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去找這麼一給代理人呢……」任俠感到有些頭疼：「事情爆發之後，警方很有可能會介入，那麼這個代理人很可能成為詐騙犯，進而被通緝。那麼這個代理人就必須離開華夏，去國外某個角落終其一生，再也不能回國。這麼沉重的成本，只怕一般人無法接受。只是不能回國這麼一條，絕大多數人都會拒絕充當這個代理人……」

「必須找這樣一個代理人，那麼就這個人已經犯事兒了，只不過事情還沒有完全爆發，本來也準備亡命國外。」宮清山有了一個主意：「那麼在他臨走之前，幫我們辦這麼一件事兒，只要我們能夠給足夠的好處，我相信他願意答應。」

任俠覺得這個思路不錯：「這樣的代理人去哪找？」

「先別急。」宮清山輕嘆了一口氣：「讓我好好想一想，合適人選肯定會有。」

「我這邊也想一下。」

「對了，我建議你明天你不要繼續盯梢了……」宮清山接下來說的話，跟孔凡輝基本差不太多：「當警察的人警惕性都非常強，如果你明天還出現在那個洗浴中心，就可能被張旭輝注意到。」

任俠本來明天也不想來了：「知道了。」

但是，儘管孔凡輝和宮清山都已經有所預料，而且任俠為了防止暴露自己的行蹤，第二天也沒來洗浴中心，張旭輝卻還是發現了問題。

當警察的人，警惕性確實不是一把的高，他們對周圍的環境和人，有著非常驚人的觀察力和判斷力。

第二天，張旭輝按時來了洗浴中心，就像任俠和孔凡輝的推測一樣，張旭輝並不是每天都跟劉楠會面，這一次見的是其他人，談的也是其他方面的事情。

張旭輝跟對方見面之後，確定周圍沒有問題，先是跟對方聊了幾句，隨後感到有些口渴，於是把侍應生叫過來，要了一些啤酒和熟食。

今天負責招待張旭輝的，已經不再是司鴻初的特種兵，而是這裡原本的侍應生。

張旭輝是這裡的常客，非常清楚每個侍應生負責不同的休息區域，張旭輝對這裡的侍應生基本混了個臉熟，昨天接待張旭輝的侍應生是新面孔，張旭輝以為是洗浴中心的新員工，所以也沒當回事。

非常湊巧的是，張旭輝今天坐的地方，跟昨天是同一處，那麼接待張旭輝的，按說也就應該是昨天的侍應生，然而實際上過來的確實洗浴中心的老員工。

這就讓張旭輝感到有些奇怪：「這個區域誰負責？」

侍應生笑著回答：「一直都是我。」

「昨天你休息了？」

「沒有啊。」這個侍應生搖了搖頭：「我一直都在，只是沒過來，你沒看到我。」

「昨天在這招待我的侍應生怎麼是別人？」

侍應生又是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知道？」張旭輝更加奇怪：「那兩個侍應生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侍應生很是無奈的告訴張旭輝：「那兩個人我先前根本沒見過，也不是我們這裡的人，昨天我們經理突然安排他們兩個進來當侍應生，也不交代負責哪個區域，只是告訴我們說，他們想接待哪些客人，就接待哪些客人，我們必須給他們讓路。我本來以為他們可能挺有門子的，到這來找工作，你說一說，這年頭工作還真是不容易找，端茶倒水伺候人都得找關係。你當時召喚侍應生，他們兩個直接來了，我就沒來，按照經理的吩咐，給他們讓路。但他們兩個就是幹了昨天一個晚上，今天就再也沒來，所以這個區域還是我負責，我們經理沒解釋是怎麼回事，我們也沒問什麼。」

張旭輝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兩個昨天還幹什麼了？」

「沒幹啥。」侍應生搖了搖頭：「他們就是晃蕩了兩個小時，我也沒注意到底幹了些什麼，反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我連他倆叫什麼名都不知道。」

張旭輝嘴角抽搐了一下：「原來如此。」

侍應生很小心的問：「有啥事兒嗎？」

張旭輝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放到桌子上：「去問一下你們經理，那兩個人到底哪來的。」

「這個嗎……」侍應生看了一眼鈔票，很想要拿在手裡，但實在不能拿：「你就別為難我了，我就算去問了也是白問，我們經理什麼都不會說。」

「知道了。」張旭輝覺得這個侍應生說的話有道理：「行了，沒事兒了，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這個侍應生有點好奇：「你為什麼問那兩個侍應生？」

「別磨嘰了。」張旭輝不耐煩的擺擺手：「趕緊走。」

張旭輝什麼東西也沒要，把侍應生打發走了之後，跟自己見面的人也告辭了，一句話都沒解釋，直接離開洗浴中心。

事實上，張旭輝和劉楠除了在洗浴中心見面，還有其他聯繫方式，只不過很少用，那就是公用電話。

這年頭隨著手機大規模普及，公用電話已經非常少見了，不過還是有的。而且，張旭輝作為警察，頭腦也要更加靈活一下，想到了一些別人沒有想到的辦法，比如說找一家街邊的倉買，就說自己手機沒電了，用一下電話，留下幾塊錢作為話費。一般來說，倉買都有固定電話，至少老闆自己也有手機，通常都會答應。

張旭輝就是找了這樣一家倉買，要過了老闆自己的手機，他腦子裡記著劉楠的電話號，直接撥打了過去：「是我。」

「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劉楠有種不好的預感：「有什麼急事嗎？」

「我想我可能被人盯上了。」張旭輝把那兩個侍應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為什麼突然出現兩個陌生的侍應生，而且洗浴中心其他人全都不認識，這兩個侍應生接待了咱們兩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只有一種可能，這兩個侍應生是來盯梢的，他們知道咱們兩個會在這裡見面，甚至有可能，咱們兩個的談話都被他們聽到了。」

「不會吧。」劉楠倒是沒這麼悲觀：「可能只是偶發事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也別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