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凡輝觀察了一下任俠的神色，試探著問：「你見過這個女人？」

「算是見過吧……」任俠實在沒辦法告訴面前兩個警察，自己參加過人口販賣，從人販子手裏把這個女人給買下來了。任俠只能敷衍：「不過，沒有深入接觸，不知道叫什麼，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只是偶然見過一次而已。」

孔凡輝急忙問：「在哪見到的？」

「當然是娛樂場所。」任俠扯了一個謊：「不過我可沒上去搭訕。」

「沒搭訕就對了。」孔凡輝呵呵一笑：「否則你也要破財了。」

廖亦凡對這個案子一直都不怎麼在意，提出：「還是說一下當下的事情吧……斯瓦洛格死後，任俠提供了地點，警方趕到現場之後勘察，總共發現了六具屍體，全部都是外籍。警方取得了國際刑警組織的協助，目前這六具屍體身份都已經核實，全部都是斯瓦洛格黑手黨成員，其中一人正是斯瓦洛格本人。根據現場痕迹和其他一些證據，兇手總共有十幾個人，全部來自境外，而且具體身份不明，案發之後已經第一時間逃走離境，不太可能追捕回來。」頓了一下，廖亦凡給這個案子做了總結：「外交方面已經聯絡到羅剎國，畢竟遇害者全部都是羅剎人，羅剎國方面好像不太想要深入追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們把所有調查結果全部提交給了羅剎方面，案犯目前很可能就在羅剎境內，那麼抓捕也就變成了羅剎方面的工作，對我們來說差不多也就可以結案了。」

保險公司的人殺掉斯瓦洛格時，並沒有任何其他人在場，連任俠都是事後才知道。

但是，千萬不要低估警方的能力，通過各種各樣的調查，還是發現了大量線索，而且大致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至於警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廖亦凡沒說，任俠也沒問題，警方的很多工作方式嚴格來說是保密的，不可能輕易對外界泄露。

孔凡輝問了一句：「斯瓦洛格之死，對周長鑫那邊壓力應該很大吧？」

「沒錯。」廖亦凡正要說周長鑫這個人：「周長鑫被有關部門控制之後，一直嘴硬，絕不透露任何信息，只承認自己持有假護照，但不承認有其他任何違法犯罪活動。現在，斯瓦洛格黑手黨被一網打盡，有關部門把信息一點點透露給周長鑫，不是一次全說出來，而是每一次說一點點，也就漸漸摧毀了周長鑫的心理防線。現在看起來，周長鑫是有點撐不住了，我估計獲得口供突破只是時間問題，只要查證確實勾結斯瓦洛格黑手黨，那麼周長鑫就徹底涼涼了。」

任俠意味深長的問了孔凡輝一句：「也就是說周長鑫鐵定要下台了，那麼接下來就需要有人接任局長，你應該有機會了吧？」

孔凡輝緩緩搖了搖頭：「不管有沒有機會，這一次我都不會再爭取了，誰願意當局長就任憑上面安排吧。」

任俠不理解：「這又是為什麼？」

「你不懂官場……」孔凡輝輕嘆了一口氣：「張傳濤死後，廖老通過各方面運作，下了很大力氣，想要扶持我上位。然而，我只是暫代了幾天局長而已，就被周長鑫頂替下來，這說明上面有人不想讓我上。既然如此，這一次我再去主動爭取，很可能還會落敗，官場是這樣的，爭取一個職位失敗一次很正常，但如果接連兩次失敗，那麼第三次肯定會失敗。做其他事情，一次失敗可以不斷嘗試，失敗的越多，後面成功幾率就越大。但官場完全不一樣，每失敗一次，後面失敗的幾率就越高，所以我暫時以靜待動，先觀察清楚再說。」

廖亦凡認同孔凡輝的這個觀點：「還是先等一等，扎紮實實做點工作再說吧，反正小孔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原來是這麼回事。」任俠明白了：「你做了這麼多動作，卻沒能成功上位，我覺得挺遺憾的。」

廖亦凡呵呵一笑：「千萬不要以為，你有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穫，這個世界從來是不公平的，官場尤其如此。」

「不管怎麼說，斯瓦洛格黑手黨一事，正式告一段落……」任俠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沉悶，於是換了一個話題：「我正式告訴大家一聲，雖然斯瓦洛格本人死了，但外貿生意還是要做的，我已經決定跟柳德米娜合作了。」

廖亦凡點了點頭：「只要不違法亂紀，做正經生意還是歡迎的，只是我有點擔心呀……」

任俠追問：「擔心什麼？」

「這幫黑手黨畢竟底子不幹凈，我擔心把他們原來的生意，帶到廣廈來。」廖亦凡輕嘆了一口氣：「如果他們真的弄來一幫歐洲美女，我相信廣廈這裏有的是人願意消費，這裏的各種土豪和富二代在女人身上可是一擲千金，如果能夠買回去一個美女隨便他們怎麼處置，多花上幾倍的錢只怕也願意。」

孔凡輝同樣有些憂慮：「是這個道理。」

任俠跟廖亦凡和孔凡輝又聊了幾句就告辭了，去了月色荷塘，那邊今晚有個聚會。

任俠到的有點早，其他人還沒來，只碰見了方醉筠。

方醉筠穿着一件金色連衣裙，上半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兩條長袖都快到手腕了，下半身卻是露出大腿，只是勉強包住臀部。她的腿上套著超薄黑絲襪，質地非常之好，一看就是高檔貨，幾乎看不出經緯線。

方醉筠看到任俠就問了一句：「斯瓦洛格黑手黨的事情差不多解決了吧。」

「當然。」任俠坐到方醉筠身邊，抬手放到大腿上，輕輕摩挲起來：「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

方醉筠倒是沒有阻止任俠，看了一眼任俠的手，輕輕一笑：「你在幹什麼？」

「很久沒摸過了，讓我摸一下……」任俠的回答非常坦然：「我還真挺懷念這種感覺。」

「你應該慶幸婷婷不在，否則婷婷看到了，不知該作何感想。」

任俠微微一怔：「你提林月婷幹什麼？」

「沒什麼。」方醉筠語氣怪異的說了一句：「我就是覺得，你們兩個其實挺合適的，如果婷婷不是去法蘭西留學，或許你們兩個可以有更進一步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