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思雙手捂着眼睛,一臉羞紅,不時透過指縫偷看姜鎮,然後又很快閉上手指,煞是可愛。
「思思,你怎麼來了?」姜鎮穿好了衣服,走到她的面前,問道。
「我每天都來看看吶,看你什麼時候從房間出來,對了……遠山伯伯呢?」姜思思笑吟吟的,環顧四周沒看到姜遠山,開口問道。
「在房間里睡覺吶。」姜鎮指著自己的屋子說道,姜遠山從昨天他回來開始,一直睡到今天都還沒醒過來,可想而知他離開這些天他到底有多累,有多少天沒閉過眼。
一想到這裏,姜鎮就覺得自己肩膀上的壓力更重了,如果他還不能快速成長起來的話,可能會拖垮姜遠山,他會一直擔心自己的安全,並且要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太勞累他了。
「對了,姜鎮哥哥,再過……」姜思思掰着手指頭,數着日子,道,「再過兩天,就是旁系晉陞嫡系的比武了,這次名額聽說只有一個,競爭很激烈吶,你做好準備了嗎?」
「名額只有一個?」姜鎮眉頭一皺,道,「以往,不都有五個名額嗎?怎麼這次只有一個?」
「聽說是姜破伯伯親自定的,說嫡系血脈這幾年招了太多無用之人,為了不影響嫡系血脈的整體實力,所以今年就限制名額了。」姜思思道。
「呵呵……這是,在針對我啊!」姜鎮冷笑,姜破所說的理由個個都是在嘲諷之前的他,無用的嫡系血脈,不能影響嫡系血脈的整體實力……
本來每次旁系晉陞嫡系都是一場血戰,大家都會鉚足了勁戰鬥,如今名額只剩下一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今年所有的旁系怕是要拚命了。
為了阻止姜鎮恢復嫡系血脈的身份,姜破也是費盡了心思。
「姜鎮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沒信心恢復嫡系血脈的身份啊?」姜思思關心道。
「沒事,就算名額只有一個,我也會拿到。」姜鎮摸了摸姜思思的腦袋,微笑道。
「那就好,你有信心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姚申伯伯還等着我去練功吶。」姜思思歡喜地走了,是特地來看姜鎮的,一方面是告訴他名額只有一個的消息,另一方面則是可能想要鼓勵他,怕他沒有信心恢復嫡系血脈的身份。
目送姜思思離開,姜鎮的臉陰沉了下來,再次感受到了危機四伏,這一座姜府,對他而言就是一個生存的試煉場,只有他不斷變強,才能繼續生存下去。
「來吧,有多少陰招統統使出來,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姜鎮目光堅定道,轉而繼續練習御水決。
「姜鎮,姜鎮在哪,快給我滾出來。」
「他一個姜家的下人,有什麼資格入贅到我葉家,還想娶我姐,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難而退,不敢踏進我葉家的大門。」
就在姜鎮再一次凝聚出水身之時,又有人出現,打斷了他的修鍊。
只見,姜家的下人,引著一位少年公子快步向他走來,指了指姜鎮,然後逃命似的跑了。
「你……就是姜鎮!」少年公子上下打量著姜鎮,開口問道。
「沒錯,我是姜鎮。」姜鎮回答道。
聽到姜鎮的回答,少年公子當即身形一閃,衝到了姜鎮的面前,舉起手掌,對着姜鎮的臉抽去,怒道:「你個廢物,就憑你也想娶我姐?找死!」
姜鎮眼神一冷,一把抓住了少年公子的右手,寒聲道:「你是葉川?葉畹鳳的弟弟。」
葉川掙扎着想要甩開姜鎮,但是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不由怒道:「趕快放開我,不然我弄死你,還有……不許叫我姐的名字,你不配。」
「你的修為才開光鏡六重,難道你的家人沒告訴過你,實力不夠,就不要出來裝逼嗎?」姜鎮淡淡道,「剛剛你是想要用右手抽我,是不是?」
「是又怎樣?難道你還敢傷我?就不怕我家派人殺了你嗎?我雖然弱,但是我家裏有的是高手,怎麼的?不服?」葉川霸氣道,一副紈絝子弟的姿態。
「傻逼~」姜鎮冷笑道,轉而一拳轟在了葉川的小腹丹田處,直接廢了他,下手果斷、狠辣。
「啊……好痛……你……廢了我的丹田……我要殺了你,殺了你。」葉川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嚎叫着,不過依舊不忘威脅姜鎮,想要殺了他。
「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明明就是個弱雞,卻想要抽我的臉,羞辱我,還揚言要殺我,你可知道你這是在找死?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個道理你懂嗎?是不是從來沒人教訓過你,才讓你變得如此囂張跋扈?」姜鎮蹲下身,看着葉川道。
「姜鎮,我告訴你,你死定了……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姐姐也不會原諒你,我要派家裏的高手來將你挫骨揚灰。」葉川惡毒地看着姜鎮,怒道。
「哧~」
姜鎮站了起來,伸手握住了劍柄,白色劍身自出,冷漠地看着葉川,寒聲道:「雖然你說話確實難聽了點,但我決定還是不殺你,不過……」
「哈哈……殺我?就憑你一個姜家下人,也敢說殺我?姜鎮,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我就是讓你砍?你敢砍我嗎?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就死定了。」葉川大笑,鄙視姜鎮道。
「我廢了你的丹田,你看……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倒是你,怕是真的傻,剛剛還喊疼,現在就不疼了?我都敢廢你的丹田,你覺得還有什麼是我不敢的?」姜鎮被葉川氣笑了,直搖頭道。
聞言,葉川的臉色終於變了,恐懼地看着姜鎮,身子向後縮了縮,急道:「姜鎮,你是在故意嚇唬我對不對?你……真的敢殺我?」
「你猜我敢不敢?」姜鎮反問道。
「你不是喜歡我姐嗎?你要是殺我,我姐……」葉川聲音發顫,不過話沒說完,就被姜鎮打斷了。
「我,不在意你姐的原不原諒,也不害怕你葉家勢力,我本來就在生死間遊走,什麼都不怕?你明白了嗎?你不來惹我也就算了,可你偏偏來了,還向我出手……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姜鎮長劍指著葉川,面無表情道。
「你……你……要是殺我,你也會死的,所以……對了,你剛剛不是說,不殺我嗎?你要守信啊!」葉川嘶吼道,開始求饒了,「姜鎮,求……求你,放過我吧。」
「怎麼?現在耳朵好使了?聽到之前我說不殺你了?」姜鎮笑道,看到葉川這幅熊樣,實在瞧不上。
「你……真的不殺我?」葉川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殺你,不過……我要砍掉你的右手,剛才你就是想用它抽我的臉吧。」姜鎮平靜道,似乎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
這話一出,葉川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色厲內荏道:「姜鎮,你不要作死,你要是敢砍掉我的右手,葉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父親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我姐也會取消和你的婚約,啊……」
葉川話還沒有說完,就發出一聲凄慘的叫聲,痛徹心扉。
因為,他的右手被姜鎮砍斷了,他的大好人生,這一刻全都完了。
姜鎮的劍很快,很鋒利,只一瞬,便讓他的右手與身體分離了,猩紅的鮮血頓時狂飆而出,瞬間染紅了葉川的衣服。
姜鎮收劍,蹲下身,小聲道:「葉川,你知道嗎?你被人當槍使了,有人故意透露我的消息讓你知道,就是為了讓你來找我的麻煩,明白嗎?」
「還有,你被我廢掉丹田已經有一會了,可是為何姜家沒人出來阻止我,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他們想讓我殺了你,然後葉家也就會派人來殺我,這樣他們就稱心如意了。」
「你啊……好好記住這次教訓吧,只有真正有實力的人才能說狠話,才有資格談報仇,而你只是個跳樑小丑,仗着自己家人才能在外面逞威風,如果你家裏人不替你出頭,你就是個廢物,懂嗎?再有下次,恐怕你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不過……我想,你姐應該很快就會過來接你,只是,她還是來晚了吶。」
說完,姜鎮站起身,看向遠處平治而來的兩道身影,會心一笑。
來人,一個是葉畹鳳,依舊紅裙飄揚,美艷動人,不過俏臉卻是冰寒,看了一眼地上的葉川,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另一個是鳳曲,曾經教姜鎮鳳羽閃的老者。
葉畹鳳默默地將葉川扶起,查探了一下他的傷勢,默不作聲,舉步就走,一句話都沒有跟姜鎮說。
「喂,葉畹鳳,我們之前的約定還算數嗎?」姜鎮喊住了葉畹鳳,問道。
「算!」葉畹鳳眼神雖然很冷,但情緒依舊保持穩定。
「姜鎮,之前我小看你了,沒想到再見你,你變得這麼毒辣,對我弟弟出手都這麼無情……他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年紀還小,不懂事而已。」沉默了許久沒說話,臨走前,葉畹鳳還是開口道。
「這次過後,他應該就會懂事了,你應該感謝我,不是嗎?」姜鎮道。
「你……」葉畹鳳眼中閃過一抹殺氣,差點忍不住想要出手殺了姜鎮。
「葉畹鳳,你應該知道,你弟弟是個什麼德行,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沒殺他,不然你來就只能看到他的屍體了。」姜鎮一臉冷漠,看出了葉畹鳳的殺氣,道,「就只允許你弟弟過來羞辱我,抽我的臉,說要殺我?我就不能教訓一下他?這是什麼道理?」
姜鎮很生氣,不是因為葉川,而是葉畹鳳對葉川的維護,他年紀小,不懂事,就可以隨便侮辱我,喊打喊殺,甚至一見面什麼都不問就直接上手抽我的臉?
這是什麼道理?憑什麼?憑他是你葉畹鳳的弟弟,是你葉家人?
對不起,我不怕你,也不怕葉家。
「辱人者,人恆辱之;殺人者,人恆殺之。」不待葉畹鳳回話,姜鎮又道,「欺負別人,自己也就該有遭報應的心理準備。」
「鳳曲長老,我們走。」葉畹鳳面色一寒,沒有接姜鎮的話,直接帶着葉川走了。
鳳曲臨走時看了姜鎮一眼,眼神當中,充滿了忌憚……這年輕人,怎麼從擎天山脈回來之後,變得如此……可怕!
廢掉葉川的丹田,砍掉葉川的右手,這完全就是在挑釁葉家的權威,是找死的行為啊?他怎麼敢?
「我為什麼不敢?」姜鎮動了動嘴,唇語道。
「對啊?他為什麼不敢?」鳳曲一怔,轉而想到姜鎮之前做的事情,比如,劈開神血石……
挑戰水神的事情他都敢做,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雖然這件事他得到了葉家的庇護,但是憑心而論,如果換作是他,他敢劈神血石?答案是……不敢!
想都不敢想啊!
可是,姜鎮不但想了,而且做了。
此子,無畏無懼啊!
「之前,小看他了。」鳳曲心頭劇震,忌憚地看了姜鎮一眼,轉身追葉畹鳳去了。
「孩子,你知道廢掉葉川,砍掉他的右手,對你來說很不利嗎?」
姜鎮的身後,一隻寬大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