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已經不多,」武慶強頓了頓,接著說道,「而這個把柄,就是丹會執行主席的兒子,當時鴻蒙宗設計將其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奪走,以此威脅。」
楚江也大概也猜到一二,能夠讓其放棄整個丹會的要麼是其自己的性命,要麼就是其家人了。
「而那個孩子現在已經是鴻蒙宗宗主第三親傳弟子天行,」武慶強說道,「你若是想要徹底分解丹會與鴻蒙宗的關係,就得從其下手。」
「不過,其呆在鴻蒙宗之內,我又如何接近他?」楚江眉頭微皺,這件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武慶強拿出一張請帖,推到楚江的面前。
楚江將其打開,「煉器交流會?」
「沒錯,正是煉器交流會,」武慶強點點頭,「這煉器交流會在鴻蒙宗舉行,四域的煉器師皆可參加。我的這份是邀請觀禮的請柬,到時候只是去走個過場。」
將請帖放下,楚江思忖,對於這煉器交流會他有所耳聞,需要四品以上的品階才能參加。而現在楚江的煉器實力最多三品,想要進階四品還需要不少時日。
「還有多久?」楚江眼神凝重,問道。
武慶強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個星期。」
「若到時候我無法進入呢,」楚江盤算了一下時間,有些急促,不能保證。
「那就需要再等一個月,之後還會舉行一次小型的,不過天行是否參加,我就不知道了。」武慶強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楚江心中大概有了數,說道。
武慶強嘴角揚起,盯著楚江,「你的事情我說完了,那你準備怎麼除掉武空青?」
「武空青若想要再次控制體內的邪氣,必須前往鎮邪柱之內,我會提出要與他同去,」楚江迎上武慶強的目光,緩緩說道,「到時候其中便會發生一個意外,不小心結果了其性命。」
咧嘴一笑,武慶強指了指楚江,「狠毒,不過我喜歡。」
「好了,算算時間,我應該要去武空青的房間了。」楚江站了起來,拿出一瓶丹藥,最後說道。
「這是脫凡丹,哦,對了,在丹會與鴻蒙宗閑言出現的時候,希望前輩也可以往其中加上幾句,比如……天行是丹會主席親生兒子,諸如此類,我相信前輩可以做到的。」
說完,楚江離開廂房,朝著武空青的房間走去。
走過長廊,楚江視野中出現一個嬌小的身影,抱著玉瓶,一雙眸子複雜的看著楚江。
「楚哥哥……」吉祥輕輕喚了一聲,語氣有些哽咽。
楚江走進,蹲下,摸了摸吉祥的腦袋,「你相信楚哥哥嗎?」
吉祥重重點了點頭,「我一直相信那個帶我離開地獄的楚哥哥是不會改變的。」
「那便好了,我們進去看一下武哥哥吧,」楚江微微一笑,接過吉祥手中的誅邪丹,兩人走進武空青的房間。
「我來吧,」楚江倒出一顆誅邪丹,替換下已經有些疲憊的武志雄。
將誅邪丹喂進武空青的口中,冰心地火湧出,直接鑽入武空青的身體之中。
「呃!」武空青悶哼一聲,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楚江加大火焰的強度,慢慢,武空青體表的黑紋逐漸變淡,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暫時穩下來了。」
收回火焰,楚江將武空青抱起,放在床榻之上,說道。
「小江啊,這空兒體內的邪氣怎麼會突然爆發了呢?」龐紫氏著急地問道。
楚江臉色變得嚴肅,看向龐紫氏與武志雄,「其實武空青體內的邪氣還不算徹底控制住,需要進行最後一個步驟才能完成。」
「什麼步驟?」武志雄開口問道。
「鎮邪柱,邪神真身,」楚江嘴裡吐出這幾個字,「武空青體內的邪珠里蘊含著一縷極為濃烈的煞氣,只有借用邪神真身的邪珠才能將其引導出去,同時利用邪神真身邪珠徹底封閉武空青體內的邪珠。」
「不行,」龐紫氏突然說道,眼神閃爍了幾下,接著說道,「這鎮邪柱里危險萬分,空兒若是以這個樣子進入,肯定凶多吉少。」
楚江眼神微眯,盯著龐紫氏的反應,「但是這是唯一能夠救武空青的辦法,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撐不了幾日。」
說著,武空青劇烈咳嗽了幾下,又吐出幾灘黑血。
「啊,這,」龐紫氏臉上陰晴轉變,沒有說話。
武志雄表情嚴肅,「我帶空兒進去吧。」
「你可是一家之主,若你有了任何閃失,對於武家來說可是致命的打擊,」龐紫氏拉住想要走向武空青的胳膊,「而且你現在正在到了突破歸一境的關鍵時候,進入一趟稍微有點閃失,那就前功盡棄了。」
一時間,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沉寂起來。
「我去吧,」楚江開口,「我比較熟悉武空青的邪氣,在其爆發的時候,也只有我能夠將其控制住,並且我有著天火護體,對於裡面的邪物也有不小的剋制。」
「你可想好了,鎮邪柱里鎮壓的都是千年萬年的邪物,實力不容小覷,裡面甚至有著好幾隻歸一境,」武志雄凝重地看向楚江,說道。
楚江微微一笑,「我與武空青一路過來,也是經常陷入險境,這條命早就沒有那麼看重了。」
「好,」武志雄大喝一聲,取出一塊令牌,「這是鎮邪柱的鎮邪令,可以調動鎮邪柱部分力量進行對邪物的壓制,但是你們盡量能避開還是避開。」
楚江接過令牌,「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好……好,我馬上為你們兩個安排,」龐紫氏說著,走出房間。
良久,武空青已經清醒,恢復了行動能力。
楚江便與武空青在龐紫氏的帶領下,來到了鎮邪柱前。
通體不知由什麼材質打造的黑色柱體,大概三四個成年人能夠環抱住。
「這鎮邪柱內自成空間,令牌也有指引的作用,你們千萬小心,」龐紫氏最後叮囑道,「若真的遇見的什麼困難,可直接捏碎令牌,令牌會帶你們回來。但鎮邪柱會因此封鎖三年,短時間無法再進入。」
楚江兩人頷首,「我們記住了。」
「那好,我送你們進入,」龐紫氏取出一根杵狀靈寶,注入魂力,隨後,靈寶脫手而出,撞擊在鎮邪柱之上。
「咔嚓!」
一聲輕微的聲響,鎮邪柱表面出現數道裂紋,慢慢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進入的縫隙。
楚江率先走了進去,感覺這個身體上傳來巨大的撕扯力,眼前一陣恍惚,片刻,恢復正常。
一個灰色的空間出現在楚江的眼前,天空、大地就連空氣都摻雜些些微的邪氣。
「哎呀,」下一刻,又一個人影出現在楚江身後,一個踉蹌半跪在地上。
「你這給我行了好大一個禮啊,」楚江打趣地說道。
武空青白了楚江一眼,「還不是配合你演戲,吐血都吐得我頭暈了。」
「哈哈,誰讓你那麼賣力,」楚江接著說道,「我今天又和武慶強見了一面。」
「他怎麼說?」武空青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問道。
楚江背著手,淡然說道,「還能怎麼樣,自然是除掉你,我也答應他讓你出不了這鎮邪柱。」
從一開始這一切都是楚江與武空青為了進入鎮邪柱自導自演的戲碼,只不過楚江沒有想到意外釣中了武慶強這條大魚,所幸便將計就計。
「那你想要我怎麼配合你?」武空青說道。
楚江思忖片刻,「我也想了很多,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在這鎮邪柱中多呆一段時間,我出去對你父親說你在裡面閉關,而騙武慶強說你已經死在了其中,我對伯父只是緩兵之計。」
「行吧,這裡充滿邪氣,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比較好的修鍊場所。」武空青說著,「不過既然武慶強對於鎮邪柱完全沒有異常的反應,就說明分割邪神肢體的不是他。」
楚江贊同地說道,「沒錯,倒是伯母反應有些過度,待出我出去再去旁敲側擊幾下。」
「那就交給你了,」武空青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我們還是先找到鎮壓邢戰的地方吧。」
嘴角微揚,楚江將邢戰從戒指之中放了出來,「這裡還有誰比邢戰更加熟悉的嗎?」
邢戰眼神微凝,一股股邪氣朝其奔涌而來,化作巨大的漩渦灌注進其身體之中。
良久,邢戰吐出一口氣,「還是這裡的邪氣精純,不過這裡也是我最不願意再來一次的地方。」
「行了,不要再感慨了,我們先去尋找你的真身吧,」楚江拍了拍邢戰的肩膀,說道。
隨後,邢戰辨別了一下方向,帶著楚江與武空青朝著一個方向直奔而去。
鎮邪柱空間另外一邊,一隻三頭地獄犬睜開燈籠般的大眼,「那人又回來了?」
「嗯,我能夠清晰感應到他的邪氣波動,」左邊的那一個頭說道。
「不過,他的靈魂似乎變得弱了許多,若是能夠將其吞食,那麼我們似乎可以掙脫身上的封印了。」中間的腦袋眼中露出一道凶光,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