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做不了。」任俠緩緩搖了搖頭:「只能觀察形勢的變化。」
「薛家豪現在幹什麼呢?」
「宅起來了。」任俠譏諷的一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周圍跟着十幾個手下,唯恐再次遭遇槍擊。」
「我覺得這事兒非常詭異……」南宮越搖了搖頭:「到底如何詭異,我也說不清楚,我就是有一種直覺,槍擊薛家豪的,跟炸飛薛家家主的,可能是同一個兇手。至於對方為什麼這麼做,我就說不清楚了,是不是薛氏宗族的什麼敵人,想要徹底剷除這個宗族?」
任俠嘆了一口氣:「你的感覺跟我一樣!」
任俠正說着話,一個國外手機號碼,打過來電話。
是柳德米娜:「你現在忙嗎,說話方便嗎。」
任俠點了點頭:「你說吧。」
「我現在廣廈。」柳德米娜告訴任俠:「剛下飛機。」
「哦。」
「我過來是處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柳德米娜緩緩說道:「我準備開闢兩條新的物流專線,同時改換一下我們的運送方式,同時我們也需要更多的產品門類。」
「生意上的事你直接跟花背榮接洽就行。」
柳德米娜搖了搖頭:「他一個粗人懂什麼。」
「我們現在已經正規化經營,聘請了職業經理人……」任俠告訴柳德米娜:「讓你去見花背榮,其實是跟職業經理人接洽,他們對生意比我們更懂。」
「我會去見的。」
「我現在很忙,跨國物流的生意,不是最重要的生意,這些細節問題我就不管了。」
「就算你不管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見一面?」
任俠反問:「為什麼見面?」
「聊聊天也好啊。」
「沒必要。」任俠搖了搖頭:「等我有空去莫斯科,再見面也來得及。」
「那就不見啦?」
「等有空再說吧。」任俠眼下各種麻煩,實在沒心思跟柳德米娜見面:「反正我們長期合作。」
柳德米娜跟女武神在一起,兩個人輕車簡行,沒拿什麼行李。
既然任俠不願意見面,柳德米娜就找了一家酒店下榻,然後跟女武神找了一家四川火鍋,去吃飯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柳德米娜最近鍾情麻辣,來廣廈之前心心念就想吃四川火鍋,還計劃有時間去一趟巴蜀,品嘗最正宗地道的四川火鍋。
女武神聞着空氣鐘的辣椒和麻椒味,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任俠在酒吧街的生意,就是從一家四川火鍋開始,不過現在已經轉讓給薛家豪了。」
「任俠的生意擴展得非常迅速吧。」
「沒錯,不過最近也遇到不少麻煩……」女武神一直暗中關注任俠的一舉一動:「現在有人想要搞垮和宏利,其實也可能是針對薛氏宗族,無論對方的目標到底是誰,毫無疑問都對任俠構成影響,而這意味着可能會波及到我們之間的合作。」
柳德米娜意味深長的一笑:「難怪任俠不願意跟我見面。」
「他應該是忙得焦頭爛額,也沒什麼心思應酬了。」女武神說到這裏,冷冷一笑:「我覺得我們應該做兩手準備!」
柳德米娜微微一怔:「你什麼意思?」
「對方來勢洶洶,給任俠造成很大麻煩,從很多細節能看出來,對方對任俠非常了解。可任俠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頓了一下,女武神接着說道:「任俠的發展速度確實非常快,從一個普通地產公司員工,一躍成為龍頭,名下有那麼多生意。但華夏人有一句話——強極則辱,任俠在強大的表面之下,其實已經存在很多隱患,這一次對方顯然是找准任俠的弱點下手。」
女武神說「強極則辱」用的是中文,雖然柳德米娜沒太聽明白,大致倒也能明白什麼意思:「你說的是任俠和薛家豪之間的矛盾?」
「和宏利成員越來越多,現在已經六個地區大佬,每個地區大佬手下都有很多人,這麼龐大一個組織內部必然產生矛盾。」女武神對和宏利確實了解得非常多:「任俠和薛家豪的矛盾就是一例,任俠需要所有地區大佬的勢力,保持在一定範圍之內,易於自己控制。其他人都好說,薛家豪則不然,他本來就不甘心給任俠當小弟,等待自己力量積累足夠強大,就出去另立山頭。」
柳德米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所以他們兩個有矛盾,已經有了很多衝突。」
「對方的很多做法,就是利用了他們兩個的矛盾……」女武神譏諷的一笑:「任俠試圖保密,不讓外界知道和宏利內部有矛盾,可對方還是知道了。」
「本來和宏利內部就有隱憂,現在又出現這麼一個強大的對手,難怪你擔心任俠扛不過去。」
「這一關對任俠至關重要,如果扛不過去,和宏利就會徹底崩潰。而和宏利是任俠立足的基礎,如果沒有了和宏利,任俠自己也難有作為……」女武神說到這裏,語氣更加譏諷了:「難道任俠還能再次從頭開始?」
「從頭開始沒那麼容易。」柳德米娜分析道:「當初任俠一無所有,從零開始奮鬥,這是一回事。在奮鬥結果崩潰之後,再次從零開始,就是另外一回事。這種二次創業的難度,遠遠超過從零開始。最直接的一點,任俠還是地產公司小員工的時候,沒有這麼多對手,而現在樹敵越來越多,所有這些敵人都是任俠再次創業的強大阻礙。」
「就是這個道理。」女武神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們必須調整我們自己的生意策略,如果繼續跟任俠合作,就可能受到牽連。」
「怎麼牽連?」
「這個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如果發現我們跟任俠是合作關係,就有可能對我們下手。更重要的是……」女武神拖着長音,緩緩說道:「如果任俠真的垮掉,也就沒辦法跟我們合作了,這種跨國物流生意需要龐大的資源調配,任俠自己都需要從頭奮鬥又怎麼調配資源確保我們的生意正常進行?」
柳德米娜同樣有這種擔心:「確實如此。」
「我們做生意是為了賺錢!」女武神冷冷一笑:「我們的勢力在莫斯科,而如今是在華夏做生意,還是距離羅剎非常遠的地方,這對我們來說本來就風險重重,所以必須選擇一個強大的合作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