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祥已經知道了,意味著趙惠民馬上就會知道……」任俠告訴方醉筠:「現在大家正式攤牌了!」
方醉筠今天穿著一件金黃色針織連衣短裙,腿上是淺金色絲襪,腳上則是黑色漆皮高跟鞋,整個人坐在那裡金光燦燦的,然而一點都不俗氣,反而顯得很是高雅:「我也覺得應該攤牌了,我是真沒興趣跟這幫人繼續玩下去,倒是很想知道他們發現真相時候,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我也沒看到張寶祥的表情。」任俠非常鄙夷的說道:「不過聽聲音當時應該是極度驚訝。」
「話說你這一招,不僅讓朋友們賺了錢,設計了紅中哥,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方醉筠神秘兮兮的一笑:「我聽說趙立峰跟沈詩月的父親關係非常好,眼下趙立峰正在跟張寶祥競爭市長,我還聽說張寶祥動用土地基金跑去團結村那邊炒地,這一下張寶祥可就徹底栽了,趙立峰必然順利上位。再接下來,趙立峰肯定對振宇地產多加提攜,以後你們有做不完的生意。」
「你嫉妒?」
「我只希望你倒是千萬別忘了我。」方醉筠輕嘆了一口氣:「有什麼賺錢的生意想著老娘。」
任俠看著方醉筠的絲襪,咽了一口唾沫:「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趙惠民。」
「趙惠民怎麼了?」
「他知道真相之後,應該會回來退掉關公像吧,那尊關公像,他請不起……」任俠更加鄙夷的說道:「關公是什麼人,忠義無雙,亘古一人,平生不近財色,從不會被利益收買。趙惠民這種人,誰給錢都能管誰叫爹,他請關公像豈不是很諷刺。」
「他會回來退掉的。」方醉筠對此早有預料:「關公像只要在他手裡,就證明我們有合作關係,現在事情既然搞砸了,這尊關公像當然不能繼續留在手裡了,退回來就表明結束大家的合作。」
「你準備怎麼處理?」
方醉筠反問:「你覺得我會讓他退掉嗎?」
任俠搖了搖頭:「這我怎麼知道。」
「他告訴我說開發地點是團結村,我也回復說去團結村炒地了。」方醉筠搖了搖頭,又道:「要是他把關公像拿回來,我就直接給退掉了顯得很所謂,他就會懷疑我可能早就知道真相了。」
任俠贊同這個判斷:「沒錯。」
「既然他被蒙在鼓裡,那麼就永遠蒙在鼓裡吧,我可不想讓他懷疑我。」方醉筠淡淡然的說道:「那尊關公像根本不值錢,我從趙惠民那裡賺個十萬塊,也算是彌補了我的損失。」
「你有什麼損失?」
「讓我跟這樣一個人打交道,我很噁心的,難道不損失時間精力?」方醉筠輕輕一笑:「我喜歡跟讓我舒服的人打交道,免費的,一分錢都不收,甚至倒貼錢都可以!」
任俠的目光一個勁往方醉筠兩腿之間鑽:「是嗎!」
方醉筠注意到了任俠的目光:「是不是很想把手放上來?」
「對!」任俠很誠實的點了點頭,不過這會兒只是想要吸取一些元氣,還真沒有其他方面想法。
方醉筠的目光捉摸不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想,還沒等方醉筠說話,秘書打來電話:「趙惠民想要見你。」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這麼快就來了。」方醉筠輕哼了一聲,告訴任俠:「還是得委屈你一下!」
任俠知道方醉筠是什麼意思,自動起身躲進了屏風後面,方醉筠確定任俠已經藏好這才吩咐秘書:「讓他進來吧!」
一分鐘之後,趙惠民氣喘吁吁,邁著大步進了方醉筠的辦公室,手裡拎著一個碩大的錦盒,正是上一次包裝關公像的那個。
方醉筠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趙處長有什麼事兒嗎?」
「方女士,對不起……」趙惠民把錦盒放到茶几上,非常尷尬的說道:「這尊關公像,我……我真的請不起。」
方醉筠微微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退了?」趙惠民試探著說道:「不用按照咱們先前商量的價格,我先前多少錢請的,你多少錢退給我就成。」
「這關公像在你手裡,代表著咱們雙方有合作,你要退回來的話就是代表著合作終止。」方醉筠的聲音瞬間變得非常陰冷:「難道是我們的合作項目出了事兒?」
「我……」趙惠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方女士,你要不要重新考慮,咱們合作的事情?」
「你還讓我怎麼重新考慮?」方醉筠重重哼了一聲:「你跟我說振宇地產要開發團結村,我跟幾個朋友把大量資金投入團結村那邊,現在你突然說不跟我合作了,難道團結村出了問題?」
團結村當然出問題了,張寶祥跟沈詩月通過電話之後,立即把事情告訴了趙惠民,當時趙惠民雙腿都軟了。趙惠民提供信息的是兩方面人馬,一方面是紅中哥,另一方面就是方醉筠這邊,這兩方面沒有一方是好惹的,如果發現趙惠民提供的信息有問題,肯定不會輕饒了趙惠民。相比之下,紅中哥當然比方醉筠更可怕,於是趙惠民就想要先擺平方醉筠,這才帶著關公像匆匆趕過來:「這個計劃……出了一點波折。」
方醉筠雙眸帶上了一絲殺氣:「什麼樣的波折?」
趙惠民此時非常擔心,如果自己實話實說的話,方醉筠會讓人把自己宰了,所以他不敢說實話:「反正就是有點變化……」
「到底什麼樣的變化?」方醉筠咄咄逼人:「振宇地產還開發團結村嗎?該不會是換地方了吧?」
趙惠民傻傻的回答:「開……開發……」
「既然還開發團結村,為什麼你要停止合作?」
「這件事情非常複雜……」趙惠民由於太過緊張,額頭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方女士,總之請你把這尊關公像收回去,咱們之間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特么已經拿出去那麼多錢,你讓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方醉筠裝作很惱火的樣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可以隨便忽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