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思忖,這功法的確聽起來有些古怪。
不用修鍊便可以提升境界,這是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其前提是吞噬火焰。
就如同閆煌所說,剛開始一般的火焰還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越往後走,便需要獸火,等到獸火不能滿足,就只剩下天火了。
獸火榜前二十已經難以尋覓,更別提更加稀有的天火,何況天火無不是誕生在極為險惡之地,多少人為了其而葬送自己的性命。
「不過,每吞噬一種火焰,本源之火都會繼承其一部分的特性,到最後能夠形成何種逆天的火焰,無人知道。但能明白的是,絕對會不同凡響。」閆煌嘴角微揚,繼續說道。
楚江眼中閃過一絲光彩,變得堅定,「我選擇吞焰訣。」
「哈哈,」閆煌笑了笑,「沒有人能夠抵擋這個誘惑。」
就如同地獄之火本是排在天火榜二十八名,因為融合了極冰之意,直接進入前二十,達到第十九名。
若是能夠多融合幾種天火,其強悍與恐怖程度可以想像。
「單隻是提升魂力,不值得讓人去如此拚命。」楚江開口,意味深長地看向閆煌,「能夠融合特性就不一樣了,是質的飛躍。」
閆煌頷首,「沒錯,既然你選擇了吞焰訣,那這大地心火便作為你的第一種吞噬的火焰,贈與你了。」
「多謝前輩,」楚江沒有遲疑,直接答應下來,能夠打動楚江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其現場就有一種天火,而且是有着比紫冰冷火更高排名的火焰。
「你倒是不客氣,」閆煌打趣地說道,隨後變得嚴肅,「這大地心火本源有些受損,再加上有我的壓制,所以可以被你吞噬。之後,千萬要注意盡量選擇低於你火焰品質之下的,不可盲目。」
楚江點點頭,「晚輩明白。」
「也因為本源受損,其反饋的魂力估計會有減少,」閆煌最後說道,「我離不開這裏,因此你必須在這裏修鍊成功,然後我再助你吞噬。」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閆煌眼睛之中射出,打在楚江眉心之處,頓時大股的信息湧入楚江的腦海之中。
楚江完整地遊覽一遍,輕呼了一口氣,其需要打通特定的十三條魂脈,與先前的靜水流深竟沒有一處相同。
「開始吧,」楚江盤腿坐下,運轉魂力,開始突破第一條魂脈。
好在這裏地處岩漿之中,火屬性靈氣十分濃郁,基本不用擔心魂力的缺乏,只需要考慮到身體是否能夠承受。
火山洞道之中,周芳芳躲避著噴發,一雙靈動的眸子充滿了憂色。
「楚江你怎麼還沒有出來,」周芳芳喃喃說道,抬起手腕,看着其上蓮花圖案。
若不是一直沒有顯示那瓣蓮被使用,周芳芳早就直接跳進岩漿,去尋找楚江了。
另外一邊,武空青等人已經到了西北的大山之上。
以山為界,一邊陷入洪澇,而另一處則是火海滔天,甚是奇妙。
「楚江大人不會出什麼事情吧,這都過去三天了。」王刀小心地走到武空青身邊,問道。
武空青望着仍不斷噴發的火山,淡淡說道,「沒事,以他的實力,不會折損在這裏的。」
「不過,從昨天開始,我就感受不到他的魂力波動了。」依靠在一棵樹上的邢戰,緩緩說道,「要是他留在傀儡之中的生命印記消失了,我可不會管你們死活。」
「我相信他,」武空青自信地說道,偏過頭看向邢戰,嘴角微揚,「他可是比萬足蟲生命都還堅強的人。」
邢戰攤了攤手,沒有繼續說下去,閉上眼,開始修鍊起來。
被人牽掛的楚江,仍然在開拓著魂脈,已經到了第九條了。
吐出一口濁氣。楚江往嘴裏餵了一顆易經丹,這幾天他幾乎沒有停下。
高強度的打通,對於經脈的損傷十分嚴重。但是楚江一直控制在經脈能夠承受的極限,再加上丹藥的輔助,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熬了過來。
又是兩天過去了,火山終於停止了活動,進入休眠期。
武空青帶着一行人再次開始探查起來,期間周芳芳也與他們聯繫了一次,通報了平安。
沒了周芳芳的壓制,吸引魂獸的仇恨的任務就落到了邢戰的手裏,與魂獸進行互搏。
在楚江進行修鍊的第七天,其終於將十三條魂脈全部打通完畢,最後的幾條簡直就像是用湯匙挖坑一般,龜速進行着。
浩浩蕩蕩的火屬性靈氣灌注進楚江的身體之中,按照特定的順序運行在十三條魂脈,轉化成精純的魂力,最後進去到楚江的魂府之中。
忽然,楚江眉頭微皺,其魂府竟然吸收這股魂力之後,本源魂力開始發生變化。
楚江能夠明顯感受到他的本源魂力的上限被直接卡死了,並且那十三條魂脈之中充斥着瑩瑩的物質,重新封住。
不能通過十三條魂脈修鍊,也無法繼續本源魂力的境界,果然和閆煌說的一樣,自己修鍊是行不通的,只能夠通過吞噬火焰。
不過,平常使用魂力,以及恢復消耗卻沒有多大的問題。
楚江睜眼,看向已經宛若殘燈燭火的大地心火,開口說道,「我準備好了。」
火焰跳動了一下,閆煌的臉再次凝聚,「好,若是出現什麼變化,立刻反饋給我。以我現在的狀態,無法十分全面的照顧到你。」
點點頭,楚江伸出手觸摸在大地心火的外焰之上,卻沒有一絲灼熱的感覺,十分溫暖,彷彿小時被母親抱在懷裏的那種暖意,連靈魂都有觸及。
「開始運轉吧!」閆煌語氣凝重地說道。
楚江頷首,本源之火猛然增長,鑽進魂脈之中,經傳先前十三條,最後從楚江的右手冒出,直接一口將大地心火吞沒進去。
「咕咕!」
紫冰冷火不斷的沸騰起來,並且表面鼓起好多疙瘩。
「收!」楚江冷哼一聲,控制本源之火原路返回。
剛一進入魂脈,楚江眉頭緊鎖,臉色瞬間漲紅,其皮膚毛孔開始滲出血液,糊在體表,形成一層血痂。
但凡火焰經過的地方,無一不是被直接撐裂開來。
趕緊吞服幾顆易經丹,楚江運轉魂力繼續牽引著本源之火,並且激發藥力修復在裂縫之上。
同時,蒼白的紫冰冷火開始混雜一絲絲淡黃色的細線。
劇烈的疼痛就像巨浪拍打着岸邊的礁石一般,一波接一波,沒有停止的跡象。
當本源之火進入第五條魂脈,其中忽然閃爆了一下,無數滴黃白交雜的小火滴飛濺而出,分散在四肢百骸,燃燒起來。
「啊!」
楚江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面之上,不斷低吟著。
昏暗的洞道之中,正在修鍊的周芳芳睜開眼睛,慌亂地快步走到延伸出的平台,朝着下方看去。
「發生什麼了?」周芳芳握緊手腕,其蓮花圖案傳出一陣陣刺痛感,顯然楚江也正在受到什麼傷害。
周芳芳拋出一朵火蓮,控制其朝着岩漿之地沉了下去。
火山之外,武空青等人已經走過了三分之一的地界,正在與一頭靈台五重的狂鐵獅牛纏鬥着。
邢戰握緊狂鐵獅牛的雙角,後撤的右腳已經深入地下,雙手咔哧咔哧地響動着。
突然,其身體傳來一陣無力之感,被狂鐵獅牛抓住機會,直接撞飛出去。
隨後,撒著蹄子,狂鐵獅牛氣勢如虹得朝着圓形堡壘衝撞而去。
「堅守!」
鄭京浩手握著一塊陣石,往其中灌注魂力,一道金色的光膜在堡壘表面蔓延開來。
第二小隊的人也加大魂力,握緊盾牌,嚴陣以待。
「轟!」
狂鐵獅牛的雙角冒出一層層銅色的光環,硬生生撞擊在圓形堡壘之上。
被其撞擊的那塊盾牌直接粉碎,身後的人被彎角直接貫穿胸膛,扔了出去。
一處出現紕漏,整個堡壘也變得形同虛設起來。
「散開,第一小隊動手!」
武空青瞧見形勢不妙,拔出寬劍,大喝一聲,沖了上去。
鄭京浩眼神不斷閃爍著,盯着血淋淋躺着那人,呆愣了一下。
「鄭京浩,你在幹什麼!」
一聲怒吼將鄭京浩思緒拉了回來,但是其眼瞳之中已經倒映着一個巨大的黑影。
下一秒,帶着血跡的彎角到了他的面前。
銀色驟然浮現在其體表,擋住了狂鐵獅牛這一擊,但是鄭京浩整個人也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氣息開始變得萎靡。
「臨!」
武空青邪氣充斥體內,眨眼間身形擴大數倍,寬劍在其手中彷彿縮小了好幾倍,變得趁手起來。
「鐺!」
氣吞山河的寬劍轟在狂鐵獅牛的頭顱之上,暫時使狂鐵獅牛勢不可遏的攻勢停頓了下。
第一小隊其餘十來人,各種攻擊瞬間落到狂鐵獅牛的身上。
「哞!」
狂鐵獅牛大叫一聲,體表的灰色的皮毛轉變成銅色,盡數接下攻擊。同時腦袋一甩,推開寬劍,身形向前急速衝撞。
武空青橫劍插在地面之上,擋在身前。
彎角與黑劍再次撞擊在一起,火光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