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下界之中真正沒有了國與國的界限,成為了一個整體。
其實也不難理解這樣的變化,只因為他們有一個真正的大敵在前。
破元谷!
這個強者如雲的門派,隨便派出一個人便能將下界看似牢不可破的聯盟給摧毀殆盡。
這是實力上的硬差距,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彌補得起來的。
四位大帝加上游牧民族和軒轅家族的人聚集在一起,商討著如今該怎麼做。
「這次會議怎麼不叫上楚江他們一起呢?」東蒼國大帝如此問道。
南姜天看向軒轅器等人,笑了笑:「我們好歹也是下界雄踞一方的霸主,怎麼可以事事都要楚江來幫我們來完成?」
看到眾位大帝都深感同意地點了點頭,南姜離的聲音弱弱地響起了起來。
「不是說楚江他們現在在布置什麼陣法,來不了嗎?」
下一刻,南姜離的身軀突然沒由來地往外飛去。
「砰!」
似乎是撞碎了什麼東西的聲音傳來。
北玄謙看了自己父皇一眼,心想幸好自己沒有多嘴,否則在外面的恐怕就不止南姜離一個人了。
呼羅地也是用異樣的眼光看了各位大帝一眼。
沒想到大帝竟然是這樣的人!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楚江正在外面和玉樓布置一座從紫霄谷帶來的陣法,雖然不足以抵擋住元屠境巔峰的高手,但是一些初入元屠境的人是別想突破這個陣法了。
但是這個陣法也就只能防禦而已,沒有半點攻擊能力。
也就是說這個陣法完全就是用於保護下界這些人的。
至於為什麼沒有布置攻擊陣法,這還是楚江提議的,這來源於他的自信。
一個一步一步穩紮穩打走上來的人,是不會看上那種完全依靠靈氣浸染升上來的紙糊的元屠境的。
就算是巔峰又如何?
紙糊的就是紙糊的!修為高低又能代表什麼?
突然聽到下面傳來一聲驚呼以及撞碎東西的聲音,楚江好奇地往那邊看去。
看到了南姜離躺在一堆廢墟之中,還發出因為痛苦而**的聲音,不禁眉頭一皺。
破元谷這麼快就打上門來了?可是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感應啊。
不一會兒,楚江便看見北玄謙走了出來,像是拖一條死狗一般,拖著南姜離進去了。
楚江也不是一個愚蠢的人,所以一下子便將現在的情況給摸了個清清楚楚。
於是哂然,一旁的玉樓看到楚江突然露出笑臉,也是心生疑惑。
「楚江,你知道了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楚江搖搖頭,卻是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
畢竟,這是他們下界的事情,就算說出去也沒有幾個人會有像楚江一樣的感受。
楚江看著現在盡顯祥和的四國之屬,心中逐漸趨於平和,同時,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堅定。
這樣的故鄉,值得他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
這一刻,他在心中對那個一直以來覬覦下界的破元谷徹底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從現在起,楚江將對其不死不休!
「破元谷嗎?儘管來試試!看看是你們的手段強大還是我的劍鋒利!」
楚江心中冷笑不已。
一旁的玉樓看著突然湧起戰意的楚江,心知他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想要守護的東西,於是眼中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也許這樣的男人,才可以值得她託付終身。
「玉樓,這乾坤鎖天大陣真的可以起到保護他們的效果嗎?」
楚江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陣法,竟然可以爆發出那種驚世駭俗的力量。
「當然啦,陣法一道,在上古時代乃至現在都是頂級手段之一,許多修武天賦不足的人都轉而去學習陣法。」
「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出類拔萃的,最終成為三教祖師一般的人物。」
「據說,天哲北方那群雄齊聚的混亂之地中就有一個超級聖地,是以陣法聞名於世的,他們的聖地之主更是和火帝劍祖齊名!」
楚江經過這些天和紫霄谷之人的交流也明白了上界的布局。
東方道教聖地,西方極樂世界,也叫西方佛國,南方則是那群以詩詞、文章著世的儒家學子。
這三大聖地可以說是上界真正的力量所在,是抵禦魔族的主力。
至於北域,那是上界之中最為遼闊的一處地方。
而遼闊就說明地方大,所以也就充滿了各種勢力。
其中最強大的幾處勢力就有有火帝坐鎮的天火之都,劍祖統領的劍墓,以及幽冥海中的至尊——幽神,還有各大戰神林立的戰神殿,之前提到的陣法聖地殞仙島等等。
這些勢力的統治者都有著不屬於三教祖師的實力,只是他們的底蘊少了一些罷了。
然後就是紫霄谷破元谷所在的中域,除了靈氣充裕一點盛產紙糊的元屠境之外,沒有什麼特點,也沒有什麼強大的修士。
楚江點點頭,不敢再小覷世間種種手段。
他逐漸了解到,在這上界,修武不一定就是唯一的出路。
楚江思忖道:「也許以後我們萬古劍幫可以多多吸納其他領域的人才,這樣才能保證一個宗派的強盛!」
「所以,你就放心地和那些破元谷的人戰鬥吧,我保證他們絕對進不來!」
楚江突然看著玉樓的眼睛,誠摯地說道:「謝謝你,玉樓,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沒事啦,這又沒什麼,這個陣法又不珍貴!」
楚江知道,雖然玉樓是這麼說,但是以他的眼力,這個陣法絕不是玉樓口中那樣的廉價。
玉樓原本想打個哈哈,就這樣糊弄過去。
但是看到楚江的表情之後,她也逐漸收斂起自己的表情,鄭重地說道:「好的。」
似乎是氣氛沉重了一些,玉樓又連忙說道:「楚江!」
楚江看向玉樓,不知道她突然喊自己是什麼意思。
玉樓的臉頰突然變紅了,聲如蚊蚋地說道:「你要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啊,不還清的話,你可不能賴賬!」
楚江聽出玉樓的意思其實是不想自己在和破元谷的鬥爭之中遭受意外。
於是洒脫一笑,「不會的,這個世界我都還沒有初窺全貌,又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死去呢?」
玉樓聞言重重點了點頭,似是要將這句話記住在心中一般。
少女的心中情意微動,早已不是少年的楚江心中卻是鵬程萬里。
下一刻,兩人抬起頭,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默契地同時將目光垂下,不敢再看。
「楚江,我先去檢查一下這個陣法有沒有什麼缺陷,先走了!」
「好的,小心點。」
楚江看著那一抹倩影最終徹底消失在眼中,嘆了一口氣,這孽債啊!
現在他已經有了司徒焰,南姜玉和李若曦,又如何能夠奢求這樣一個聰慧的女子將情意寄在自己身上呢?
楚江從來不覺得自己和他人比起來特殊一些,可以獲得比平常人更多的幸福。
正是這種心態一時間讓楚江不知該如何是好。
唉!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江長吁一口氣,看向遙遠的天際。
破元谷,你們怎麼還不來?至少解決一下我的尷尬境地啊!
破元谷恐怕想不到,他們在楚江心中就是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地位,要是得知了這一切,只怕會吐血三升吧。
在楚江他們將一切準備好之後,破元谷也是如期而至,但是卻是逃過了楚江的感知,偷偷下界!
楚江和玉樓也是完全沒有想到,破元谷這麼囂張的勢力竟然會如此低調行事。
這八人小心翼翼地躲過了楚江和玉樓的阻攔,來到了西子國的海上。
感受著吹到臉上咸濕的海風,那幾個破元谷的人不禁笑出聲來。
「多少年了,我們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稀薄的靈氣,真是令人懷念啊!」
破元谷為了攻破楚江他們的防禦,派出的人都是極為強大的,除了一個中年人以外,其他都是看起來都弱不禁風的老人。
但是若是誰真的將他們看做老人的話,那他們一定會死得很慘!
他們看似枯瘦的身軀之下蘊藏的力量,就連楚江看了都會心驚不已,更遑論其他人?
只是在這種強大力量的外表之下,卻是一種充滿了華而不實的感覺。
那是他們因為靈氣充裕,所以沒有經過壓制的元氣,這種元氣甚至比不上楚江現在的靈氣。
這也是楚江不懼他們的原因所在。
「若是我們出生在這種地方,也不至於成為一個紙糊的元屠境!」
一個面容枯槁,臉上有著一道貫穿整個臉頰的老人不甘地說道。
這句話剛說完,就有一個毫不在乎的聲音響起,「要是你真的在這種環境下修鍊,你還不一定能夠達到現在的修為。」
老人生氣地看向說話的那個人,也是在場唯一的中年人。
「破九,你別以為你是谷主的兒子,我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破九嗤笑一聲,絲毫不在意那位老人憤怒的眼神:「別人敬你是長老,我可不怕你,無論是修為還是身份你都不如我,你有什麼可豪橫的?」
一時間,這個破元谷下界的團隊的氣氛便劍拔弩張。
剩下的人見狀趕忙上前安慰兩人,道:「別忘了我們下界來是幹什麼的,現在那個人我們還沒有看到,難道我們就要分崩離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