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柔越看越是膽戰心驚：「這個女人真的很暴力！」

任俠懶洋洋的道：「我說嘛，別被她的外表欺騙了。」

「你不阻止嗎？」

「沒事兒。」任俠搖了搖頭：「她累了就會停手的。」

曹紫嫣的體力還真是驚人，過了好半天工夫，終於累了停下手來，而這個時候混混們已經普遍陷入昏迷狀態，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說巧不巧的是，混混們的那個頭目，也就是二龍戲珠，這會兒剛好醒了過來。

「你剛才說什麼？」曹紫嫣把手槍抵在二龍戲珠的頭頂上：「你剛才說想要干我？」

二龍戲珠強笑兩聲：「大姐……我是開個玩笑。」

「可我當真了。」曹紫嫣冷冷的說道：「我現在就在你面前，還不趕緊動手？」

「你們……你真是警察？」

「對啊。」曹紫嫣點了點頭：「你不是說了嗎，還從來沒幹過警察，現在給你機會幹不幹呀？」

別看二龍戲珠剛才那麼狂妄，這會兒卻是徹底慫了，他自己受了傷，手下全被打躺在地，斷然沒有翻盤的可能。而且，他明確能感覺到，曹紫嫣是真的敢開槍殺了自己的：「我……大姐，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千萬別當真。」

曹紫嫣冷笑着說道：「我還真就當真了。」

「我……我……」

「你什麼你，別說沒用的，就說你干不幹。」

二龍戲珠當然不敢幹：「不幹！」

「算你聰明！」曹紫嫣緩緩告訴二龍戲珠：「告訴你，只要你點一下頭，我馬上給你做個開顱手術，然後回去就寫報告說你襲警，被我自衛開槍擊斃！」

二龍戲珠差點哭了：「我真的不敢……」

曹紫嫣本來想好好教訓一下二龍戲珠，可剛才對其他混混一番毆打，實在是有些累了，於是暫時放過這個二龍戲珠，反正等下帶回局裏有的是機會。曹紫嫣配了一眼二龍戲珠脖子上的刺青，冷笑着問：「刺的什麼？這麼難看！」

「二龍戲珠！」

曹紫嫣一瞪眼睛：「再說一遍？」

二龍戲珠趕忙回答：「其實是皮皮蝦玩籃球……」

就在這個時候，周圍警笛聲大作，大批警車開了過來，孔凡輝帶着大批警察趕過來增援曹紫嫣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容易了，兩個警察抓一個，把所有混混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曹紫嫣把事情經過向孔凡輝彙報了一下，孔凡輝嘆了一口氣：「你啊，怎麼這麼冒失，沒什麼事兒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兒！」曹紫嫣一個勁搖頭：「咱們現在馬上回隊里，立即進行審訊吧！」

「下次遇到這種事兒，事先一定要跟我打個招呼，聽到沒？」孔凡輝事先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更不知道曹紫嫣出來見義勇為了，接到曹紫嫣電話之後聽說出事兒了，急忙把手下的警察全都叫過來增援，這會兒見到曹紫嫣之後，才弄清楚整個經過。孔凡輝看着曹紫嫣，似乎還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說出口。

曹紫嫣轉而對任俠和林以柔說道：「你們兩個跟我回來一下，畢竟你們也是當事人，需要做口供的。」

任俠問曹紫嫣和林以柔：「你們兩個沒事吧，不需要去醫院嗎？」

林以柔一個勁搖頭：「真的不需要。」

一行人去了刑偵支隊，任俠和林以柔按照規矩，分開來做了筆錄，把整件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隨後孔凡輝把任俠請去自己辦公室，親自給任俠倒了一杯茶：「林以柔遇到麻煩，找到你幫忙，然後你找到曹紫嫣幫忙，是這麼個經過吧？」

「沒錯。」任俠點了點頭：「這位女警察不是一向挺有正義感嗎，我想給她一個機會。」

孔凡輝苦笑起來：「你這個機會……真是給的好。」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任俠回想起來，沒有回到刑偵支隊的時候，孔凡輝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但沒說。

「你給朋友幫忙，這不是問題，你把槽曹紫嫣找過來幫忙，當然也不是問題，誰讓曹紫嫣是警察呢。我也有很多朋友，遇到事情之後首先想到找警察幫忙，因為通過正常途徑解決不了……」孔凡輝一邊說着，一邊不住搖頭：「但不管任何事情都有規則，就算做某件事情的時候不按照規矩來，但仍然有一些規則是必須要遵守的。」

任俠沒明白：「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曹紫嫣以個人身份介入，不守規矩也沒關係。但事情現在鬧大了，整個刑偵支隊都介入進來，那就要講點規則了……」孔凡輝一字一頓的說道：「警方辦案是有規則的，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歸刑偵支隊管，鬧大了之後同樣不應該歸刑偵支隊，而是屬地派出所或者治安支隊的管轄範圍。你可能覺得，曹紫嫣是刑偵支隊的人，既然曹紫嫣現在遇到危險，就應該從由刑偵支隊介入，但規則還真不是這樣。警察遇到麻煩，同樣需要走正規程序報警，由110指揮中心交派相關部門，接下來可以暗中動用一些關係，但明面上必須這麼做。」

任俠先前還真不知道這種規則：「原來如此。」

「現在我們刑偵支隊突然出動，把人全都給抓了回來，我怕有人發難。」說到這裏，孔凡輝非常尷尬：「如果是先前，我暫代局長的時候，強行把這個案子划給刑偵支隊管轄，倒也不會有人說點什麼。可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暫代局長沒幾天功夫就被撤了，上來了一個周長鑫。雖然我是常務副局長，但周長鑫才是整個廣廈警務系統最高領導，也是我的上級，周長鑫是不是願意這麼做就很難說了。」

「我明白你的顧慮了……」任俠仔細想起來，這件事情確實考慮欠周，本以為曹紫嫣既然參與了，刑偵支隊對這個案子就有管轄權，卻沒想到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先前廖老做了那麼多工作，讓你暫代局長，本來大家都以為你就是正式局長，沒想到中途生變，竟然被撤了。周長鑫能夠上任，說明來頭必然不小，北京比你要更強硬。問題就在於，你在警務系統非常有威望，而且前段時間還曾經暫代局長，對周長鑫來說是一種威脅。從常理判斷，周長鑫需要把你壓住，那麼對你做出的決定，就一定要設法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