌,而我不行,我是吳家少主,我背後有個家族,我不得不考慮得比較多一些。」吳皓龍平靜道,「姜鎮是個瘋子,對付這種人必須做到一擊必殺,不然的話就不要惹他了。」
「你看清他了?」吳昌嶸轉怒為喜道。
「也認清了自己!」吳皓龍道。
「好,好,好。」吳昌嶸連說了三個好字,欣慰道,「這樣才不愧是我吳昌嶸的兒子。」
吳皓龍:「……」
表現好就是你兒子,表現不好就不配當你兒子,天下的父親難道都是這個吊樣?
「我去修鍊了,再過一個月,水神城各大勢力就要來吳家鎮招生了,我想進聖宗,跟隨吳琅堂哥的腳步。」吳皓龍道。
「嗯嗯,去吧。」吳昌嶸揮了揮手道。
吳皓龍轉身離去,不過還沒走出去,又被吳昌嶸給喊住了。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你吳琅堂哥也要回來了。」吳昌嶸道。
「吳琅堂哥要回來?」吳皓龍驚訝道,「他不是一直都不理世俗之事嗎?怎麼突然要回來?」
「姜開宇也回來了。」吳昌嶸道。
「嗯?怎麼這些宗門弟子都回來了?」吳皓龍困惑道。
「誰知道吶,不過不要去管他,你只需要努力變強就行了,其他事我會處理。」吳昌嶸道。
「嗯!」吳皓龍點頭,離開了。
姜家,家主院子內。
「晨宇,你變了。」姜晨宇一回來,姜破便是發現了他的不同之處。
這時的姜晨宇,面帶陽光,整個人的氣質不再是之前的陰沉,而是變得開朗了。
「姜鎮,讓我認清了自己。」姜晨宇道,「之前的我,太懦弱,考慮得太多了,做事不夠果斷、直接,束縛了自己,這影響我的性格以及戰鬥力,雖然我的修為比姜鎮強,但是真正拼了命的戰鬥起來,我不是他的對手。」
「很好,你能看清這一點真的很讓為父欣慰。」姜破大笑道。
「父親,我要一個去靜一靜。」姜晨宇道。
「去吧,去吧。」姜破道。
姜晨宇轉身離開了,姜破目送兒子離去,臉上一會浮現笑容,一會又變得陰沉。
「姜鎮,我不知道是該感謝你,還是該繼續恨你啊。」姜破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