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我辦了一個案子,涉及一個境外殺手。我很偶然的,追蹤到這個殺手的蹤跡,結果被這個殺手給發現了。然而,當時我是孤身一人,沒有其他警察增援,我跟這個殺手血戰之後終於慘勝,當時我就是在他身上繳獲了這把手槍……」廖亦凡還真把手槍的來歷說了出來:「殺手有自己的武器,這把手槍是額外的,再加上手槍實在太精美了,我有點好奇就問殺手,這把手槍是哪來的。」
任俠點了點頭:「繼續說。」
「殺手已經奄奄一息,告訴我說,這把手槍是他偶然得到的,然後還圍繞這把手槍的特點說了一大堆……」長嘆了一口氣,廖亦凡補充道:「他的這些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總結,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被附魔了。」
任俠被這個說法弄愣了:「附魔?」
「對,凡是被這把手槍擊中的人,無一例外都會死掉。」廖亦凡沉聲告訴任俠:「我們都知道,槍傷,尤其是如果只中了一槍,如果沒有擊中重要臟器,或者造成大出血,並不致命。但這把手槍不一樣,只要是被射出的子彈擊中出血,哪怕只是一點擦傷,也會要人命。殺手告訴我,他曾經試驗過很多次,結果每次都把人給殺了,所以一直留在身邊,作為特殊武器。至於這把手槍的來歷,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殺傷力,他也不知道。當然,也可能他是知道,但就是不告訴我,無論如何,他說既然我贏了他,就把這把手槍送我作為戰利品,這是一把非常好的武器,讓我好好保存。留下這些話之後,這個殺手就死了……」
「按照規定,你在現場發現的東西,尤其是武器,應該上交吧?」
「沒錯,但這把手槍吸引了我,我就沒交上去。後來同事趕過來處理現場,我把經過仔細說了一遍,還寫了報告,隻字沒提這把手槍的存在……」說到這裏,廖亦凡非常感慨的長嘆了一口氣:「我當了一輩子警察,自問一直公正無私,唯獨辦了這麼一件事是存了私心,自己把這手槍留了下來,沒告訴任何人。」
比起這把手槍的來歷,任俠更關心的是所謂附魔:「你試驗過嗎,真的中槍必死?」
「後來我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把這支手槍偷偷帶在身邊,沒讓別人看到,就像殺手一樣作為特殊武器在最關鍵時候用。結果還真就遇到過幾次特殊情況……」廖亦凡拖着長音,語氣沉重的告訴任俠:「就像遇到那個殺手一樣,當時我是隻身遭遇兇犯,其實身上有單位發的配槍,我想試驗一下這把槍的威力,就沒用配槍,而是用了這把槍。」
任俠很好奇:「你怎麼總是隻身遭遇兇犯?」
「刑警跟其他警種不同,多數時候都是兩個人行動,也就是一對搭檔。當時我們警力不足,上級又對我的能力非常放心,所以我一個人行動的時候比較多。不過這還是次要的……」廖亦凡一字一頓的告訴任俠:「重要的是被這把槍擊中的幾個兇犯真的全都死了!」
任俠微微眯起眼睛:「你擊中的不是要害吧?」
「作為刑警,多數時候還是希望留個活口,審訊獲得更多線索,並不想把人殺死。但不管子彈擊中任何的地方,中槍者無一例外身亡……」廖亦凡說到這裏,語氣頗為困惑:「其中有兩次頗為蹊蹺,我跟兇犯搏鬥的時候,兇犯搶我的手槍。我當時扣動扳機,子彈真的就只是掠過兇犯,談不上是擊中,只是留下點擦傷。結果你猜怎麼着,只要把擊中就會立即失去戰鬥力,看兇犯當時的表現好像非常痛苦,後來送到醫院就死了。死因更加蹊蹺,竟然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病菌,感染了傷口,兇犯死於感染併發症。」
「會不會是這把手槍的子彈有問題?」任俠提出一種可能:「裏面暗藏某種毒素?」
「這把槍落到我手裏的時候只有兩發子彈,等到這兩發子彈打出之後,我用的全是單位配發的子彈。」廖亦凡回答:「所以子彈不可能有什麼問題。」
「難道是這把槍的槍管內部,暗藏某種病菌,隨着子彈射入人體,造成感染?」任俠還沒等廖亦凡說什麼,自己否定了這種可能:「應該不會,就算真有這樣的病菌暗藏,你平常帶在身上,很容易被感染,但你沒被感染。更重要的是,子彈射出時候產生的高溫,足以在瞬間殺死病菌細菌。在戰場上如果有人受傷流血不止,通常都會在子彈拆出來些火藥灑在傷口上,然後用火瞬間點燃,火藥燃燒之後會讓傷口封閉,同時也起到消毒作用,當然也會產生極其強烈的疼痛。所以,槍管應該也沒什麼問題,那麼病菌是哪來的?」
「非常有趣的就在這裏。」廖亦凡意味深長的緩緩說了下去:「我記得死於這支手槍的人,都是不同的病菌感染,到底是什麼病菌我說不清楚,因為我不懂醫學。我只是清楚記得大夫說過,是非常少見的病菌,就算是及時送醫,只怕也救不過來。」
任俠笑着搖了搖頭:「這麼說這把手槍還真被附魔了。」
「用這把手槍的那幾次出警,我之後報告上級,都說是用的配槍,依然沒提這把手槍……」廖亦凡的語氣此時有些沉重:「我總結月的這把手槍是不祥之兆,只要拿出去就會有人死,所以後來就不再帶出門,而是藏在家裏,一直到如今。」
「現在你把這把手搶送給我?」
「對。」廖亦凡把木盒緩緩推到任俠面前:「這是一套的,當時殺手身上帶着這個木盒,就是用來裝手槍的,那個殺手告訴我這把手槍叫藍蠍子。」
任俠立即拿起手槍把玩,越看越覺得這把手槍做工實在精緻,尤其是寶石拼接鑲嵌的蠍子,圖案非常精美。
這個蠍子主體是藍色,叫藍蠍子倒是名副其實。
「非常感謝……」任俠仔細看起槍管上的外文:「這上面寫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