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知道。」柳德米娜一個勁搖頭：「我跟你說過，斯瓦洛格很多事情並不告訴我，因為根本沒打算讓我繼任。」

任俠直接回答：「是周長鑫。」

「周長鑫是誰？」柳德米娜微微怔了一下：「等一等……你說的該不會是廣廈副市長，兼任警局局長那個周長鑫吧？」

任俠點了點頭：「正是！」

羅剎黑手黨來廣廈發展，對廣廈本地情況做過足夠了解，他們既然都知道豐東區老大是任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周長鑫這個實權人物。只不過，柳德米娜雖然知道周長鑫是誰，卻不知道周長鑫跟羅剎黑手黨有什麼關係：「見鬼……斯瓦洛格竟然發展周長鑫成為盟友，我確實是沒想到。」

「周長鑫跟羅剎有很密切的關係，我推測應該從很多年前開始，周長鑫就已經認識斯瓦洛格了。」

「斯瓦洛格確實有華夏朋友。」柳德米娜急忙道：「你說一下周長鑫是個什麼樣的人？」

任俠大致形容了一下周長鑫的身材相貌：「見過嗎？」

「這個人我好像有點印象……」柳德米娜立即告訴任俠：「你說的是這個人嗎，我好像還真見過，談不上認識，只是偶爾見過兩次……」

「你是什麼情況下見到的？」

柳德米娜雖然周長鑫是誰，但沒有見過周長鑫本人，也沒有見過周長鑫的照片。先前柳德米娜在莫斯科見過一個華夏人，知道是斯瓦洛格的朋友，卻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周長鑫，這會兒讓任俠這麼一說，才對上號。柳德米娜告訴任俠：「這個人曾經去過莫斯科兩次，全都是斯瓦洛格招待的，我也只是見過兩面而已，並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斯瓦洛格沒有向我介紹這個人到底是誰，我只知道跟斯瓦洛格關係非常好，而且能說一口流利的俄語。」

「你知道誰是周長鑫，也知道斯瓦洛格在華夏有高層朋友，但不知道這個高層朋友就是周長鑫。」

柳德米娜點了點頭：「我剛對上號！」

「那麼你就應該明白了，斯瓦洛格如果願意，可以給我找很多麻煩。想要對付斯瓦洛格，需要先打擊周長鑫……」說到這裏，任俠確實有些無奈：「問題就是周長鑫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像周長鑫這樣的人，當然不容易對付了。」柳德米娜能夠理解任俠的難處：「所以你需要我裝死？」

「對啊。」任俠輕嘆了一口氣：「我又不忍心真的殺了你。」

「是嗎？」柳德米娜微微一挑眉頭：「你心疼我？」

「對啊。」任俠很誠實的點了點頭：「馬爾科維奇向我介紹了一下外貿線的商業模型，我發現非常賺錢，我還等着你就任教父之後，我們一起發財呢，我當然不捨得殺你。」

「原來……你是為了錢？」柳德米娜似乎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你因為他原因不願意殺我！」

「我對你除了錢之外沒有其他興趣。」

柳德米娜嘴角抽搐幾下：「你……」

「接着說生意吧……我假意跟斯瓦洛格合作，斯瓦洛格提出我必須殺了你，我很清楚斯瓦洛格的路數。如果我真的把你殺了，斯瓦洛格一定會借口為你復仇，再把我給幹掉，這是不能殺你的另一個原因。」頓了一下，任俠又道：「既然現在還不能跟斯瓦洛格攤牌，暫時為了騙取斯瓦洛格的信任，就只能讓你裝死了。」

柳德米娜有氣無力的問：「你怎麼向斯瓦洛格證明我死了？」

「斯瓦洛格原本讓我把你的頭砍下來。」

「什麼？」柳德米娜豁然站起，憤憤不已的道：「斯瓦洛格我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我已經拒絕了，畢竟我沒辦法偽造你的腦袋，給斯瓦洛格送過去。」任俠掏出一根煙點上，抽了一口後繼續說道：「所以我跟斯瓦洛格達成協議，我殺了你之後拍攝幾張現場照片，然後給斯瓦洛格看。照片是不是P過，很容易就能辨認出來，所以我只需要讓你裝死，然後偽造一個謀殺現場就行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柳德米娜一個勁搖頭：「黑手黨的人，都是見過鮮血的，包括我手上都有好幾條人命，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我們很清楚殺人是什麼樣子。你偽造一下現場，說我被殺了，可以矇騙一下外行，但對於這些真正殺過人的人來說，從傷口位置和形狀，以及現場其他痕迹，可以判斷出來到底是真死了還是假死。你以為斯瓦洛格為什麼答應，讓你用幾張照片證明確實把我殺了，正是因為有能力進行深入分析。」

事實上，是柳德米娜把事情想簡單了，任俠還真沒想簡單：「我也殺過人，知道殺人什麼樣，我能看出來一個人到底是真死還是裝死。」

柳德米娜愣住了：「那麼你為什麼答應斯瓦洛格？」

「因為我可以找到專業人士，偽造看起來完全真實的死亡現場。」

「什麼樣的專業人士？」柳德米娜脫口而出：「恐怕要找頂級特效化妝師才行！」

「沒錯。」

柳德米娜急忙問：「你能聯繫到？」

「我不能，但有朋友能。」事實上，任俠答應斯瓦洛格的同時，就已經想好怎麼辦了，那就是讓迪麗娜爾幫忙。迪麗娜爾在影視圈有很多資源，一定能夠聯繫到頂級特效化妝師，偽造出任俠所需要的效果。

任俠豎起食指，放到唇邊，對着柳德米娜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出聲，我打個電話。」

隨後，任俠拿出手機，給迪麗娜爾打了過去，迪麗娜爾自從組建自己的工作室，擺脫了原有經紀公司的束縛之後，工作越來越忙。

雖然任俠和迪麗娜爾是鄰居，但說起來任俠也有挺長時間，沒看到迪麗娜爾了。

迪麗娜爾每天早出晚歸，甚至經常跟本不回家，偶爾會跟任俠在微信上聊幾句，根本沒時間跟任俠見面。

任俠電話打過去之後，過了好半天工夫，迪麗娜爾才接起來：「不好意思，剛才在試鏡，顧不上接電話……有什麼事兒嗎？」

「能不能幫我找個頂級特效師，能夠給一個人化妝成死亡的樣子，再佈置一個兇殺現場……」任俠一字一頓的道：「看起來要完全真實！」

迪麗娜爾直接回答：「不能！」

「啊？」任俠非常失望：「你在影視圈不是有很多資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