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紅番一個勁點頭:「大家都想要玩借刀殺人,讓別人幫忙幹掉自己的對手,最後看起來還是俠哥技高一籌,利用老鬼華幹掉了馬振宇。」
別佬文問任俠:「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任俠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一句:「我要當坐館!」
任俠的話其實是說了一半,但別佬文已經明白了,笑着問:「你想問我是不是支持?」
「對。」任俠緩緩點了一下頭:「你的支持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只有你支持我當坐館,我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我當然支持了。」別佬文長嘆了一口氣:「你很清楚,我現在想要洗底,那麼我自己就不能當坐館。如果是別人上位,不管是馬振宇還是老鬼華,都沒我好果子吃,實事求是的說,除了支持你之外,我沒任何選擇。」
「很好。」任俠滿意的點了點頭:「等到我當上坐館之後,就幫你洗底,成為合法商人。」
「具體怎麼做。」
「這個要問羅文章。」
「為什麼要問羅文章?」別佬文被這話給搞愣了:「他可是我們的敵人呀!」
「我們要向自己的敵人學習。」任俠一字一頓的說道:「通過眼下幾件事情,我能夠感覺到,羅文章是一個很有想法,也很有才幹的人。他急於吞併後港,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一定是做合法生意,我們應該學習他的經營思路,搞清楚他到底想要怎麼經營後港和茂庄。」
「你確定他要做的是合法生意?」
「你別忘了,羅文章的老爹紅中哥可是走毒的,偏門生意裏面哪還有比這個更賺錢的。但羅文章接替紅中哥之後,撇掉了原來的走毒生意,而是盯着後港和茂庄這兩個農貿市場做文章,很顯然,羅文章不想給自己留下黑底……」頓了一下,任俠繼續說道:「這也就是說,羅文章一定是有合法的方式,統合後港和茂庄的生意,而且一定會賺很多錢。」
「他會怎麼做呢?」別佬文微微一笑:「讓你說的我也有點好奇了!」
「現在先不管這個。」任俠微微眯起眼睛:「等到選坐館那天再說吧。」
紅番問了一句:「在選舉坐館之前我們應該干點啥不?」
任俠反問:「是不是地區大佬都有資格參選坐館?」
「對。」紅番點了點頭:「其實,有身份地位的社團成員,都可以出來參選,但競爭不過地區大佬,畢竟地區大佬才是小弟最多,也是最有錢的。你就像荷蘭辮,如果沒有當上地區大佬,就算出來餐選坐館,就憑着他手下的燒烤店和酒吧,有幾個人願意投票給他?」
別佬文跟着說道:「投票這事兒,其實票都是可以買的,一般來說,想要參選坐館的人,在選舉前都會拜望各個叔公輩,包上一個大大的紅包。以前有過成例,有人在參選坐館之前散盡家財,不只是把手頭的錢全都拿出去,甚至還借了不少錢,用來孝敬叔公輩。也就只有地區大佬才有這個財力,普通的老大或者四九仔就不要想了,不只是荷蘭辮,包括紅番在內,做的那點生意掏不出來足夠的錢。」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兒……」任俠叮囑紅番道:「你跟荷蘭辮現在都是地區大佬,原則都可以參選坐館,你們手下肯定也有人要問,是不是你們兩個出來參選。那麼你們兩個一定要對外放出這樣一種風聲,那就是對這一屆坐館沒有興趣,現在只是想要儘可能多賺錢,等到下一次選坐館的時候再說。這樣一來,老鬼華眼下就會放心,不會多加防備。而且老鬼華還會這麼想,等到下一次選坐館,紅番和荷蘭辮毫無疑問會構成競爭,如果老鬼華到時候還想要繼續連任,必然可以把現在這一套再玩一遍,挑撥荷蘭辮和紅番之間的關係,自己坐收漁利。當然了,對老鬼華來說已經沒有下一次,這一次重選坐館,我就要老鬼華的好看。」
紅番急忙點頭:「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任俠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等到正式選舉坐館那一天,社團所有人到齊之後,你們要發動自己的小弟,在外面儘可能散佈風聲,就說衰明和馬振宇全都是老鬼華殺的。老鬼華為了能夠坐館,挑撥手下地區大佬互相廝殺,而且收買羅文章殺掉馬振宇。衰明的死,其實跟老鬼華沒有關係,但要把屎盆子扣到老鬼華的頭上,選坐館的時候老鬼華肯定在場,不了解外面的風聲,這樣一來,我們讓老鬼華想要辯駁都沒機會。」
「好。」別佬文呵呵一笑:「我現在越來越期待重選坐館了。」
任俠沒殺白紙扇,而是把白紙扇留作內線,事實證明,這一條內線發揮了巨大作用,任俠對老鬼華那邊的動靜掌握的清清楚楚。
馬振宇死後,手下的四九仔陷入混亂當中,幾個比較有實力的老大都想上位,成為地區大佬,結果互相廝殺起來。
別佬文那邊管事兒的是紅番,任俠這邊管事兒的則是荷蘭辮,這兩個人不僅資歷很淺,而且也沒什麼錢,能力有限,老鬼華完全不當做自己的威脅。
也就是說,眼下對於老鬼華而言,已經沒有人能夠跟自己競爭,坐館根本不是問題。
幾天之後,和宏利開香堂了,這一次開香堂的目的就是選舉新一任坐館,所有叔公輩全部到場,包括前任坐館和地區大佬,以及一些非常有名望的社團頭面人物。
紅番和荷蘭辮作為地區大佬也出席了,馬振宇那邊來了兩個老大,不過這兩個老大什麼作用也不會發揮,只能算是旁聽會議,因為他們兩個根本沒有上位成為地區大佬。
所有人拜過關公像之後,在關公像下面圍聚成一圈,老鬼華最先說話:「最近這段時間,咱們和宏利內部事情不斷,先是別佬文和衰明互相殘殺,接下來馬振宇又被羅文章給殺了,現在三個地區大佬全都沒了。我們社團處境微妙,也可以說是非常危險了,本來我是準備退休頤養天年,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我願意勉為其難,再做一任坐館,幫助社團重新走向強大。」
一個叔公輩嘆了一口氣:「有資格競爭坐館的,現在全都死了,除了你之外,坐館也沒有其他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