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辮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的想起任俠,就把電話打了過來。因為在他見過的所有人當中,任俠是最能打的:「怎麼辦……全都死了,我現在該怎麼辦?」
任俠可比荷蘭辮冷靜多了:「事發的場子是誰的?」
「當然是咱們和宏利的,衰明也是有股份的……」
「那就好辦了。」任俠立即吩咐:「讓老闆馬上清場,讓所有客人都離開,就說洗浴中心出了點事兒,一定要封鎖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
荷蘭辮一個勁點頭:「明白。」
「另外,把所有兄弟們全叫過,注意一定不要聲張。」頓了一下,任俠又吩咐:「通知老鬼華那邊!」
「好的。」荷蘭辮又是點頭:「然後呢?」
「然後等我過去。」
「我等你,你快來吧……」不管怎麼說荷蘭辮也是出來混的,見過不少血雨腥風,打打殺殺更是家常便飯,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恐怖的場面,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慌了神。
任俠放下電話之後,告訴蘇逸辰:「衰明死了。」
「什麼?」蘇逸辰很是意外:「誰幹的?」
「現在還不知道。」任俠告訴蘇逸辰:「等我去現場看看再說吧。」
蘇逸辰直接就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身份……未免尷尬吧?」任俠搖了搖頭:「你可是自己有幫派的,去了和宏利的地盤,算不算是踩地盤?」
「我們跟和宏利一向沒有來往,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我是誰……」
「也好。」任俠把自己用來偽裝的棒球買給了蘇逸辰:「帶上這個。」
棒球帽不分男女款,而且尺碼都是可調節的,蘇逸辰戴上之後,多少能有點易容效果。
任俠帶著蘇逸辰離開觀瀾名邸,驅車前往豐東區,在路上的時候,任俠告訴蘇逸辰:「讓你的人馬上集合。」
「集合幹嘛?」
「應變。」任俠意味深長的問:「衰明死了之後,你覺得第一件會發生的事,是什麼?」
「當然是要有人取代衰明的位子了。」蘇逸辰畢竟是出來混的,太清楚這其中的事情了:「衰明是意外橫死,先前應該還沒來得及培養接班人,在這種情況下,誰的拳頭硬,誰就能上位。」
「沒錯。」任俠點了點頭:「所以我需要有人支持我。」
蘇逸辰有點驚訝的看向任俠:「你……要取代衰明?」
任俠沒有回答,只是催促:「快打電話吧!
蘇逸辰立即打了一個電話,吩咐手下所有人立即集合,趕往豐東區候命。
到了洗浴中心之後,任俠停好車之後,來到洗浴中心正門。
從外面看起來,洗浴中心一切正常,等到進了正門可就不一樣了,到處都是流里流氣的四九仔,一個個神情頗為緊張。
其中有人見過任俠,馬上道:「你終於來了!」
任俠吩咐:「帶我去見見衰明!」
兩個四九仔把任俠帶到包房裡,這個時候,荷蘭辮還在這個包房裡,看著眼前的一滴鮮血在發傻。
一個四九仔告訴荷蘭辮:「俠哥來了。」
荷蘭辮看到任俠就像見到了主心骨:「我艹!你總算來了!」
任俠暫時沒跟荷蘭辮說話,先是來到單面反光玻璃前,看了一眼空洞。
外面的風呼呼的灌進來,多少沖淡了房間里血腥味。
「殺手是從這裡進來的……」任俠仔細觀察玻璃破碎邊緣的痕迹:「應該是用某種微型*,裝藥量不是很大,可以定向產生衝擊波,專門破除玻璃或者較薄的障礙物。」
荷蘭辮對這些沒太聽明白:「然後呢?」
「讓人找張塑料,把這裡封上……」任俠開始檢查起了整個現場,包括每一具屍體的致命傷,還有毆鬥過的痕迹。片刻之後,任俠冷冷一笑:「殺手是一個人!」
「什麼?」荷蘭辮表示驚訝:「房間里七個人,被一個人給殺了?」
「在高手面前,別說是七個人,七十個人都能殺!」任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了出來:「對方是個職業殺手,而且戰鬥能力非常強大,不是普通出來混的!」
荷蘭辮訥訥的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四九仔沒這種本事!」
蘇逸辰問了一句:「會不會是有人僱用了職業殺手?」
「肯定是這樣!」任俠點了點頭:「不過,這種等級的殺手,出動一次可要花不少錢,而且這種殺手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聯繫到的!」
「是嗎……」蘇逸辰意味深長的一笑:「我多少猜到是誰幹的了。」
荷蘭辮根本不認識蘇逸辰,不過還是問了一句:「誰幹的,你說,我們去給衰明哥報仇!」
一個四九仔嚷道:「肯定是別佬文那個B養的!」
「這事兒跟別佬文沒有關係。」任俠搖了搖頭:「有人利用別佬文和衰明之間的矛盾,故意挑撥離間,坐收漁人之利!」
荷蘭辮追問:「那會是誰?」
任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叮囑道:「先料理衰明的後事吧……從殯儀館找一幫整容師,給他們多拿點錢,堵住他們的嘴,別對外說一個字!」
荷蘭辮不明白:「殯儀館怎麼會有整容師?」
「是遺體整容師,專門負責遺體的整容、整形和化妝……」任俠又看了一眼那些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這現場咱們根本收拾不了,需要專業人士整理一下,讓衰明看起來就像是自然死亡!」
「然後呢?」
任俠直接回答:「然後就是風光大葬!」
一個四九仔提出:「這些事當然要做嘍,不過咱們應該儘快決定,誰出來當大佬!」
「對!對!」荷蘭辮一個勁點頭:「這件事很重要,要是咱們沒個帶頭的,不管別佬文還是其他什麼人,隨隨便便來搶咱們的地盤,那不就完蛋了嗎!」
荷蘭辮話音剛落,接到了一個電話,停了一會兒之後,掛斷電話告訴大家:「坐館讓咱們馬上過去。」
「老鬼華?」任俠問道:「說是什麼事了嗎?」
荷蘭辮回答:「他說,衰明哥已經不在了,有些事情要交代清楚,不能耽誤了社團。」
「好啊。」任俠看了一下時間,提出:「我們現在就去。」
蘇逸辰低聲問了一句:「那我呢?」
「一起吧。」任俠同樣低聲說了一句:「你大概也不太了解和宏利,正好這是一個機會。」
蘇逸辰笑著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