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米娜說是要善後，其實她自己哪有手下善後，而是讓任俠去收屍。而任俠對此很不滿意，因為事先柳德米娜並沒告訴自己，準備利用保險公司幹掉斯瓦洛格：「你做這些之前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為什麼要商量？」

「斯瓦洛格要活口。」任俠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個人活著，有更大的用處。」

柳德米娜狡黠的一笑：「我知道你想要活口，所以事先才沒告訴你，原因很簡單，對我來說，斯瓦洛格必須死。」頓了一下，柳德米娜又道：「斯瓦洛格多活一天，對我來說就多一份威脅。我知道你想要抓住斯瓦洛格，套出各種犯罪信息，但斯瓦洛格只要還活著，必然就有人想要利用來推翻我，只有斯瓦洛格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才能坐穩教父位子。」

「但斯瓦洛格死了，會妨礙我這邊的事情。」

「我知道。」柳德米娜對此非常坦然：「我必須優先考慮自己的利益，難道不是嗎？」

「沒錯。」反正斯瓦洛格人已經死了，任俠也就不再爭論什麼，換了一個問題：「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我要留在莫斯科，不能外出去任何地方，因為莫斯科這裡的局勢非常微妙，我必須親自坐鎮才能穩定下來。」頓了一下，柳德米娜又道：「不過，外貿生意我是不會放棄的，你跟斯瓦洛格已經做了這麼多前期工作，現在隨時都可以正式投入運營。我會派人過去跟你接觸，我們一起把這個生意做起來，至於利潤嗎，半對半吧。」

「可以。」

柳德米娜呵呵一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任俠也是呵呵一笑：「外貿生意做得，但另外一門生意嘛……」

任俠沒有說下去，柳德米娜已經明白了：「你是說人口生意？」

「你們在自己國家怎麼做，我管不到，但這門生意，不要出現在我眼皮底下。」任俠一字一頓的說道：「就算被販賣的那些人都是自願的，但這種行為仍然突破道德底線，我不能接受。」

「好，我知道了……」柳德米娜似乎並不怎麼在意：「我對外貿生意更有興趣，我不是斯瓦洛格，對販賣女人沒那麼熱衷。斯瓦洛格是男人，自身喜歡美女，才會熱衷販賣。」

「希望你這一次說的是真的。」任俠沒再跟柳德米娜說什麼，直接掛斷電話，然後給廖亦凡打了過去：「斯瓦洛格死了，現在可以派人去收屍了。」

「什麼？」廖亦凡聽任俠把經過講了一遍，很是驚訝：「斯瓦洛格就這麼死了？」

「是不是很驚訝？」任俠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到，斯瓦洛格竟然會這麼掛掉，本來我以為還要經過一番周密調查，然後再來一場血腥的追殺，現在全都省了。」

廖亦凡沉聲說道：「柳德米娜這個女人不簡單。」

「確實不簡單。」任俠感同身受：「按照我原計劃，只是讓柳德米娜回到莫斯科，接任教父職位之後，徹底架空斯瓦洛格。沒想到柳德米娜更進一步，竟然跟保險公司勾結一起，利用保險公司幹掉斯瓦洛格。問題在於，保險公司的事情其實是我事先計劃的，斯瓦洛格讓保險公司蒙受損失，保險公司必然會對斯瓦洛格進行報復。然而按照我原定計劃，保險公司也只是報復而已，只是盡量給黑手黨製造一些麻煩，我並沒以為有能力幹掉斯瓦洛格。偏偏的，保險公司還真就做到了，而且還是在柳德米娜利用之下，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斯瓦洛格或者更有用，柳德米娜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殺了斯瓦洛格。」

「保險公司既然找得到斯瓦洛格，當然也有能力抓活口，柳德米娜根本就不想讓斯瓦洛格活下來，所以才會當場殺人。」頓了一下，廖亦凡繼續說道：「原因很簡單，只要斯瓦洛格還活著，就會對柳德米娜的地位構成威脅，柳德米娜必除之而後快。就算我們先一步找到斯瓦洛格，只怕柳德米娜都要設法除掉，如此才能穩固自己的地位。這個女人只考慮自己的權力，並不考慮其他，為了權力可以犧牲任何人，這樣看起來，其實她比斯瓦洛格更可怕，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選擇跟她合作呢？」

「答案很簡單，雖然柳德米娜似乎更可怕，但做事有底線，而斯瓦洛格沒底線。」頓了一下，任俠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如果，有一天她也變成斯瓦洛格，我會親手殺了她。」

「好。」廖亦凡點了點頭：「我現在通知人過去收屍。」

保險公司幹掉斯瓦洛格之後，把地點告訴柳德米娜，柳德米娜告訴任俠，任俠告訴廖亦凡，而廖亦凡則通知警方。

這些人都讓別人去收屍，實際上真正負責收屍的，並不是其中任何一個人，全是普通一線警察。

柳德米娜放下任俠的電話之後，一個親信走過了過來，弓下腰附在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客人來了。」

「太好了。」柳德米娜呵呵一笑：「馬上請去會客室。」

這個親信很小心的問：「看相貌客人是華夏人？」

「對。」柳德米娜站起身，先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拿出梳妝鏡開始補妝：「你是我最信任的一個人，我剛剛潛回莫斯科的時候，第一個見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可以讓你多知道一些事情。斯瓦洛格死了，不等於戰爭結束了，我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還需要做很多工作，包括在外界尋求一定的盟友。」

這個親信只是負責給柳德米娜接待客人，知道柳德米娜今天在等待非常重要的客人，但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客人，更不知道客人是什麼背景：「難道我們要跟華夏人結盟嗎？」

「你看不起華夏人？」柳德米娜呵呵一笑：「別忘了，這一次正是依靠一個華夏人任俠，我才能成功回到莫斯科，取代斯瓦洛格。」

親信不得不點頭承認：「這倒是。」

「這一次我聯絡到的，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人物，只要我們能夠達成合作，就可以無懼任何敵人……」柳德米娜說著，輕輕擺了擺手：「快點去招待客人，千萬不要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