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交易?」姜鎮抬起頭,眼睛一片血紅,詢問道。
「浣劍宗的內門長老臧樂童偷走了我大日猿的鎮族之寶,天猿七十二變,我要你幫我取回來,順便宰了他。」大日老猿道。
「你不能自己去殺了他嗎?」姜鎮問道。
「不能,你們人類有至強者守在擎天山脈外圍,我一出去就會被盯上。」大日老猿解釋道。
「臧樂童,他跟你比,怎麼樣?」姜鎮道。
「與我差不多,論戰鬥力我強,但是他有一門隱匿自身氣息的武技,每次都從我手中逃走了,他盜走天猿七十二變也是因為他的那門武技特殊,可以悄然潛入我族秘境。」大日猿介紹道。
「你覺得我殺得了他?」姜鎮笑道。
「可以,我願意相信你。」大日老猿認真一字一句道。
聞言,姜鎮沉默了,與大日老猿對視許久,不遑多讓。
「年輕人,從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很濃烈的殺機,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一定可以做到這件事。」大日老猿篤定道。
「好,我答應你。」姜鎮站了起來,嚴肅回答道。
「好,半年之後,你手執我的獸王牌,去我大日猿祖地,我在那裡等你的好消息。」大日老猿約定道,遞給姜鎮一塊玉牌,當中玄氣涌動,極為濃郁,並且蘊含了強大的靈魂氣息。
「嗯!」姜鎮點頭道,接過獸王牌。
「這個……黑色的這個玉瓶,裝得是五品經絡丹,可以修復經脈、血管,你那位叫水凝朋友現在很需要它。」大日老猿遞給姜鎮兩個玉瓶,「白色的這個,裡面是鳳凰涅槃液,塗抹在她的身體表面,防止她因吃丹藥過熱而灼傷經脈。」
姜鎮接過兩個玉瓶,收到懷中。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錘我,而是要跟我做交易?」姜鎮看向大日老猿,詢問道。
「因為……你手上的這根鐵棍。」大日老猿道,「曾經是我大日猿一位老祖的寶物,後來贈送給了一個人類,老祖曾說過凡是見手握此棍者,不可殺。」
「我怎麼感覺你在騙我?」姜鎮狐疑道。
「我大日猿,向來有一說一,不屑撒謊。」大日老猿保證道,眼神卻是下意識地往左看去。
「那我……走了。」姜鎮扛起鐵棍,走出了昌火山。
「對了,那個什麼天猿七十二變,是個什麼樣的寶貝,是功法、武技還是其他的什麼?」走了幾步,姜鎮回頭問道。
「不知道!」大日老猿答道。
「不知道?那你怎麼知道它丟了?」姜鎮問道。
「我們在祖地感知不到它了,每逢我大日猿修為突破之際,都可以從祖地再度獲取下一階『大日猿變』的心法,可是自從他來過祖地之後,我們就再也不能獲得下一階『大日猿變』心法了。」大日老猿回答道,其中涉及到了大日猿一族的核心秘密。
大日猿一族,最頂尖的老古董再也不能突破了,修為受到桎梏,這對於一族的生死存亡至關重要,一旦被敵手探知,大日猿將遭受滅族的危機。
「你不知道,那我怎麼取回來?」姜鎮無語道。
「我相信你可以的,你放手去做就是啦。」大日老猿揮了揮手,隨意道,轉而直接消失在了姜鎮的眼前。
「我屮艸芔茻,怎麼有種感覺被坑了似的。」姜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許久,都沒有想明白,最後展開身法,趕往昌火寨了。
昌火寨,姜鎮一回來便是見到了馬騳驫、林志勇,兩個人身受重傷,佝僂著身軀站在門口等他。
「傅天那個王八蛋……死了嗎?」馬騳驫開口問道。
「死了,被我砸成了肉醬。」姜鎮回答道。
「便宜那個禽獸了,要是落在我的手上,非活撕了他不可。」馬騳驫憤然道,怒氣未消。
「好,那就好……」林志勇有些失魂落魄道。
「水凝大人呢?」姜鎮突然想起了水凝,沒有見到她的身影,於是向馬騳驫、林志勇問道。
「是和你一起的那個女子嗎?」馬騳驫道。
「對的,她在哪?」姜鎮道。
「她暈倒了,你的那具分身正守著她。」馬騳驫回應,頓了頓,眼神一暗道,「雲嵐她,也在那。」
「水凝,暈倒了?」姜鎮眉頭一皺,暗忖道,「難道真的如大日老猿所說,她的經絡嚴重受損?」
轉而想到孫雲嵐,姜鎮又是心頭一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好在為她報了仇,也算是告慰了她在天之靈。
「先帶我去見水凝吧!」姜鎮道。
馬騳驫點了點頭,領著姜鎮朝著一處院落走去,林志勇跟在身後。
房間內,水凝趴在床邊,床上躺著的則是孫雲嵐,依舊裹著姜鎮的衣服。
「她趴在床上已經一個時辰了,怎麼都叫不醒,而且她的身體似乎很排斥男人,我和志勇一走近無形當中就有一股壓迫感,都不敢觸碰她。」馬騳驫道。
「水凝大人?水凝大人?」姜鎮走近水凝,並沒有感受到那股壓迫感,不由奇怪,伸手拍了拍水凝的肩膀,呼喊道。
「不用喊了,她陷入了昏迷,全身的經絡堵塞,內息無法運轉,傷勢加重,急需要治療。」識海深處,白影出聲道,此時他的身影已經慢慢變得凝實,而之前的那兩團地獄龍魂炎則是只剩下了一團,乖乖的漂浮在他的手掌心中。
「經絡丹加上鳳凰涅槃液,真的可以治好她嗎?」姜鎮問道。
「可以,那老猿確實沒騙你,不過……」白影回答道,話卻只說了一半。
「不過什麼?」姜鎮困惑道。
「你先救她吧,救醒了她再說。」白影迴避了剛才的問題。
姜鎮『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故意咳嗽了幾聲,看向馬騳驫、林志勇,道:「你們兩個先去外面等一下,我先把她『叫醒』。」
馬騳驫、林志勇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按照姜鎮的話做了,退出了房間,並且帶上了房門。
兩人離開之後,姜鎮將水凝抱起,放在床上,然後端來一杯茶水,將經絡丹碾成粉末,就水喂她服下,隨後只見水凝的面色變得紅潤,不過身體卻是在發燙。
見狀,姜鎮拿出鳳凰涅槃液,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打算使用這個,以免經絡丹灼傷了水凝的經脈。
「沒事,江湖兒女,都是兄弟,我這也是為了給她療傷,事急從權。」姜鎮給自己打氣道,過了一會,身體還是一動不動。
「還是不夠瀟洒啊!」識海深處,白影出聲道,「不就是脫個女人衣服,墨跡什麼?」
姜鎮:「……」
大哥,這可是吳家鎮第一高手,神仆水凝,他從小……不對,他之前仰望的存在,曾經還有所愛慕……
現在讓他脫她衣服,他懷疑她要是醒過來了,估計會立刻、毫不猶豫殺了他。
開玩笑呢?什麼狗屁江湖兒女,騙騙自己還可以,還真的想要用這句話占女人便宜?你怕是傻子吧!
女人願意,才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女人不願意,那你只有死路一條了。
「想太多,沒用。」白影評價姜鎮道,「遇事,直接做就是了,想到最後,難道你不打算救她了?」
姜鎮:「……」
這麼說的話,倒也是,想到這,姜鎮的心裡有些放開了。
「而且,這位孫雲嵐姑娘還在這,你難道還敢對水凝生出什麼邪念?」白影繼續蠱惑姜鎮道。
聞言,姜鎮目光落到了孫雲嵐身上,看到她那蒼白的俏臉,憂傷當即上了眉頭,心神俱痛。
接下來,姜鎮給水凝塗抹好了鳳凰涅槃液,然後再度給她穿好了衣服,整個過程下來,臉色如常,只是偶爾手抖、心跳加快。
做完這一切之後,姜鎮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水凝逐漸紅潤的臉蛋,欣慰一笑,她在慢慢恢復了。
「小子,要不要我告訴你一個勁爆的秘密?」這時,白影突然出現,笑嘻嘻道。
「什麼秘密?」姜鎮問道。
「其實……不需要鳳凰涅槃液,她也會好,只是用了鳳凰涅槃液,她好得比較快,同時當她完全恢復時修為還能更上一層樓而已。」白影賤兮兮道。
姜鎮:「……」
我屮艸芔茻,你大爺的,怎麼不早說?
要死,要死,要死啊!!!
水凝要是清醒過來,還不得砍了他啊???
「不過……她應該發現不了吧,畢竟衣服我都給她穿好了……」姜鎮心想道,「再說了,自己給她塗了鳳凰涅槃液,也是幫了她,沒準還可以提高她的修為。」
「自求多福吧,小子。」白影笑了笑,又玩消失去了。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給我滾!」馬騳驫怒吼道。
就在姜鎮天人交戰之際,外面傳來馬騳驫的咆哮聲,聽得出來,他很憤怒。
「馬六子,孫炎死了,孫雲嵐也死了,你和林志勇都不是我們昌火寨的人,我們……大家決定,趕你們出去,你們的院子和其他財產都歸我們大家平分。」
「還有孫炎的院子和一些田產,也都要歸我們所有,他早就說過,他死之後,這些東西都會分給我們大家的。」
「現在傅天死了,昌火寨再也沒有欺凌我們的人了,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的保護,我們要自己掌控昌火寨,自己做老大。」
「對,對,對,沒錯……」附和聲此起彼伏。
姜鎮走出了院子,只見一個個寨民手裡拿著刀劍兵器,甚至有些還拿著鋤頭、鏟子,將馬騳驫、林志勇圍了起來,要趕他們走。
馬騳驫一臉怒火,緊握著拳頭,恨不得將這些個惡毒嘴臉的寨民給一拳打死,可是……最終他並沒有這麼做,孫炎常教導他,不要暴力,尤其是對那些平民。
林志勇面色很冷,眼神當中閃爍著殺意,只是他那緊繃的俊臉,顯示他還在抑制自己的怒火。
眼見這一幕,姜鎮眯起了眼,動了殺氣,並且這次……不可制止。
姜鎮拔劍,走到了馬騳驫、林志勇身前,沖著周圍的寨民,寒聲道。
「這句話,我只說一次,滾……」
「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