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花背榮一驚:「你怎麼知道?」
花背榮帶着一幫手下回來休整,全都在這個倉庫里,如果一點防備都沒有的話,如果這時有一幫人突然衝進來大開殺戒,後港豈不是就是要全軍覆沒。
所以,花背榮派出了一幫人在外面巡邏,或遠或近的部署了不少崗哨,防止被人偷襲,而這個吳文學就是負責崗哨的。
剛才羅文章過來談判的時候,吳文學在外面巡邏,注意到周圍出現不少陌生車輛,這些車輛裏面全都有人,明顯跟羅文章不是一起的。
羅文章帶來的手下,只是停在倉庫的外面,而這些陌生車輛卻是把整個倉庫給包圍起來。
吳文學有一個小望遠鏡,拿出來之後往這些車裏看了一下,結果發現全都是警察。
這幫出來混社會的人,在警方那裏都被掛號了,同樣的,這幫人也非常了解警察,尤其是經常在這片工作的警察,這幫人能認出來個七七八八。
吳文學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於是急匆匆過來向花背榮彙報。
還沒等花背榮說什麼,蘇逸辰倒是長呼了一口氣:「見鬼……差一點上當了……」
「你說對了!」花背榮看着任俠,很認真的說道:「羅文章過來講數,果然是一個圈套,如果咱們剛才伏擊的話,根本就不用羅文章反擊,直接警察就上來把咱們給收拾了。」
蘇逸辰問了一句:「條子是怎麼來的?」
「當然是羅文章找過來的。」任俠告訴吳文學:「你盯着點,看那些警察有什麼動靜。」
似乎任俠成了這裏的老大,但吳文學直接就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你不是知道廖亦凡這個人嗎……」任俠拿出手機,告訴蘇逸辰:「也許這一次,還得讓廖亦凡給出答案!」
任俠走到一旁,撥通了廖亦凡的電話,廖亦凡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有什麼要幫忙的?」
「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你幫忙?」
「現在是白天工作時間,今天又不是周末,你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肯定不是為了閑聊……」廖亦凡呵呵一笑:「直接說吧,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
任俠直接就道:「我現在後港這裏,發現了不少便衣警察,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後港?」廖亦凡問道:「廣廈的警務部門這麼多,具體是哪一個部門?」
任俠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我還真不知道,反正全是便衣警察。」
廖亦凡點了點頭,告訴任俠:「我給你打聽一下,你等我幾分鐘。」
「好。」任俠放下電話,並沒有回去找蘇逸辰和花背榮,而是掏出一根煙點上。
等到任俠一根煙抽完之後,廖亦凡把電話打了回來:「你不知道是哪個部門,我就只能給治安支隊打電話了,通過他們打聽了一下,原來是當地分局。先前分局接到線人的舉報,說是可能有大規模的幫派衝突,於是分局派了一些便衣過去監控局面,說是實際上沒發生什麼事兒,所以準備撤回來了。」
「什麼線人提供的消息?」
「這就不知道了。」廖亦凡搖了搖頭:「線人,是分局那邊的,不是治安支隊的,大家都是平級部門,不存在上下級關係,所以對分局的事情,治安支隊也不好過問太多。」
「明白了。」
「不過,分局那邊倒是提供了一個情況,好像後港和茂庄兩大勢力,最近不是很和諧。」廖亦凡試探著問:「你怎麼會在後港,該不會是卷進去了吧?」
任俠直接就道:「沒錯!」
「到底什麼情況?」
「紅中哥死後,兒子羅文章從米國回來,接管了茂庄的生意,還準備吞併後港……」任俠倒也沒隱瞞:「就這麼簡單。」
廖亦凡還真就知道這些事兒:「我聽說茂庄原來的老闆盛旭鵬,被羅文章給幹掉了?」
「都是這麼說,不過沒證據……」任俠呵呵一笑:「你們警察不是最講證據嗎!」
「這倒是……」廖亦凡很是惋惜的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最可惜什麼嗎,警方調查紅中哥這麼久一直沒找到證據,其實紅中哥應該得到法律的嚴懲,然而沒想到竟然心臟病死了,反而落了一個善終。」
「看來你一直暗中關注事態嗎。」任俠呵呵一笑:「死於心臟病也不算善終,他兩腿一蹬這麼走了,他兒子可就要吃苦頭了!」
「你要做什麼?」
任俠沒正面回答:「我做事,你放心。」
廖亦凡點了點頭:「好。」
任俠放下電話之後,回來告訴蘇逸辰和花背榮:「很顯然,條子是羅文章找過來的,也不知道通過什麼方法,讓線人給警方提供了消息。」
「這幫死條子!」花背榮恨恨不已的說道:「雙方開片兒的時候,他們不見蹤影,等到現在講數了,他們反而過來了!」
「這是因為你們開片兒的時候,警方並不知道,但講數的時候,警方卻得到了消息。」任俠意味深長的說道:「羅文章的套路已經非常明顯了,如果能夠跟你正面剛兒,那麼就硬嗑。如果剛兒不過你,就設法動用警方的力量,換句話說,他可以主動攻擊你,但如果你去攻擊他的話,就可能撞上警察。」
「這小做事完全不講道義!」蘇逸辰一個勁搖頭:「哪有他這麼做事的,想要開片兒就開片兒,想要講數就講數,想要報警就報警,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
任俠緩緩告訴蘇逸辰:「這個羅文章自幼生活在米國,而且看起來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所以他跟你們這些傳統意義上的社會人不同。他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任何手段都可以用,所以你們對付這個人的時候,也不能遵循傳統。」
花背榮急忙問:「我們應該怎麼做?」
「悶着。」任俠告訴花背榮:「現在你只要反擊羅文章,羅文章就一定會報警,所以你就暫時按兵不動,不管羅文章做什麼,只是防守不出擊。」
花背榮嘆了一口氣:「難道他來打我,我也要報警嗎?」
任俠反問:「你願意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