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俠目送柳德米娜和女武神進了安檢，正準備離開機場，接到了廖亦凡的電話：「你現在忙嗎？」

「都這麼晚了，當然沒什麼事兒，你有事兒？」

「正因為時間晚，方便談一些正事。」廖亦凡告訴任俠：「你馬上來我家一趟。」

任俠開車到了廖亦凡家裏，見到了廖亦凡和孔凡輝，此外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

孔凡輝給任俠介紹了一下這個人：「這一位是出入境管理處處長——張岩同志。」

張岩沖着任俠點了點頭：「這裏沒有外人，你叫一聲張叔叔就行了。」

張岩正是出入境管理處處長，受趙立峰委託調查周長鑫的多本護照，這個人歲數已經不小了，所以人稱「老張」，任俠喊一聲「張叔叔」也是應該。

事實上，就算孔凡輝的歲數也算是任俠叔叔輩了，但因為任俠跟廖亦凡成了忘年交，所以這輩分不太好排。

張岩通過人像對比系統，還真就查出了結果，但沒有馬上報告給趙立峰，而是去找孔凡輝。孔凡輝自己不敢拿主意，就跑來問廖亦凡，而廖亦凡則把任俠找來商量。

任俠問了一句：「你們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兒？」

張岩嘆了一口氣：「既然沒有外人呢，我就實話實說了……前些日子，趙立峰市長找到我，要求我調查周長鑫名下有幾本護照。」

任俠呵呵一笑：「你調查出來結果了？」

「確實有結果了……」廖亦凡告訴任俠：「周長鑫有一本合法護照，按照規定目前已經上交有關部門，根據人像對比系統查詢結果，周長鑫至少還有另外三本護照。毫無疑問，三本護照上的姓名不是周長鑫，而是其他名字，生辰年月和其他個人信息也不符合周長鑫。準確的說，還有三本護照上面的照片，初步可以判斷是周長鑫。但也只是初步，如果想要證明就是周長鑫本人，需要更進一步的證據……」頓了一下，廖亦凡繼續說道：「這三本護照，都有非常頻繁的出入境記錄，尤其是去羅剎那邊。如果確實是周長鑫的話，那麼事情也就對上了，周長鑫給羅剎黑手黨確實有勾結。」

任俠提出：「這三本護照上的身份都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是孔凡輝回答的：「我通過戶籍系統查詢過，三本護照對應的戶籍信息都是假的，也就是說，這三個人根本不存在。周長鑫給自己偽造了三個身份，然後用這三個身份給自己申請了三本護照，但還是那句話，我們需要進一步證據。」

任俠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需要證據證明這三本護照確實是周長鑫持有的。」

「沒錯。」孔凡輝點了點頭：「如果沒有確鑿證據，周長鑫完全可以不認賬，說自己跟着三本護照沒關係，雖然照片看起來是一個人，但只是不同的人相貌相似而已。」

任俠轉而問張岩：「這三本護照是怎麼來的？」

「這個嗎……」張岩尷尬的笑了笑：「這種情況其實也不算罕見，只能說各有各的原因，以周長鑫的身份地位，想要給自己多弄基本護照真心不難。我只能保證，這三本護照並不是出自我手，我事先也完全不知道。」

孔凡輝告訴任俠：「周長鑫只要在戶籍系統，給自己製造三個身份，然而通過這三個身份，就可以在出入境管理部門申請三本護照。製造身份對周長鑫來說實在太容易了，所以弄到其他護照不需要通過出入境管理處，老張也根本就不知道。」

任俠聽出來了，其實張岩對這件事情有顧慮，如果事情真的叫開了，他管理疏忽這個責任是一定的，但趙立峰委派下來的事情又不敢不做，所以這會兒他非常為難。任俠問了一句：「你告訴趙立峰了嗎？」

「還沒有。」張岩一個勁搖頭：「我現在處境挺尷尬，一方面是趙立峰交派工作，我必須得做；另一方面是，這個調查結果只要交給趙立峰，那麼接下來怎麼發展，可就不在我控制之中了。如果事情鬧大了的話，我肯定是要被一定責任的，要知道護照是從我這出去的，而且查出來護照問題的仍然是我。這三本護照，不能證明周長鑫其人有問題，趙立峰會責怪我。周長鑫如果發現，是我調查出來護照問題，同樣會責怪我……我這是兩面不討好。」

任俠斷然說道：「趙立峰不是那種人，不會隨意責怪你的。」頓了一下，任俠又道：「現在的問題只是，我們應該如何證明，三本護照確實都是周長鑫的，對吧？」

三個人一起點頭：「對！」

「這個很簡單。」任俠馬上有了主意：「現在周長鑫只要出境，就必須用假護照對吧，因為真護照交上去了，出境需要報備。只要設法讓周長鑫去一趟羅剎，然後在機場直接把人扣下來，當場就能證明，周長鑫持有多本護照。」

孔凡輝急忙提出：「怎麼能讓周長鑫去羅剎？」

「我有辦法。」任俠告訴張岩：「你把這三本護照詳細信息全部給我，我會讓人去辦，周長鑫不得不去羅剎。」

廖亦凡明白了任俠的思路：「你是想要在羅剎，製造點什麼事情，讓周長鑫不得不去？」

任俠緩緩點了點頭：「對。」

廖亦凡長呼了一口氣：「但這需要羅剎那邊有人配合我們。」

「當然有人配合。」任俠呵呵一笑：「我正要告訴你，柳德米娜已經回了羅剎，明天早晨應該就到了。她這一次回去，就是要跟斯瓦洛格爭奪教父職位，我們只要讓她來配合我們就行了。」

廖亦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樣不錯。」

孔凡輝還有疑問：「周長鑫設計違法犯罪可能非常多，目前我們只能查出來持有多本護照這麼一條，如果直接佈局在機場堵住周長鑫的話，就等於是徹底攤牌了。我的意思是，現在攤牌會不會太早了，我們可以更多搜集一些證據吧？」

任俠反問：「只是持有多本護照這麼一條是否可以搞死周長鑫？」

「這事兒怎麼看吧。」孔凡輝回答：「如果說徹底把一個人搞死，這顯然是不夠的，但只要坐實了的話，把周長鑫雙開還不是問題。畢竟，持有多本護照這是嚴重違紀的行為，雖然說事實上也是違法的，不過就違法這個層面來說比較輕微，違紀和違法有時不是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