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聽到了……」馬振宇一個勁搖頭:「這個紅番鬼得很,如果我不掏點好處,不會去幹掉任俠!」
「想讓任俠去死還不容易!」羅文章輕蔑的一笑:「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就沒有紅閻摩不能殺的人!」
「那麼你為什麼不讓紅閻摩直接幹掉花背榮?」
「我要的不是花背榮死,而是後港市場。」羅文章回答道:「後港發展了這麼多年,內部已經有了一整套成熟的體系,花背榮手下也有完備的人員組織。就算花背榮死了,馬上會有人上位,肯定還是不會甘心被我吞併,那麼你說我殺花背榮意義何在?」
「我的想法跟你一樣。」馬振宇非常坦誠的告訴羅文章:「我要的是控制整個和宏利,這意味著我必須用合法的途徑當上坐館,一切都是合乎洪門幾百年來的規矩。我如果直接幹掉老鬼華,當不上坐館。同樣的道理,我如果直接幹掉任俠,也不能控制任俠的地盤和生意,反而還會遭到任俠手下的反擊。所以,我必須挑撥紅番和任俠之間的戰爭,讓他們兩個互相殘殺,我才有機會逐步收編他們兩個的生意和地盤。」
「妙計!」羅文章沖著馬振宇一挑大拇指:「看起來我跟你合作是對的!」
同一時間裡,在任俠那一邊,紅番興沖沖的彙報:「那五條街,我早就想弄到手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到手了。」
別佬文笑著問任俠:「任俠你是不是應該去死了?」
「好啊。」任俠吩咐紅番:「明天晚上就動手。」
「一如既往唄!」紅番笑著問:「就跟文哥那樣?」
「沒錯。」任俠同樣是笑著說了一句:「動手吧,快來殺我!」
別佬文意味深長的說道:「等到任俠死了,這場戰爭就會變成馬振宇和老鬼華之間……其實,大家都狠精明,玩的都是借刀殺人,只看誰技高一籌。」
「是這個道理。」任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想要挑撥馬振宇和老鬼華之間的矛盾,眼下還不夠,要知道等我死了之後,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馬振宇和老鬼華合謀吞併我們兩邊的地盤。」
別佬文明白了任俠的意思:「我們應該再做點什麼!」
「選舉坐館的時候誰有投票權?」還沒等別人回答,任俠又問道:「經常跟老鬼華在一起那兩個老傢伙又是什麼人?」
別佬文回答:「一個是白紙扇,一個是草鞋,兩個人都是社團元老了,都有投票權,而且毫無疑問會投票給老鬼華!」
任俠意味深長的一笑:「如果草鞋,或者白紙扇,這個時候被人幹掉了,老鬼華會懷疑到誰的頭上?」
「肯定會懷疑馬振宇!」別佬文毫不猶豫的分析道:「你我再加上衰明全死了,能競爭坐館位置的,就只有老鬼華和馬振宇。肯定投票給老鬼華的人,這個時候剛好被人幹掉了,所有人都會懷疑馬振宇。」
「那就幹掉其中一個。」任俠冷冷的說道:「找幾個生面孔,動作快點,不留痕迹!」
別佬文急忙問:「什麼時候?」
「我死之後。」任俠長呼了一口氣:「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別佬文從太平間,高價買來了一具屍體,身高體型跟任俠差不太多。
夜深人靜的時候,任俠把方醉筠的那輛越野車開到郊外,同行的還有紅番及其兩個手下,然後任俠把屍體放到駕駛位上,還很認真的繫上了安全帶。
任俠一伸手:「把槍給我!」
紅番掏出一把手槍遞給任俠,任俠沖著駕駛位不斷開火射擊,隨著「碰碰」的槍聲,子彈射穿了車窗和車門,落在了駕駛位的屍體上。
一個*打空之後,任俠把槍還給紅番,然後拎出兩桶事先準備好的汽油,潑在了車身上。
任俠走開一段距離,掏出一根煙點上,抽了一口之後,嘿嘿一笑:「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去死了!」
「啊?」紅番不明白:「你以前干過這種事兒?」
任俠沒有解釋,而是叮囑紅番:「幹掉白紙扇或者草鞋,手腳一定要乾淨,千萬別留痕迹!」
「放心好了。」紅番這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雖然我這人不是特精明,但做事還是非常小心在意的,要不然也不會成為文哥的頭馬!」
任俠放心了:「這就好。」
「要不要把草鞋和白紙扇全部幹掉?」
「不。」任俠搖了搖頭:「幹掉一個就可以了。」
「這又是為什麼?」
任俠沒有回答,而是反問:「白紙扇和草鞋這兩個誰更愛財?」
「白紙扇。」紅番毫不猶豫的回答:「白紙扇叫孫志和,愛財是出了名的,不止一次吞沒社團錢財。按說老鬼華應該執行家法,挑斷手筋腳筋,但白紙扇跟了老鬼華很多年,再加上選坐館的時候,老鬼華還需要白紙扇這一票,所以就一直給袒護下來。」
「老鬼華這麼一袒護,白紙扇也就肆無忌憚了,貪錢更多,對不對?」
紅番點了點頭:「對!」
「那就幹掉草鞋吧!」
「什麼?」紅番很是意外:「我以為你要幹掉白紙扇,孫志和這人太可惡了,早就該死!」
「一個人是不是可恨,跟他是不是該死,這是兩碼事。」任俠拍了拍紅番的肩膀:「越是可恨的人反而月有利用價值!」
「我不懂。」紅番搖了搖頭:「我也不想搞懂,反正你讓我殺誰,我就殺了誰。」
「不錯。」任俠嘉許的點了點頭:「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手下,執行能力夠強,如果你不是別佬文的手下,我還真希望你過底到我這邊來!」
「過底?」紅番一個勁搖頭:「那可不行,我跟了別佬文這麼多年,怎麼能過底別的老大!」
「夠忠誠,這是我欣賞你的另外一點……」任俠的香煙已經差不多抽完了,抬手把煙頭彈飛,正好落在了車上。
隨著「轟」的一聲響,整輛車迅速熊熊燃燒,被火焰包裹起來。
任俠看著火焰長呼了一口氣:「我們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任俠給荷蘭辮打了一個電話,只說了一句話:「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地區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