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紫嫣轉身回到任俠這裏,語氣多少有些緩和了:「我們會繼續調查的,你等通知吧……」看了看周圍,曹紫嫣補充道:「你家看來是沒法住了,這段時間你得另找地方。」
「你們什麼時候能破案?」
「不知道。」曹紫嫣搖了搖頭:「由於你不肯配合,我們目前沒什麼線索,不能列出破案時間表。」
「我怎麼不配合?」任俠對曹紫嫣的態度很是不滿:「該說的我全都說了,破不了案是你們無能,不是我不配合!」
「你說我們無能?」曹紫嫣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抽搐了幾下,隨後陰冷的笑了起來,一般來說,這是曹紫嫣大打出手的前兆。
旁邊兩個警察一直注意著曹紫嫣和任俠的對話,見曹紫嫣要發火,趕忙過來攔住:「曹隊,咱們調查差不多了,我看可以收隊了。」
任俠問其中一個警察:「找到線索了嗎?」
「根據現場痕迹,再加上對周圍居民的走訪,基本可以斷定案發經過……」這個警察告訴任俠:「大約五六個人衝進你家裏,用獵槍不斷射擊,總共涉及了上百發子彈。他們用的就是普通獵槍,這種獵槍早些年非常常見,後來經過禁槍收繳上來一批,不過在一些偏僻地方仍然有人不少人私藏。」
任俠聽到「偏僻的地方」頓時心中有數了,雖然廣廈一地經濟高度發達,但周圍也有不少偏僻的地方,任俠自己只去過其中一個,就是鐵山煤礦區。這些槍手到底來自什麼地方,已經不言自喻,不過任俠表面上不動聲色:「也就是說槍手可能來自很偏僻的地方。」
「有這個可能。」警察點了點頭:「我可以肯定,在市區裏面,不可能找到這樣的獵槍。」
「那就更不對勁了……」任俠對曹紫嫣說道:「我每天生活半徑就是市區不多幾個地方,就連廣廈市區很多地方都沒去過,怎麼可能去那些偏僻的地方?」
曹紫嫣這會兒也是一頭霧水,實在分析不出來怎麼回事:「你再好好想一想。」
「沒什麼可想的。」任俠一個勁搖頭:「我已經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你早好好想一想吧,今天就先這樣了……」曹紫嫣吩咐那些警察:「準備收隊。」
「你們就這麼撤了?」
「對。」曹紫嫣冷冷一笑:「還有,你的房間現在是很重要的物證,所以你不能住在這裏,否則有可能會破壞現場,另外想辦法吧。」
「那你讓我住哪?」任俠提出:「我可以住酒店,你掏錢?」
「我憑什麼給你掏錢?」曹紫嫣火大:「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任俠反唇相譏:「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曹紫嫣聽到這話,立即攥起拳頭,揮向任俠面門。
如果是重生之初,任俠根本躲不過這一拳,要知道曹紫嫣可是個功夫高手,平常還經常打架鬥毆。
但那天晚上,任俠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從沈詩月身上汲取元氣之後,眼下可就不一樣了。
任俠只是微微一側頭,就躲過了曹紫嫣這一拳,而且角度拿捏的敲到好處,曹紫嫣的拳頭貼著任俠的皮膚,卻沒有對任俠構成任何傷害。
但任俠表面上可不是這樣,立即慘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高喊起來:「警察打人了!」
兩個警察本來是過來阻攔曹紫嫣的,奈何曹紫嫣出拳實在太快,他們沒反應過來。
一個警察急忙抱住曹紫嫣的腰,用力往後拖:「曹隊你冷靜一下。」
另外一個警察則把任俠從地上攙扶起來:「你沒事兒吧?」
任俠捂著自己的臉,憤怒的質問:「警察憑什麼打人,我要投訴!」
這個警察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只好說了一句:「你剛才說話也聽難聽,什麼叫更年期提前來了,這算是性騷擾你懂嗎?」
任俠理直氣壯:「我騷擾了,那就拘留我好了,但警察打人,難道就不處理了嗎?」
這個警察急忙道:「你可以投訴,不過這個案子最後還是我們負責,你要是投訴了的話,也會影響案子偵破不是。」
這個警察還是挺會說話的,任俠也不想真的投訴曹紫嫣,畢竟自己身上還有嫌疑,如果自己投訴了曹紫嫣,只怕其他警察就要在自己身上找麻煩。於是任俠嘆了一口氣,裝作很大度的樣子說道:「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個警察鬆了一口氣,對曹紫嫣說道:「咱們收隊吧。」
曹紫嫣把抱着自己的警察用力推到一旁,然後指著任俠的鼻子吼道:「你特么給我等著!」
「我等著好了!」任俠撇了撇嘴:「對了,我家什麼時候不再是物證了,我這幾百萬的房子,不能就這麼扔在這給你們當物證!」
一個警察看了看房間里的環境,嘆了一口氣,告訴任俠:「基本的調查工作我們已經做完了,你要是想在這裏住呢,也不是不可以,但看這樣子好像也不太適合居住了。」
「那我就出去住好了。」任俠沖着曹紫嫣丟過去一個白眼,轉身向外面走去。
曹紫嫣一隻手抓住一個警察的衣領,另一隻手指著任俠的背影,質問這個警察:「你看到沒有,氣不氣人?」
這個警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乾笑兩聲:「確實氣人!」
警方接到報警到達現場之後,已經進行了詳細調查,包括現場物證採集,而且走訪了周圍居民。在獲得了這些證據基礎之上,警方正準備聯繫任俠配合調查,任俠自己回來了。
所以警方的調查工作基本已經完成了,任俠的這套房子可以照常使用,當然需要重新裝修之後才行,反正已經不需要被列為物證。
雖然任俠表面上沒表現出來什麼,事實上這會兒心裏很是火大,自己辛苦打拚了多年,唯一積累下的財產就是這套房子,沒想到就這樣被人毀壞殆盡,搞得自己現在無處可歸。
現實當中,普通人的生活太脆弱了,很輕易的就會變得一無所有,而且可能討不來任何說法。
任俠通過跟警方的這些交談,認定這個案子根本無法偵破,當然任俠也不需要警方破案,因為任俠畢竟不是普通人,更願意通過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讓任俠沒想到的是,剛剛離開自家,又碰見一件更讓自己生氣的事兒。